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那女人的身形飄出了銅殿,而我卻無計可施,被陰陽護法的猛烈夾擊逼的退回到了銅殿中間空地的頂部。
“如果山本兩個人能上來幫我,說不定可以將陰陽護法逼下去。”我一邊躲避著陰陽護法的攻擊,心裡一邊在打著算盤,現在下面四象陣的火燒的正旺,不用多久紅線燒斷的話火就會滅,如果在火滅之前不將陰陽護法引下去,那就真的沒有辦法處理了。
“歐陽先生,你的人還不出手?我這四象陣可撐不了多久了。”難得爺爺和我的想法一樣,雖然火光太大,我在頂部看不到下方的情況,不過爺爺的聲音我還是聽到了。
“要快,那女人好像要跑路啊!”我說話的時候,那女人的身形已經出了銅殿所處的這個大山洞,飄到了我們進來的那個屍精塚。
與此同時,陰陽護法也不再和我糾纏,紛紛轉身朝屍精塚飛去,不過還沒飛出銅殿的頂部,山本圭蒲兩人的身形已經閃現了出來,將它們的路給堵住,我見狀也趕了過去。
此時的陰陽護法一心要追隨那女人而去,好像沒有心思跟我們戀戰一般,總想擺脫我們,而我們則越戰越勇,慢慢將它們逼向銅殿中央的空地。就在我一尺掃向紅袍女屍身前,它因躲避撼龍尺而倒飛出去身形正好在四象陣的上方之時,下方一根攀登繩突兀地被拋了上來,繩子在紅袍女屍的腰上飛快地繞了兩圈。
“捆到你了,給我下來!”只見紅袍女屍懸空的身子向下一凹,下方的王純風一把將捆在紅袍女屍身上的攀登繩向下一拉,它的整個身子便掉了下去,由於是懸空狀態,沒有任何的借力物,縱然紅袍女屍身法再好也無濟於事。
嗚嗡!
紅袍女屍身體下降了五六米的時候,四象陣的火海瘋狂地將它吞噬,整個身體瞬間便成了火球。
而就在紅袍女屍身體起火的同時,被我們三人聯合攻擊的白袍男屍突然向下飛去,它這是完全放棄抵抗地撲向紅袍女屍,我瞄準了它後背的空檔,撼龍尺狠狠擊打在了它的背部,伴隨著哧地一聲脆響,白袍男屍的後背出現了一道烙印,但是這並不影響它飛向紅袍女屍,如飛蛾撲火一般衝向火球,在接觸到紅袍女屍的瞬間,白袍男屍也成了火球,陰陽護法抱成一團,雙雙掉進了火海。
有些茫然地看著下方的熊熊火光,我的心情很是複雜,想想陰陽護法好好的一對兄妹被人禍害成這樣,在憎恨人心險惡的同時也為這對兄妹的遭遇黯然神傷。同時又為這種明知是粉身碎骨卻依舊不離不棄的大義精神所歎服,雖然它們已經不是活人,但彼此之間的堅真情義比絕大多數的活人還要高尚。
短短數分鍾過去,四象陣的火海已經消失殆盡,下方地面上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紅線不見了蹤影,就連那些已經焚毀的屍體也沒有留下一絲絲痕跡,哪情是一丁點的骨灰也看不到,只有十四把寶劍散落在地。
王純風將手中已經燒掉一半的攀登繩丟在了一旁,移步來到紅袍女屍的配劍前,將長劍撿了起來,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番。
“真是把好劍!”王純風左手手指在劍身上彈了彈,長劍便發出了細微的劍吟咽咽聲。
段厲鴻快速撿起離他最近的一柄寶劍,然後連翻幾個跟鬥便朝著生門的山洞靠近。
“站住!”王純風眼疾手快,一個臨空翻身擋往了段厲鴻的去路,長劍預先刺在了段厲鴻接下來要到的位置。
段厲鴻大驚失色,
身形頓止,翻身站了起來,提劍指向王純風,“臭娘們,段爺我今天不陪你玩,識相的趕緊滾開。” “想走哇?”王純風眉毛一挑,冷笑著說:“把東西留下,如果出去了你會自首的話,我可以考慮讓你走著出去。”
“怎麽,想送我進公安局,不僅要留下我拿的東西,還想留下我的人,你有這個本事嗎?”段厲鴻有些慌張,但還是盡力在控制自己冷靜,不過說話的語氣並不怎麽有底氣,因為這個時候山本兩人也已經圍了上來。
“送你進公安局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墓是你盜的,我看你就留在這裡守墓吧!”歐陽先生緩步走了過來,這老家夥的臉上面無表情,雙眼冷冷地看著段厲鴻。
“歐陽先生,你不會想在這殺了他吧?”王純風將手中的長劍扔在了地上,叉起雙手看向歐陽先生,“這裡可是中國大陸,殺人是要償命的。”
“那又怎樣?”歐陽先生似笑非笑地看著王純風,“人死在墓裡,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呢?”
“你就那麽肯定我不會揭發你?”
“你......一定不會。 ”歐陽先生輕聲笑了起來,“就算會,那我再把你們殺了不就行了?”
歐陽先生這話一出,我雖然身在銅殿頂部,但還是能感受到王純風身體裡面迸發出來的強大氣場,而爺爺也緩緩站起身來,來到王純風的身邊。
“歐陽先生說的對,死人是不會說話的!”王純風冷笑著,雙手輕輕撫摸著腰間雙刀的把手。
歐陽先生抬頭看了看我,嚴格來說他是在看撼龍尺,然後衝山本圭蒲揮了揮手,示意把段厲鴻拿下。
兩個日本人對段厲鴻是下殺手的,攻擊的非常凌厲凶猛,每一刀都是要害,好在段厲鴻撿了一把劍,這劍比他的子母刀更長,更加有利於他進攻和防守,不過就現在的對陣來看,他是處於下風的,更多的時候都是被動防守。
“咦?”我在銅殿頂部俯視著下面,有點類似於上帝的視角,他們打成什麽樣,結果都與我不大相乾,但是,有一處細節卻勾勒起了我心裡的那根弦。由於雙方都不停地變換位置,且因進攻和防守的需要,身體上的動作非常多,就在山本歪頭躲避段厲鴻刺來的一劍之時,我看到了山本脖子上有塊刺青。
虎頭刺青!
我腦海裡馬上浮現出三年前,爸爸和二叔離開的那個下午,那個操著台灣腔的中年大叔,山本圭蒲跟他有著同樣的虎頭刺青,因為刻骨銘心,所以記憶猶新,這虎頭刺青我看的很清楚,跟三年前的中年叔是一模一樣的,這會是巧合嗎?
我的心突然變得離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