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是明媚的,藤堂道場後院的草地雖然久經踩踏,仍在這深秋的朝霞下勃勃生長;露水是清新的,伴隨著無名無姓的小花們的幽香,正招惹著昆蟲小鳥;我是堅韌的,雖然在這草地上摔倒了無數次,終究又爬了起來。 同時,我也是幸福的。不僅因為香澄由於在我受傷時不能直接給我治療而格外地在我的食譜上用心,更因為雅典娜在確認我沒有大礙後終於通知了King來。
我不禁舔舔嘴唇,夾雜著精美的早餐以及King的熱吻,是誰這麽說來著——這就是人生啊!
當King的手摩挲在我的臉上時,那美麗的臉龐上全是憐惜,無限柔情:“你怎麽這麽不要命?”
“我要是再那麽怕死,能夠永遠和你在一起?”我想緊緊抱著她,卻使不出什麽力氣,“我需要在KOF96上走的比你遠——這可是你說的。”
“那也要量力而行。如果你死得輕於鴻毛,我可不會掉眼淚。”King想逗我,自己卻哽咽了。
“孰輕孰重,也只有你去看才有意義。”我抱著她,惹得身旁的香澄偏頭,“就是怕你哭,雅典娜他們才沒有早告訴你。現在,我都能站起來了,就更不用擔心了。”
King看著微笑著的雅典娜,挺不好意思:“麻宮小姐,非常……感謝你……”
“不用這麽說,”雅典娜擺擺手,“我早當合冰是一家人。”說著,一拉小椎,“就不打擾你們溫存了,一會兒記得來吃晚飯。”
想著昨晚,特別是King的……這天空怎麽這麽晴朗呢?我索性舒展地在草地上寫了個“大”字。
……
“喲,竟然有人大清早就在後院裡擺‘太’字。”一個女聲傳來,我的眼角余光中閃過幾絲金發,是King來了?
“不,那只是晨豎,別……”等等,King是不會漢語的!我一骨碌爬起來,尋聲看去,“是誰?”
“你是不認識我的。”一隻修長而白皙的手從背後伸來,拂在我的臉上,那指甲映著紫色的光,幽雅而神秘。
我有些慌亂,這種恐怖的速度只怕快比得上八神庵了!“是嗎?”我強裝鎮定,緩緩地回頭!
天呀!缺氧了!為什麽老天要這麽對待我?我的心臟是很脆弱的,現在一定像玻璃一樣被震撼成了碎片!
雍容華貴?風化絕代?出塵脫俗?天人下凡?都是什麽狗屁形容……美女,要人命的美女!
這是夢露麽?不,比夢露多出無數典雅巧倩;是赫本?不,比赫本更多一層成熟嫵媚。這是……一個名字閃電般地劃過:“麥……卓?”
“哦?”美女驚奇地退後一步,我所看到的也從一張讓人窒息的臉拉成了一個讓人大腦短路的白領麗人,“你知道我?”
“八傑集中美麗與速度的代言。”或許是因為她幽谷百合般的氣息讓我眩暈,我竟不假思索地爆料,“大自然偏心的證明。”
“哈……”她的聲音很勾人,那若有若無的淺笑更是使人沉醉,“既然你知道八傑集,難道不怕我殺了你?”
“……”硬生生收回了那句“牡丹花下死”的名言,我終於開始收拾三魂七魄歸位,“有必要嗎?我只是個半吊子格鬥者,現在更是重傷未愈,又不是某個惹人厭的巫女。”千鶴大姐,為了小命,我就暫時不積口德,你就當是過堂風好了。
麥卓對我最後一句話果然非常受用:“不錯不錯,真有些舍不得殺你了。
”有些舍不得?那不就是舍得了!不行,還得爆料:“我有什麽值得殺的?連高尼茨都沒有殺我。” “你見過高尼茨?”麥卓一愣,“他在哪裡?”
“那是半年前的事了。”嗯,只要還有說話的機會,生命就還在自己的手中,“我們在一間還算考究的西餐廳巧遇,頗為投緣地探討了一下人與自然的關系,在求同存異的友好氣氛中就一些即將發生的事情的解決辦法進行了交流。雖然高尼茨先生有些趕時間,以至於洽談沒有達到最令人滿意的結果,但我仍從不久發生的某個柴舟老頭的遇襲事件中認識到了高尼茨先生的決心。說句心裡話,我和你們八傑集的理念是殊途同歸的——完全可以交個朋友,”說著,我親切地伸出了手,“對了,可以冒昧地問一下嗎?美玉無瑕的麥卓姐為什麽漢語這麽流利?”
“哈……”麥卓展顏大笑,“我就那麽嚇人嗎?”你真認為我會殺你?還是你對八傑集的誤會和普通人一樣?“她握住我的手,那感覺仿佛被牛奶包裹著,”你這麽會說話,既然叫我一聲‘姐’,我就當你是我的解語草了。”
“你是誰!”King的聲音飛來,一回頭,正件她快步衝來,拉著我的胳膊,“她是誰?”
“朋友,一個認識不到十分鍾的好朋友。”我不好解釋,乾脆說得神秘些。
“這是你女朋友?”麥卓故意說漢語,笑得很似有陰謀,“很有中性美,在KOF上的表現還不錯,但是好象挺善於吃醋喲!”
“你在說什麽?”King有些生氣,“你和合冰是什麽關系?”
“別自卑,女人的魅力並非靠長像而已。”麥卓放開我的手,朝King勾勾,終於說了英文,“你也別動怒,在我眼裡,你不過是個普通的格鬥者。”
“你……”King突然兩腿後翻——幻象之舞?不要啊!
“哈哈……”麥卓輕笑著,在King飛到身前的一刹那,不知怎的一晃,便左手勾住了King的脖子,往我衝來,我似乎看到在King全身覆蓋了層灰色的火焰——天國之門?
“不要!”在麥卓拖著King與我擦肩而過的瞬間,我一下喊了出來,卻僅僅是喊了出來,完全沒有能力阻攔,只能回頭看那結果。
麥卓隻衝了四、五米便停了,而King則沿著草地滑了十多米,衣衫擦得破破爛爛的,滿是塵泥,所幸,沒有見血。
“放心,我只是小小懲罰一下她的衝動。”麥卓拍拍手,“最多只有些淤傷和燙傷。你呀,合冰,對吧?應該多培養她什麽叫心平氣和。我還有事,先走了,有機會來找你。”
看了眼麥卓優雅的背影,我立即跑到King的身邊,扶她坐起來:“沒事兒吧?”
“她……是誰?”King的眼睛有些無神,“我……”
“什麽也不說了,我隻愛你一個人,我真的剛和她認識。”我俯身下去,想用一個溫柔的吻幫她找回自信——真的,麥卓那種超越年齡跨度的美不是King比得上的,但是,正如麥卓所說,“女人的魅力並非只是美貌。”
King伸手按住了我的唇:“不是……我是說,她怎麽那麽強?”
……還真的首先是個格鬥家呀!我有些苦笑不得地摟著她:“別氣餒,那是天國之門,不輸給大蛇薙的招式。”
“哦……”King 點點頭,勾住我的脖子……嗚……King,你又搞突然襲擊……嗯?你嘴裡有絲草根兒呢……
……
“別害羞, 來嘛,我會很溫柔的。”我輕聲哄著King,指尖上沾了些藥膏,溫柔地在她肩上一點一點地敷著——現在我們在香澄給她安排的臥室裡,雖然我正抱著她,但絕沒有什麽非分之想——僅僅因為,雅典娜和香澄也在,正圍著房間中央的桌子坐著,審犯人般地盯著我。不過,這倒不是重點——所謂燙傷不算重,痛著讓人瘋,看到King咬牙的樣子,我不禁心疼地吻著她額頭上的汗珠,有些埋怨起麥卓來。
“別把我們當透明。”香澄伸手拉我,“加深感情另找時間。你再詳細說說那個叫麥卓的女人。”
“真沒什麽值得說的,反正是個大美女,如果僅僅說長相,比你們三個都漂亮。也是一個格鬥家,比你和King都厲害,雅典娜嘛,”我一邊擦藥,一邊看著臉色逐漸回復紅潤的雅典娜,“我也不知道你現在的情況。”
“為了救你的命,我的水平倒退回95年了。”雅典娜平靜地說,似乎這種事情像上街買菜一樣簡單,“不過,你確定她使用的是灰色火焰?”
“或者說是銀色也可以,畢竟只是一瞬間。”
“那你知道‘天國之門’這個名稱,那麽知道是什麽流派嗎?”
我當然知道,但是現在似乎不是說的時機:“不清楚,但我能感覺出這招不比大蛇薙差。”
“真的?”香澄不信,“而且速度這麽快——怎麽可能以前一直默默無聞?”
“她曾經是怒加的秘書。”一個男音從門外傳來,“天國之門的確很強。”
這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