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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如人類》第11章:宏谷之間
  女子為秦楓把脈,感觸到他身體時,便察覺男子體內擁有兩股不同的氣息。眉頭一皺,原本已經準備好的救治手段也略一停頓。

  最後,隻是解開自己的腰帶。其名:針;圓針;~針;鋒針;鈹針;圓利針;毫針;長針;大針,赫然昭現。但見女子取一長約一寸六分之針,捏於指尖,對著秦楓背部幾處穴道刺下。赫然,那原本收斂入體的血焚摩雲翅張立而開。

  接下來她卻並沒有對秦楓進行治療,隻是拿出一個小壺,放在秦楓鼻翼之下。聞到一股刺激氣味的秦楓,很快便有了動靜,眉頭微動,睜開眼來。

  很多年後,當秦楓愛憐的問向身邊的愛侶時:問她為什麽當時會救助自己。糅奴隻是斜倚著他的胸膛,親昵道“那是一雙炯炯有神卻沒有半點雜質的眼睛。”如果不是身邊李雲倩那滿是幽怨的眼神,秦楓或許會陪她在蒼山之巔看這天外雲卷雲舒,直到地老天荒。

  看著掙扎起來的男子,糅奴悄悄將手裡那一寸六分的毫針換成了鋒針,後退一步“你想幹嘛?”

  這時,秦楓才注意到身邊的白衣女子,她披一襲輕紗般的白衣,遮掩之間猶似身在煙中霧裡。豆蔻年華,除了一頭黑發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絕俗,隻是肌膚間少了一層血色,顯得蒼白異常。

  秦楓抬起頭來吃力道“我要去愛爾莎城。”

  女子本待細問卻發現原本已經蘇醒的男子,卻在這片刻之後便癱倒在地昏迷了過去。女子上前又將他扶上床榻,把著脈搏,搖頭道“本來身體裡的兩股氣息就沒有完全融合,又受到強烈的衝撞,還想去愛爾莎城。這世間男子都這麽逞強嗎?”不過念叨之時,卻已經開始對秦楓進行治療了。

  那一日黃昏,躺在搖椅上曬著黃昏金黃色日光浴的她。聽到屋裡有動靜站起身來走進屋裡,神色冷漠道“醒了!”

  原本還有些不清楚這身上彌漫著的草藥味道,在和這白衣女子的目光相對之中,也得出了一個所以然。“多謝女,女俠救命之恩!但我還有要事,不便久留。”

  逞強,除了逞強。宇文糅奴實在從男子身上找不出其它任何品質。

  看著背後伸出巨大翅翼的男子,女子並沒有覺得詫異。隻是說了一句讓秦楓寒到心底的話語“如果你還想搬救兵,我勸你還是省些氣力,三日前青空之城已被攻破。”

  “這!”隻覺頭腦之中血氣上湧,對著身邊的床榻直接就是一拳捶下。女子秀雅的臉龐並沒有床榻的蹦碎而有過多表情,“一個鯉躍者,你的體內怎麽會有青白玉璞的氣息又怎麽會有青空城城主的血焚摩雲翅?”

  “青白玉璞?”雖然好奇眼前這個莫可逼視的女子問出的奇怪問題。但秦楓還是更關心青空城破的消息“你知道青空城的消息?”

  女子神色淡漠“這我就不清楚了,我隻是采藥的時候,發現上面的旗幟已經變成五色蓮花旗而已。”其實當秦楓叫出他要去愛爾莎堡,再結合他身上的血焚摩雲翅。冰雪聰明如她,又怎麽會猜不透?

  她還特意去那青空城探聽了一番。隻是不知何故,她並不想把王原身死的真相告訴眼前的這個男子。

  當聽到青空城破這個消息的時候,秦楓卻也猜到了王原的結果,頹然的癱坐在地上。“喂!你還沒回答我這個救命恩人的問題呢?”或許是不願看到他那悲慟的神情,宇文糅奴假裝不滿道。

  “我不知道你說的那個青白玉璞是什麽鬼?”

  “你就是用你這個態度對我這個救命恩人的?”

  看著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的秦楓,

對著她嚎著嗓子道“那你弄死我吧!”這哭得完全沒有一個男子尊嚴的人,宇文糅奴卻並未從他身上看出絲毫軟弱,反而覺得她似乎並沒有救錯人。  最後她隻是在他身前蹲了下來,撅著嘴唇道“殺了你?我怎麽能這麽簡單就饒過你,你先把我這黑胡桃木的床榻賠給我!另外你知道為了救治你,你耗費了我多少珍貴藥材嗎?殺了你,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你?”

  宇文糅奴,臉色不變“即使都是鯉躍者,這該賠還是要賠的。在你沒把帳還清之前就不要想著偷偷溜走了,這宏谷之中瘴氣遍布,可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說完頭也不回的站起身來轉身便走。

  那能說不走就不走,至於這欠著的恩情也不急於這一時對吧!所以接下來這幾天可忙壞了宇文糅奴了。每每她采藥歸來都會發現,癱倒在瘴氣之中的秦楓。

  這第一次,她意味隻是意外。告誡再三,可是這人也照樣癱倒無誤,於是她開始借采藥之機,躲在暗處偷偷觀察,看這個男子到底在搞些什麽名堂。

  或許是前幾次失敗給他積累了經驗,這次他算是有被而來。只見他將一個小鼻煙壺咬在追嘴上,然後以飛快的速度徑直朝小屋上方飛去。看到這裡宇文糅奴搖了搖頭,那鼻煙壺可並沒有解除這瘴氣毒性的作用,隻是能迫使人蘇醒罷了。

  而這小屋因為畢啟珠的關系,在一定范圍內這瘴氣確實是進不來。可是這小屋上方經過她的手段,也是毒性最強的地方,意料之中,很快便見秦楓如落石般徑直摔了下來。

  看到他直挺挺的摔在地上,宇文糅奴當時雖想衝上去對他進行救治。但是轉念一想,他這剛摔下來,自己便衝上去救治,這萬一他還有意識,便成了什麽事嘛!所以她等了好一會兒,才假裝采藥歸來。

  這次給他包扎好後,她反而不再阻止他了。每次她都會偷偷躲在暗處查看秦楓會想出什麽辦法。想不到這竟然成了她幾日來最大的樂趣。

  今天呢!只見秦楓帶了一個很大的甕,細看甕,宇文糅奴頓時氣急,那可是她專門燒製用來泡製藥酒的。既然現在這甕在他手中,那麽自己的那些藥酒呢?看著密封的甕口,宇文糅奴大致也猜出秦楓的想法了。既然這山谷之中的空氣有毒,我不吸總可以了吧!隻是這甕的容積,加上他需要以極快的速度衝出瘴氣,這運動強度,那些空氣似乎也有不足吧?猜測間,果然便見秦楓有直挺挺的墜落下來。

  不過,當看到墜落在地的秦楓。從高空墜落,而這陶甕居然完好無損,如果不是刻意護著這陶甕,宇文糅奴是怎麽也不會相信的。看到這裡她心裡一軟,甚至想把這出谷的方法告訴給他,可是如果告訴他了,那麽是不是意味著她的樂趣也就這樣結束了!

  是夜,當宇文糅奴有一種很奇怪的話語看著書籍,秦楓頻頻向她這個方向看來。於是這進入山谷以來的第二場對話正式展開。

  宇文糅奴將書本合上,看著正在一邊包扎著傷口的秦楓說道“有什麽話,就說吧!”

  秦楓一喜“我一直有個疑問,奇峰大陸上的語言和我們地球上的語言是一樣的?”

  “不!”宇文糅奴頓時搖頭否定。“剛才你所聽到的話語才是這個大陸上使用最多的語言,奇峰語。另外五方人也將他們的語言稱為奇峰語,嚴格說來,剛才那話語應該是齊國人使用的奇峰語,至於五方人的奇峰語,我不會。”

  略微明白些許後,秦楓又問道“可是為什麽,我在這奇峰大陸上遇到的第一個人也能聽懂我說的話?”

  宇文糅奴馬上解釋道“這不奇怪,因為奇峰大陸千百年來,鯉躍者已不下千余,而其中神州鯉躍者又是較多者。你知道一個鯉躍者會為這個世界帶來多大的信息嗎?”

  秦楓有些明了,外來文明對這個大陸將造成怎樣的衝擊。而統治者為了獲得巨大的利益就不得不對他們的貴族或者知識分子教授漢語及其他鯉躍者的語言,這麽想來能夠聽懂鯉躍者的話語也似乎理所當中的事情。

  “哪你也是鯉躍者?”

  面對秦楓的疑問,她輕輕點了點頭。

  “那你是什麽時候穿越的?比如說公元多少年?”

  “公元多少年?這是什麽計時法?”

  對面女子的問法讓秦楓疑惑起來, 難道是更久以前的年號“難道是什麽年號?”

  宇文糅奴揉著太陽穴思忖道“好像是元佑四年吧!”

  看著女子絞盡腦汁想出來的年號,秦楓那叫一個尷尬啊!不無其它,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元佑四年換成公歷是公元多少年,不過可以判定至少她不是明清時候的人,畢竟這兩個朝代的年號還是很好記的,什麽萬歷、嘉慶他還是耳熟能詳的。

  看來隻能從其它方向入手了“那個時候有沒有什麽比較出名的人物啊!比如說項羽之類。”

  出名的人物,只見她咬著拇指指甲她低聲道:“曾經有一個文人給娘親做了一首詞,不過我不知道他算不算是出名的人。”

  “沒事!我也就隨便問問。你說出來,我或許知道呢?”或許是時間的關系,平時即使很少交談的兩人竟然像是熟識一般的攀談起來,而兩人卻根本就沒有察覺到。

  原本沒抱能從這人物傳記的詞作聽出什麽的秦楓。聽著她用她那清脆的聲音將那首詞唱將出來“常羨人間琢玉郎,天應乞與點酥娘。自作清歌傳皓齒,風起,雪飛炎海變清涼。萬裡歸來年愈少,微笑,笑時猶帶嶺梅香。試問嶺南應不好,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

  頓時,秦楓咂舌。“你,你......”

  宇文糅奴用一種不解的眼神看向秦楓“我,我怎麽了?”

  “宋朝,還是北宋你活了一千多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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