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借著樹木的遮擋,自己能夠從這怪物的追趕之中逃脫。可是這似乎隻是他的一廂情願。
當眼前響起那劈劈啪啪的聲音時,一個巨大的圓形火球正以高速迎面向他撲來。他急忙後退,可是被火球焚燒、蒸發的樹木枝葉不但又沒減緩火球的威勢,反而仿佛昭示著秦楓接下來將要面臨的慘狀。
秦楓不是沒有想過會被人追趕,隻是他們來的太快了些。
畢竟吞炎在大帳上方看到城牆上的那個奇異外貌的男子後,馬上告訴了驍勇將軍堆壘。堆壘也馬上重視起來,他認為這場戰爭的關鍵很有可能便是這個鯉躍者。
因為既然他對著大帳可以毫不猶豫的發射吼天炮,那邊他便不是那種扔下楚正候獨自逃跑的人。這種情況下他們應該有兩個選擇,原地等待,待時而動,不過當將軍說到這個選擇的可能性時,連將軍自己都覺得好笑的笑了笑起來。
至於這第二種可能性自然就是求援了,西方的愛爾莎城是離這青空最近的城池。但考慮到他們大軍壓境已有十日,這愛爾莎城要派援軍,估計早就到了。另外愛爾莎城城主阿裡瑞斯和王原本有間隙矛盾,所以這向西方求援的可能性並不是很大。想到這齊國鎮守邊關的王侯將相,居然因為個人恩怨而將國家大計至於一旁,這北伐大業豈有不成功之理。
所以他們更多的還是將這重心放在了青空之城東北方向的錦城。誰也沒想到最後青空城上方飛出的人影還是向西方飛出。雖疑是誘敵之計,不過堆壘還是將自己帳下速度最快的吞炎派出。
這吞炎並未辜負驍勇將軍帳下五行強者的威名,很快便將秦楓追上。隻是當看到那巨大的血焚摩雲翅,心下犯疑,他怎麽也沒想到會是楚正侯親自誘敵。這疑惑之間速度便不由減緩了下來,倒因為這疑惑反倒讓秦楓多行了不少距離。
當看到楚正侯徑直往下方墜去,自己反倒因為余勢飛到楚正侯前方。沒敢托大,畢竟自己的大哥尚且不是楚正侯的對手,他又怎堪敵手。所以全力施為,放出自己最強大的招式:烈霸曜日。
隻是這可就苦了秦楓,此時他正躲在一塊巨石後面,既然這樹木抵擋不住,那麽這石頭總行吧!可是在逸品上等修為的吞炎全力一擊之下,這區區一塊巨石又如何能擋?
“轟!”的一聲,石塊紛飛,巨石崩裂。而躲在巨石後面的秦楓更直接被石塊擊飛足足有十丈之遠。喉頭一甜,頓時吐出一口鮮血。來不及擦嘴角的那一抹血跡,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他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所幸,那塊巨石已經將吞炎,那強力一招抵擋殆盡。煙霧、灰塵之中秦楓手腳並用,迅速爬將起來。躲在一旁的樹林之中,偷偷看著不遠處,不知為何並沒走過來的怪物。此刻,秦楓的心裡卻是在抱怨著王原的,這給他翅翼的時候,怎就不給他來個什麽秘密武器呢?既然城牆之上有大炮,那麽這個世界應該也是存在手槍這種,越級殺人必備的玩意兒吧?可是這王原怎麽就不給自己來一個呢?恩!看他手裡那把王者稚刀也是不錯的嘛!
至於待在不遠處,不敢近前的吞炎。拜托這可是齊國號稱‘八侯龍爵’的楚正侯王原啊!自己大哥尚且戰他不過,並不以功力見長的他,又哪裡敢貿然近前呢!
察覺到有些異樣的秦楓,當機立斷。逃!如果說秦楓身上有什麽值得稱讚的品質,那便是行動力。無論什麽,隻要他認為他應該去做,
那麽他馬上便會行動。一如當時,那草率的決定,去泰興;甚至更早以前,那頗讓人好奇的論文標題。 悄聲後退約有十步之後,在察覺到那怪物並沒有追上來後,更直接轉頭拔足狂奔起來。
如此明顯狼狽的逃竄,吞炎又怎會發覺不了,隻是他心裡的疑惑卻是不斷加深,莫不是誘敵之計?在察覺他已經跑遠後,吞炎急忙追了上去。
搏命之下,全力奔跑。受傷的身體卻也更加沉重起來,此刻身體已經堪堪,支撐他的不過是最後求生的本能。
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可他更知道如果他停下自己的腳步便真的不行。心裡求生欲卻越來越強烈!猛然咬牙,爆發出用自己殘存的力量,飛快的往前跑去。
可驟然,一道深不見底的懸崖橫亙在秦楓面前。看也沒看後面的那怪物追上與否,眼睛一閉直接就跳了下去。倒不是他不怕死亡,畢竟不斷的逃跑便是為了生存。這懸崖在人類前面無疑是危險的,可對此時的秦楓而言,這道懸崖並不是致命的。因為他現在擁有了翅膀,他能飛!
下墜了不知多久,睜開雙眼,看著下方越來越清晰的谷底,他的神經也驟然緊繃。終於當看到山谷底下的綠地之時,他便立馬將翅膀展開。畢竟這次不用那麽極端,上次當樹枝觸碰到自己的臉頰之時,觸碰到的還有他那砰砰直跳的心髒,要是在遲上一秒,他便有可能直接摔在地面。這樣的情形他可不想在同一天內經歷兩次。
看著谷底帶有綠色氣息的瘴氣,有毒!急忙掩住鼻息,幸好因為下墜帶起的氣流將他周圍的瘴氣吹散些許,他並未吸入多少瘴氣。得片刻踹息之際,他急忙往谷底看去,希望能找到一個比較合適的藏匿之處。足有一人多高的灌木,陰暗無光的谷底,這谷底幾乎處處都是絕佳的藏匿之處。
藏匿好後,很快便在谷中出現一個通體火紅的怪物,怪物在瘴氣上方,似乎是有所忌憚,卻又不願死心。在谷中來回幾番尋找,直到最後也沒有發現秦楓的身影后才最後遠遠遁去。見到怪物離去,原本想站起身來的秦楓,發現自己突然全身無力,意識到不妙的他,隻暗叫不好,卻就這樣昏昏沉沉的癱倒在這谷底之中。
而原本應該消失的怪物,在片刻之後又突然飛速飛了回來。如果剛才的秦楓已經站起身來,必定會被他逮個正著,或許是因禍得福吧!此時昏迷的他剛好從吞炎的眼皮之下逃脫。
搔了搔那如火焰般燃燒著的頭髮,吞炎不敢久留“先去將這事告訴將軍吧!”才總算從山谷之中消失。
得到吞炎消息的堆壘,怎麽也想不到這求援之人會是楚正侯王原。最開始他以為是調虎離山之計,可是直到吞炎歸來,青空城上方也未曾飛出任何身影。看著那宏偉的城池,他幽幽道“這麽說,裡面的人是那個鯉躍者了。他到底是獲得楚正侯的信任的?”不過很快,他話鋒突轉“金鉈!去吧謙逸叫來,他應該是軍中對著鯉躍者最了解之人吧!”
“是!”如果秦楓正在這裡,他會看到此人正是日間和王原對戰之人。能以血肉之軀抗下王原驚天之勢的人,居然會對大帳之中的年輕男子如此恭敬,那麽他一定會詫異這年輕男子到底是何許人也。
大帳之中很快走進一個瘦骨嶙峋的老者,一進大帳便跪拜道“不知將軍急招老朽所為何事?”
坐在大帳正中的年輕男子,雙目微瞪。“怎麽?你有不滿?”
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男子,身體略微前傾,擺出一副慵懶的樣子,謙逸急忙磕頭道“老朽不敢。”
對於歉逸的識趣,堆壘沒做追究。“你對著鯉躍者的事情比較了解。”
對於這個殺伐果斷,有五方‘殺神’之稱的堆壘。歉逸不敢懈怠急忙道:“不知將軍想知道這鯉躍者的什麽信息。老朽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想必你也清楚,今天那個鯉躍者使用的事什麽武器吧!就從這武器以及他們的能力開始吧!”
“如果老朽猜得不錯,那個鯉躍者從用的應是吼天炮。這吼天炮據稱是一個叫做郭守敬的鯉躍者結合奇峰大陸的工藝研究而成,另外聽說擔心到會被這個奇峰人濫用,他似乎還做了一些禁製,隻能讓鯉躍者使用。”
堆壘點頭“隻能讓鯉躍者使用?那麽你可知這青空城中,這吼天炮有幾尊?”
“恕小老兒不知。”
堆壘也並未為難歉逸,繼續問道“那麽你可知他們的功法怎樣?是否已經到達能品境界?”
“據臣所知,鯉躍者的本身能力其實並不出眾,出眾的是他們的智慧。”看了一眼堆壘,謙逸似乎還有話想說,不過最後卻隻是將自己的頭深深埋下。
“有什麽話就直說,本帥恕你無罪。 ”臉露一絲鄙夷的堆壘,頗為不耐煩說道。
“那我就直說了,五方原本隻是奇峰大陸的一個小部族。正是凱歷大帝得到鯉躍者柏拉圖的幫助才得以聯合四族.....”
“夠了!你下去吧!”堆壘手掌一拍,打斷道。隨後轉身對身邊的金鉈道“吩咐下去,隨時準備進攻。”
“是!”
――――
話分兩頭,且說山谷這邊。當第一個人落入山谷之中的時候,這山谷的主人便已察覺。至於這第二個進入山谷之中的人出現,本想出來看出好戲的她,愣是耐著性子等了好一會兒。不過很遺憾的是,並沒有發生什麽好玩的事情。原本當察覺到第二人去而複返,她還在為這第二個人的機智而稱讚,卻不由有些同情那第一個男子。可是事情沒有如她所料,直到這第二人消失了好一會兒,她也沒見這男子有何動靜。
這時她才想起,原本殘留在山谷之中的瘴氣。來到秦楓藏匿之處,看到昏迷的秦楓。白衣女子蹙眉道“鯉躍者?”說罷吃力的將秦楓扶起,緩慢的向山谷更裡走去。
山谷中要存在瘴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首先這山谷必須是封閉的,因為如果不是封閉的,那麽因為通氣性的關系,這個山谷中就算有很毒的毒草,它們因腐敗而發出的有毒瘴氣也會被風吹散。不過反過來說,隻要這山谷不透風,那麽就很容易形成瘴氣。因為隻要氣候適宜有植物生長的條件,而又密不通風那麽這在山谷中植被腐敗的氣息淤積不散......
而這樣的山谷往往成為,隱士的首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