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局者清旁觀者迷,或許他人還未明白兩人之間這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但兩人卻是相視一笑。
那有些灰色眼瞳,一臉桀驁男子收斂了些許笑意“這事,你要管?”
秦楓沒有看向這個外面套著不止普通反而稍顯破舊衣裳的男子,用中指輕彈雪影刀背“我說不管也要你信嘛!”
“哈哈!好說!好說!”突兀之極,悍然出手,招隨聲至,聲伴勢到。秦楓下意識的舉劍格擋,桀驁男子料有此招,手中匕首拋出,繞劍半圈,與此同時那泛著寒光的匕首輕易避過雪影,重新落入男子手中,來勢更猛,更是欺身進前。
秦楓雖心驚不止,手中動作卻也不慢,雪影單鋒向外,去勢也是不弱,直逼男子臂膀。
最終,匕首劃破秦楓衣襟,男子手臂卻也露出裡面華服。初一交鋒,便又瞬間閃開,跳出戰圈。眾人隻覺兩人只是刹那交身,可在秦楓眼中這一刹那卻是永恆。如果當時,他的反應慢上半拍,又或者肢體的動作跟不上神經末稍,此刻的他很有可能已經身首異處,橫躺在這侖東繁華卻少有行人的街道之上。
男子背手而立,當他再次伸出手時,那把匕首早已消失不見,拍了拍衣袖破爛處。用那尖銳如刺的舌尖舔了舔潔淨無須的嘴唇,有些灰色瞳仁的眼眸細眯,彎成兩個倒扣月牙兒“不就搶個人嗎!怎就這麽麻煩呢!”接著他用那曾經捏過險些要了秦楓小命匕首的右手打了一個響指“你看秦大哥,我錢肇呢!也不是一個喜歡動粗的人。”
聽聞此語,不喜歡動粗!這恐怕是秦楓今天聽到最大的笑話了。比老頭說今天胃口不好隻吃得下七碗還要可笑。
錢肇自花自說“這樣吧!我們選一個折中的法子,這人呢!是老祖宗讓我帶去,可是他可沒說是讓我捆過去,還是請回去。當然了,這最開始我是準備捆回去的,粗暴、簡單卻有效。”指了指身上的衣裳,他隨機一笑“當然了這身裝扮還是有必要的,畢竟青日昭昭,乾坤朗朗,這明目張膽的在城主眼下搶人,這城主臉色也不好看。”說著衣裳一掀,剛才那還街頭小痞模樣的錢肇。頓時成一翩翩公子,看到他這模樣秦楓有那麽一陣的恍惚,此時的他像極了某人,那面龐,那棱角和他同為錢姓的某男子如出一轍。
“這人呢!我是不想就這樣放手,秦公子呢!你又藝高人膽大,不如隨我去見那老祖宗一面可好?如此我也可向老祖宗有個交代,公子你呢?也不算愧對美人。如此可好?”
秦楓冷笑“你這如意算盤可打得太如意了些,那你怎麽不說……”
“去!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聲音從秦楓身後傳來,當老頭走到秦楓邊上,得意洋洋“徒兒,你教的這成語,我用得可還恰當!”
不等秦楓給老頭臉色,對面那錢肇卻是恭敬一揖“晚輩錢肇拜見前輩。”
老頭也不客氣,受了這恭敬一揖“歲月催人老,想不到反而是你們還記得老頭兒我,這可真是諷刺。”說著雙手負後,前面錢肇是見那高人模樣,身後秦楓卻清晰看到,老人身後那食指中指不斷上勾。那能不明白老頭的意思,秦楓暗道:得!又找到一個冤大頭。
錢肇回去和婉兒姑娘簡單交代幾句。秦楓只看到,婉兒姑娘不時回頭向他觀望,最後咬著嘴唇,甩開那對她動手動腳的男子,走到進氣比出氣多的小斑鳩身前,艱難扶起。看著婉兒姑娘吃力攙扶著小斑鳩,又看到小斑鳩那痛在身上,甜在心裡的模樣,這會兒了,居然還享受這……,於是秦楓他很不識趣的沒有幫助婉兒姑娘伸出他那也不怎麽堅強有力的臂膀。至於最前方的兩人,一副高談闊論,暢天侃地好不和諧。明明剛才還劍拔弩張,此時要他腆這臉湊上前去,他卻是不願。
“話說你們這老祖宗是不是經常讓你們下山來找著爐鼎?”沒想明白錢肇口中的老祖宗為什麽要捉婉兒姑娘回去,秦楓也就隨便給他安了一個名頭。
誰知,那人臉色一滯,頓時有些不自然起來。哈?還真猜中了!這要是兩情相悅,老牛吃嫩草,吃了也就吃了,可是這麽個強法,是非黑白頓時昭昭。
騎上錢肇準備的疾馳駒,行約百又十裡,滿目紅色岩壁頓時消散,延綿群山綠植覆蓋,蟬鳴鳥叫,清泉叮咚“這老東西還挺會找地兒嘛!”
錢肇明顯是聽到秦楓這局諷刺,可面色如常,依舊和老頭談笑風生“這裡名叫……”
還未等錢肇說出這山巒名字,老頭卻是笑道“我知道咼山嘛!當初我和師哥來過。”
不知為何,這時錢肇那看似刀槍不入的臉龐卻是一變,隻得尷尬應到“前輩所言不錯!”
“老頭,你這是有事啊?”秦楓用力一夾疾馳駒肚子,來到老頭邊上好奇問道。
“以前和師哥迷了路,來這兒做過客!”可是老人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分明沒有迷路的羞赧,反而還有些洋洋得意“如果不是錢老弟領路,我還真不一定能找到這裡,隻隱約記得似是在侖東北境。”
“故人相見,家師一定高興萬分!”錢肇話語帶鋒。
“高興是肯定的,肯定恨不得,用你們羅刹門最濃重的禮儀迎接我師徒兩人呢!”此時兩人二字老頭吐露得異常用力。
“這是我們羅刹門應該的。”說著往前方一望“師姐來接我們了!”說著拍駒上前。
往哪浩浩蕩蕩的人群看去,為首一紅裝女子,嘿!熟人!不過秦楓也瞬間明白,這錢肇為何能說出自己的名字了。
女子下馬,施施然道了一個萬福“家師知道有故人開訪,特意遣小女子前來接見前輩。”
老頭屁股沾在馬鞍之上也不挪動半分,隻點了點頭。
紅衣女子立馬讓到一邊,可是一讓,秦東能清晰嗅到她身上香味,濃而不豔,媚而不俗。“至奇峰一別,不想月余便能和公子再見,不知近來公子身體可是無恙?”
這裡面有貓膩,秦楓深以為然,這赤成子剛被自己僥幸擊退,這老頭就立馬帶著自己跑來這西域魔淵,剛開始還以為是和這赤成子一脈有關,可現在看這陣仗這羅刹門好像也跑不了?
可說是敵人吧!這區區兩人還能上門找人家麻煩?“敢問姑娘,你們羅刹門,門徒幾何?”
楚欣倒也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道“師傅坐下有左右兩大護法,另有四大長老,也有我們這不成器的弟子九名。至於怕他門徒弟子可能約有千余吧!”說完這話後,楚欣還很是謙虛道“當然了,我們羅刹門小門小派和盈缺學院是沒得比的!”
這下秦楓就有些吃不準了,最前面的老頭這到底是打得什麽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