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中國人稱為“母親河”的黃河素以“善淤、善決、善徙”而著稱,向有“三年兩決口,百年一改道”之說,因這改道下遊的某些河段也就會出現斷流這種現象了。
可是誰能想到全長6211.3公裡,乾流自西而東橫貫中國中部,數百條支流輻輳南北,流域面積達180萬平方公裡的長江,它曾經出現過兩次突然枯竭的史實。長江斷流,聽來頗有些天方夜談之虞,究其緣由也實在是令人費解。
歷史上這長江的第一次斷流發生在元朝至正二年八月,也就是1342年的農歷八月。大德二年(1298年)七月暴風,江水上漲,高達四五丈,人畜漂溺無數。至正二年(1342年)八月,長江水一夜之間枯竭見底。
如若將黃河模式科學套用在這裡,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因為長江在某個河段,因為地震或者其它原因,導致群山崩塌,阻塞長江河道,迫使長江改道,造成下遊泰興段的長江斷流?
如果是改道,以泰興附近長江約為23000m3/s的流量來算,這一夜之間993600000立馬米的水量是因為長江改道流向它處,可是到底是去了那裡呢?這江水總不能能說沒就沒了吧!如果說世上真有奇跡,這便就是。
而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相似到這第二次斷流的地點都仍是泰興,這第二次長江斷流的時間發生在1954年1月13日,與第一次斷流,時隔六百一十二年。那天下午4點左右,天氣陰沉,天色蒼黃,江面上仍有幾隻漁船和航輪正在作業。一切都與平時一樣,不過很快船上的人卻發現不對勁了。因為他們發現長江的水位在不斷下降。當他們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雙眼,卻看到了更加讓他們難以相信的事,只見下遊江水倒灌。
混混江水之中他們看到了那露出江面的折戟,看到了那不知道在江底沉睡過了多少年早已破敗不堪的船體,素有天塹之稱的長江竟然“乾枯”了!
但是這次的長江斷流隻持續了兩個小時,僅隔兩個小時,江水便再次出現,可即使是這僅僅隻有兩個小時的斷流也有165,600,000立方米,相當於2小時灌滿了一座大(二)型水庫。
這兩次長江斷流實在是太過於詭異了,來時匆匆,去時濤濤。而將兩次斷流事件進行對比,就地點而言發生的地段均屬於泰興地段。而時間上,一次是發生在八月,另一次一是發生在一月,發生時間並不統一也就很難推斷了。秦楓用力的揉搓著自己的額頭,似要把他那光亮而平滑的額頭揉成15個褶。最後在自己的筆記本上用公正的漢隸寫下:時間上並沒有共性......
將旁邊的資料書一翻又繼續在筆記本上寫下:八月正是洪澇時節,而一月並非訊期....
咬著筆尖思考良久卻再也找不出兩次斷流之間的共性,最後頗有些煩躁的用筆將這句寫得有很些漂亮的句子劃去。合上筆記本,拿過由美國作家詹姆士・伯斯特編著的《神秘的北緯30度》。
站起身來,下意識的望向四周,偌大的圖書館裡,寥寥幾人。因為站起身時座椅,在這寂靜空間所發出的響動,有個看上去很文靜的女孩朝他這邊看來。對她歉意一笑微微點頭後,知道自己是這不和諧的存在,立馬走到那熟悉的第三個書架邊,歷史類,第五列,第四層。
略一踮腳將書塞了回去,《世界未解之謎大全》與《世界未解之迷大全集》之間,
剛好合適的寬度。將肩上那有些泛舊的雙肩背包往上提了提後,他便毫不猶豫的轉頭走開。 剛走上樓道,正準備摸鑰匙,便看到寢室門已經打開。一個身體臃腫的胖子出現在門口。哦!忘了,吳滔曾經多次強調,他那不是臃腫,是魁梧。好吧!一個身材魁梧的胖子出現在門口,看到秦楓手裡的飯盒,眼睛一亮,以不完全不符合他身體的速度,一把搶過秦楓手裡白色塑料袋,同時嘴裡抱怨道“老三,你要是再晚回來一會兒,估計就隻能見到我和老四的屍體了。”
秦楓並沒有覺得很吃驚“你們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啊!”
這時,601寢室裡傳來另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道“打了!你沒接。”
拿出手機一看,這才看到手機上的5條未接來電,笑著解釋道“在圖書館裡調靜音了。”跟在吳韜身後進入寢室。
將自己的背包放在一個靠窗的頗有些整潔的書桌上,抬頭看了看床上一個臉型很是圓潤的男子,頗有幾分吳韜按比例縮小版的羅蒙“你們不會就等著這頓吧?”
原本剛想回答的羅蒙,眼睛一瞥看到斜對面的吳韜,正往一個飯盒裡面不斷往另一個飯盒夾菜,頓時便撇開了秦楓,對著吳韜吼道“韜哥,你這就過分了啊!上次你就害我最後隻能吃白飯,這次你還來!”
被抓現行的吳韜咧嘴笑道“你這不是要減肥嘛!”說著一臉痛心疾首,大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之慷慨,雖千斤加身,吾往矣之決然。
見這模樣,羅蒙頓時便來了氣“誰說我要減肥了?要減也是你減啊!趕緊給我拿上來。”
秦楓一笑,見吳韜雖是緩步移向羅蒙床鋪,準備將飯盒遞上去,可是手裡這夾菜的動作卻並沒有就此停下。接過吳韜遞上來的飯盒,盯著那白米飯,羅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回過勁頭來剛要發作,卻聽到吳韜含著食物,含糊不清問道“老三,怎麽樣?今天你那長江斷流查得怎麽樣了?”
秦楓有些悵然的坐了下來“你說我現在換一個論文題目成不?”
“你這開題報告都已經交了,如果這臨時更換題目,好像得找導師申請吧!”說這話時,羅蒙的眼睛仍直勾勾的盯著吳韜,似要把他當做這下飯菜一般,生啖其肉。察覺到這逼人的眼神,吳韜急忙端著飯盒來到羅蒙視線的死角。繼續和老三閑聊。
“不過我還從來就沒聽說過長江斷流這事,倒是聽我爺爺給我說起過一九九八年,松花江曾經出現過斷流。不過那是旱災,和你說得這個長江斷流不一樣,這長江斷流怎麽聽都覺得詭異啊!”
打開筆記本電腦,看著電腦那天藍色桌面上的一個名叫《存在及合理之論長江斷流之合理性》。“你說我當時怎麽就腦子短路把這論文題目給想出來了呢?”
“不知道,反正當時我聽到你這標題的時候就挺感興趣,你說這長江真的斷流過?”
“對,對!我也賊好奇。”吳韜附和。
秦楓聳肩“誰知道呢?本來我這篇論文,先是準備花大篇幅陳述這兩次斷流的事實,這樣怎麽也能湊夠五六千字吧!然後再從網上找幾種對這斷流的猜測,我的論文差不多也就齊活了,可是誰知道,這第一步就出問題了,我都已經翻了一月多月的資料了,可就是沒翻到有關這長江斷流的史實記錄。”
“查不到?”羅蒙將托腮道“你說會不會是這事根本就不存在啊!或者是道聽途說、以訛傳訛。”
將筆記本合上,一口氣翻身上床。躺在床上,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秦楓幽幽道“管他道聽途說還是怎麽滴,我現在就想知道這申請變更論文題目要怎麽做?”
“變更論文題目應該要和導師商量一下就行了吧?恩!三哥!你的導師是誰來著?趙付?要不我幫你問問?”
“我已經問了, 沒回!”秦楓有氣無力道
“哦!要不我幫你問問我學姐吧!”
側頭看著對面床上,羅蒙已經專心致志的玩起手機來,其笑之淫蕩,其態之猥瑣,無不傳達了一個信息,他借變更論文題目這個話題和他的學姐攀談起來了。
“卑鄙!”“無恥”當另外兩人對羅蒙的行為投去定義的詞語時,羅蒙卻是毫不在乎的一笑,一臉的小傲嬌,恨不得吳韜直接脫掉他腳上的人字拖呼他臉上。
就在秦楓躺在床上差不多快睡著的時候,對面的羅蒙突然道“這麽簡單啊!”在他的驚呼聲中,秦楓幽幽轉醒,皺眉看著對面的羅蒙。
“我剛才問師姐了!”說這話時,他頓了頓。在確認引起寢室裡兩人的注意後,才緩緩道“師姐說了,論文題目變更只需要寫一個變更申請就行了,在校務系統裡面應該有模板,不過需要把你變更的原因寫出來,交給導師就行了,據說多半都會同意的。”
秦楓看了看時間,不無鄙夷道“所以你這一個小時就問了這些。”
“一個小時了嗎?哈哈!有這麽長?”聽到羅蒙打著哈哈,吳韜回過頭來,“就是有這麽長,我這邊已經開了兩局了,要來不?”“來啊!幹嘛不來?幾分鍾了?”
吳韜看了看時間“剛開十分鍾!”
“哦!那還早嘛!我先去solo一把。對了!”扭過頭來,看到躺在床上的秦楓,“那三哥,你把你新的論文題目想好了嗎?”
“新的論文題目啊!”秦楓枕著左臂,喃喃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