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明白歐陽城主為何會有此一問。鼠全以為秦楓不懂這奇峰話語,看著傻愣一旁的秦楓剛想上去做翻譯,卻見秦楓用一種不是很標準的奇峰話道“小人隻是初到河陽城而已,並不是徐府下人。”
再三審視堂下的秦楓,又對一旁站著漠不關心的徐福幾番打量。“徐會長,接下來的事。可能不適合你在場啊!”
聽聞歐陽城主這頗不友善的話語,徐福卻並沒有著惱的意思。只在轉身離開這城主府邸的時候露出一絲詭譎的笑容。
臨出府邸,看到秦楓看向自己求助的眼神。他在示意秦楓不要著急的同時,心裡卻好笑道:我幫助你?我幫你這事還真成不了,現在成與不成就看你自己了。
步伐輕快,任誰都想不到這是一個快兩千多歲的老者。在見到徐福離開後,原本還端坐正堂的歐陽城主卻是飛快走了下來,急忙將秦楓扶起“可是楚正侯,派你來此求援?”
秦楓那裡能說自己是沒找對方向,誤打誤撞的就來到了這河陽城。隻是當城主扶起自己時,那顫巍的雙手似乎包含無盡的悲慟、無窮的憤慨,於是秦楓決定如實相告。
“其實,最開始我以為楚正侯的本意是讓我向愛爾莎堡求援,不過現在看來,楚正侯隻是想找個讓我離開的理由而已。”
歐陽城主將手放在嘴唇之上,思索道“早前我也聽說過內遷青空之民的事,本以為恩師也會隨之內遷。可是不成想恩師竟以身殉國。”
“恩師?”在歐陽城主的提示之下,秦楓這才看見,那玄青鎧甲之上的一縷白巾。挽歌當哭,一縷白巾,寄哀思。
歎了口氣,歐陽城主“生死有命,恩師或許是參透了吧!”
感受歐陽城主的真心相待,秦楓出聲道“城主!不知有話當講不當講?”
轉過身來,城主和藹看著秦楓“但說無妨!”
“剛才大廳之上,我隱隱便能察覺到城主和徐前輩似乎不怎麽對付。而現在城主對我........”說著指了指自己和城主之間那咫尺的距離“難道就因為那句話,城主便對我消除疑慮了嗎?”
哈!哈!“消除疑慮?要知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是徐福那老頭的人啊!”
秦楓眉頭緊皺,而城主並沒有辜負秦楓這眉頭緊鎖的模樣,立馬解釋“我能從你身上感覺到一絲恩師的氣息。能夠獲得老師認可的人,又怎麽可能是徐老頭那樣的奸戾小人蛇鼠一窩呢!”
“氣息?”思索片刻之後,秦楓便清楚城主為何會對他如此信任了。頓時血焚摩雲翅從身後張開,看著雙翅帶動的旋風,城主也不禁吃驚起來。不過很快他緊張看向四周,確認沒人察覺之後,才略微松了口氣,然後急忙將秦楓拉向更裡間。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嗎?‘’看著城主一臉嚴肅的指著身後的翅翼,秦楓沒敢大意。思索道“我的一個朋友也是知道的,另外在逃跑.........”說到這裡,他恍然原來當初那個怪物追趕自己為何遲遲不敢上前,原來這一切都是拜這次翅膀所賜。“五方那邊或許也有一部分是清楚的。”
秦楓所言沒錯,當吞炎將這些情況告訴堆壘。翌日,當王原和金鉈對戰,實力不但大損的同時,從始至終都沒有將他的本命法寶血焚摩雲翅召出。最終堆壘得出了一個難以置信卻不得不相信的事實,他以自毀功力的方式硬生生將摩雲雙翅賜予了那個鯉躍者。
看著在秦楓身後扇動的血焚摩雲翅,
良久“不對!可是......”看著城主那糾結的樣子,秦楓道“不知歐陽城主這是?” “你這雙翅膀確實是恩師的血焚摩雲翅沒錯,可是上面夾雜著一絲青白氣息,卻比恩師的血焚摩雲翅的氣息更加內斂。”
“青白氣息?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東西。”他隱約回憶起,宇文糅奴好像說起過白青玉璞之事,剛想說出。
卻見歐陽城主道“把翅膀收回去吧!記住不到關鍵時刻,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你有這雙翅膀,否則你將有滅頂之災,無論是五方還是齊國都將沒有你的容身之處。”
如此鄭重其事,不由秦楓不重視起來。
“如果我沒有猜錯,是徐老頭提議,讓你來此借兵的吧?”
看著城主臉上的笑容,秦楓驚覺自己雖有借兵之意,可是這好像都是在徐福的誘導之下,才........
見秦楓思索神色。歐陽城主便知自己所慮不差“既然你是恩師信任之人,我當然可以把虎賁將士托付與你,可是我需要你向我保證,保證虎賁營將士的犧牲是值得的。”
“我.......”被歐陽城主突然爆發出的氣勢所震撼,秦楓久久不語。
“如果他們此行是白白送死,那麽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本末倒置!實在是太過於愚蠢。”
這下秦楓聽出城主的意思了,感情是城主擔心秦楓魯莽行事,把這人家的軍隊給坑了啊!思忖片刻“既然是戰爭,我秦楓何德何能當然無法保證把軍隊,完整的交還給城主,但是我向你保證,每一位犧牲的將士,我秦楓斷然不會讓他們的鮮血白流。”
沉默之中,歐陽城主對秦楓的話未置一言。最後,他隻是緩步來到門扉之前,伸手推開門扉,陽光照進原本昏暗的房間,讓房間之中黑暗無所遁形。
跟隨在歐陽城主身後,一路往東。路上不斷有人對城主點頭、微笑,城主也微笑、點頭回應。相較而言秦楓更喜歡城主這種平易近人的尊重。
到了一處校場,城主便在營外稍歇,待一位軍士發現後才慌忙向軍中通報。很快便由一將領帶著那三名宗衛出來迎接“城主,衛將軍正在操練,暫不得閑。還請城主隨我去往大帳,稍候片刻。”
歐陽城主卻是對這名將領告了一聲叨擾之後才跟隨在後,進入了虎賁營。軍紀嚴明,這是秦楓對虎賁營的第一印象,當看到在操練的將士,秦楓又覺他們不負虎賁之名。威風凜凜,皆有裂虎之勢。
虎賁營大帳,跟隨歐陽城主依次入帳。在帳內末席坐下後,秦楓隻能在城主旁邊站立陪席。半柱香後,才聽到盔甲響動之聲,城主急忙站起。最後才看到一個身著甲胄威風凜凜的將軍,抱拳還禮一番,將軍這才把城主扶上了主坐。
見城主坐下後,該將軍隨意瞪了秦楓一眼。頓時,秦楓身上一寒,像是被餓狼、猛虎所盯,身上竟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知城主突然到此所為何事?”
城主也儼然聽到這位將軍的問話,可是他居然理也沒理這位將軍,隻是用一種灼灼的目光看向秦楓,緊隨而來的便是這位將軍的目光。冷汗涔涔之中,秦楓卻還是硬著頭皮站了出來。“草民見過將軍。”
此話一出,這氣勢頓時便弱上了幾分,連歐陽城主臉上也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不過頂著眾人的目光秦楓繼續說道“小子不才,想請將軍遠征五方,揚我國威。”不成想在說出這話後,原本還戰戰兢兢的秦楓居然鎮定了許多。
“揚我國威,這話說得漂亮,可是你小子經歷過戰爭嗎?”面對將軍的鄙夷,秦楓反而上前一步。
“對!漂亮話誰都敢說,可是並不是誰都敢長徒奔襲,襲擊敵人後方的。”
頓時,正坐之上的歐陽城主,眼眸一亮,看向秦楓的眼神中增添了一絲讚賞,饒有興致的看著帳中兩人的對峙。
沒等衛廣回答,秦楓繼續說道”五方率領百萬之眾攻青空,其糧草必定難以為繼。況且青空之民內遷,帶走城內糧草七八,所以即使他們攻下青空,他們的糧草之急也並未有所緩解。加之以楚正侯以一己之力抵擋敵軍數日,我敢斷定,他們現在一定兵困糧乏,所以隻要輕騎出擊,燒其糧草,敵軍必退。“
秦楓明顯感覺到,當他把這番話說完後,帳內對那對他虎視眈眈的目光緩和了很多。
這個時候衛廣,卻轉過頭去,對著歐陽城主抱拳道“所以城主,現在我等虎賁營全體將士請求出擊。”
驟變的態度,直到秦楓協同虎賁營離開河陽城三十裡後,才反應過來。對著身邊的衛將軍道“將軍這是早有準備吧?”
衛廣爽朗一笑“揚我國威!犯我大齊者,雖遠必誅。小兄弟雖然年級輕輕,但不失為豪爽之人,怎麽樣?有興趣加入我虎賁營嗎?”
秦楓急忙搖頭“戰爭非我意,但是而今眼下唯有以戰止戰。此戰之後,如若還得還歸!或許我會覓一方淨土,安享晚年吧!”
衛廣本待還言,卻聽秦楓道”將軍此番離去,河陽怕是將有巨變啊!”
回頭看著在夕陽中的河陽城,孤漠、冷清。衛廣從來沒有想過繁華似京畿的河陽城居然還有這樣的色彩。隻是輕歎道“連你這個外人都看出來了!大人又怎麽會不做提防。”
“對了!小兄弟,我倒想到一好去處,或許不失為這亂世中一淨土。”
“恩?”
說著他指向東方“此間三十萬裡,有一神峰,名喚‘奇峰’。當世之人皆視其為抵天之柱。上有一學院,盈缺學院,這齊國八侯龍爵,楚正侯、平廣侯、逸鑲侯便出自其間。另外學院號召'有教無類'無論是齊國人士,還是五方百姓甚至連蠻夷之徒,只需資質頗佳便可入得學院。”
“哦!想不到還有這樣的地方。如果生還,但去一觀也是無妨。”
看著遠去的軍隊,歐陽旭獨立城頭良久,知道天上烏雲密布。他才喃喃道“天將變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