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裡嘀咕著,這歐陽老頭三人還真是來打撼龍尺的主意,也對,傳說中出人雄的凶塚隻有撼龍尺能應付,說不定......
我心裡一咯噔,一種極其荒謬的想法浮現在頭腦中,如果真的是我腦中所想,那這夥人也太可怕了,不惜以那麽多條性命作代價,那我們爺孫倆此行也怕是凶多吉少。
我不知道歐陽先生是怎麽看出我的心思的,車裡這麽暗,我的面部表情他不一定看得清楚,隻聽他笑著說:“小王,放心,我們可沒你想象的惡毒,你是不是認為空亡凶塚是人為的?”
“歐陽老先生,你們知道撼龍尺,加上剛才我爺爺提到撼龍尺,你們明顯有動作,世上哪會有這麽巧的事,你們的目的也很明顯是為了撼龍尺,隻有撼龍尺能製空亡龍,所以正常人都會想到你們是為了撼龍尺而刻意製造出空亡凶塚。”我故作鎮定,但心裡還是有點慌。
歐陽先生哈哈大笑起來,而爺爺卻不為之動容,還是保持之前的姿勢,目光平視著前面。
“看來,事情還是要向你們說清楚比較好。”歐陽先生把後座的車內燈打開,然後向坐在副駕駛的中年人說了一句日語,那中年人點了一下頭,把平板遞給了歐陽先生。
歐陽先生在平板電腦上點了幾下,找出來一張照片,遞給了爺爺,“兩位看一下這張照片。”
爺爺接過平板,對那照片只看了一眼,便將平板遞給了我,隨後對歐陽先生說:“歐陽先生準備付我們多少錢?”
照片是一塊墓碑,這碑很大,估摸著有三米高,一米寬,碑上的字跡很清晰―畫荻堂歐陽公湯典老大人及子世三公之神位。看過照片我好像明白了,這有可能就是出事的那座墓,人雄禍害子嗣,那些照片上的屍體肯定是他們歐陽家的人。
歐陽先生給我們看這張照片的目的就是告訴我們,沒有人會做那冒犯祖宗的事。
提到錢的事,我可上心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歐陽老先生,我現在是窮怕了,也迫在眉睫的需要錢,雖說前路凶險,但有錢能使我推磨。
聽到爺爺問,歐陽先生不急不慢,伸了伸右手的食指,“一百萬!”
嗡......
聽到歐陽先生的話,我腦子頓時就炸了,一百萬呐,我很興奮。
“臭小子,激動什麽,我們這是去拚命。”爺爺看我有些按奈不住,當頭就給我潑涼水。
“王老,你們聽我把話說完......”歐陽先生看我們爺兩一個興奮一個冷淡,馬上笑著說:“這一百萬隻是訂金,事成之後,我還會付給你們一百萬,如果能讓我見見撼龍尺......”
“打住!”爺爺揮手打斷了歐陽先生的話,“兩百萬成交,先付一百萬吧!”
爺爺看了看我,示意我收錢,我立刻會意,拿出手機,“歐陽先生,是直接轉支付寶、微信還是銀行卡?”這時候我沒想那麽多,管它限不限額,把能收錢的都說給了歐陽先生聽。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為錢而瘋。
從小到大,頭一次遇到這麽闊氣的人,歐陽先生叫我拿出銀行卡,然後遞給副駕駛的中年人,五分鍾不到,我的手機就收到了一條入帳短信,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一根筷子六個蛋,我的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不久我們來到了一個鎮子上,短短幾分鍾的燈火闌珊,我們又行駛到了山路當中。我能感覺到我們在翻一座很大的山,山路又彎又陡,
一直往上爬,SUV的發動機如終在轟轟響。 一個小時過去,我們到了山頂,以行駛了一段平坦的路面之後,我們進了一村子,村口的路牌上“牛固村”三個字在車燈的照射下很是顯眼。
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村子裡已看不到什麽燈光,農村不比城市,人們睡的都比較早。
車子在經過一戶人家的時候,由於這家門口的路燈亮著,我清楚地看到大門上掛著一面圓形的銅鏡,門的中間貼著一張長方形的黃符,門兩邊的瓷磚上用透明膠各粘著一根桃樹枝,門前還有一條米白色的線,一直延伸到屋後,細看發現那不是線,而是灑的米,透過窗戶能隱約看到屋內大廳的神台上點著一對蠟燭。
這是最常見的一套辟邪手法,農村裡面一點都不新鮮。
隨著汽車在村子裡面的深入,我發現每家每戶都是這種情況,無一例外。
“如果真是人雄,這一套是沒有用的。”爺爺用肩頭蹭了蹭我,然後又扭過頭去看歐陽先生,“歐陽老板,村子裡挨家挨戶的這一套土方法是誰的主意?”
“王老,我也不瞞你,雖然說我也略懂風水,但是在怎麽應對人雄這件事上真的是一竅不通。”歐陽先生歎了口氣,“家裡發生這麽大的事,前兩天才急忙從日本趕回來,這些是村裡的一些走風水的老輩所布置。”
“同行?不至於啊!”爺爺搖搖頭,“這也太不專業了!”
“我說王老啊,村裡的這些個老輩,在你楊公風水的正宗傳人面前,隻怕是連入門都算不上。”
“看來,你很了解我?”爺爺挑眉正視著歐陽先生。
歐陽先生隻是笑笑不說話,停頓了一下之後又說:“我們先去我的老宅吧,那裡有村裡的幾個老輩在等著。”
十分鍾過去,我們來到了歐陽先生的家,是一棟很普通的兩層半民房,唯一讓我覺得跟平時所見到的民房不一樣的地方,就是這房子的地基要大好多,估計足有200個平方,外加圍牆圍起的院子,佔地面積不下250平,要知道一般民房的面積都隻是在150平方以內。
歐陽先生也是我從進村以來,看到的唯一一家燈火通明的房子。汽車開進了院子,院子裡坐著十幾個人,全部是壯碩的青年大漢,隻有三個看起來是上了年紀的。
看到汽車進來,所有人都站起身來,走到了汽車旁邊。
“阿忠,沒想到你們這麽快就回來了。”人群中一個白發老人迎到了下車後的歐陽先生跟前。
看到我們下車,人群有一陣小騷動,眼神都在打量著我們,讓我感覺我們就像兩尊稀罕的寶貝似的。
“這位就是楊公風水嫡系傳人王靖森師傅吧?”那白發老人眼裡泛光,伸出一雙枯瘦的手想跟爺爺握手。
雖說白頭髮老人年紀跟爺爺差不多,但說實話,爺爺的面相看上去完全不像70多歲的人,所以兩個人這麽一比較,給人的感覺就是白發老人是長者。看別人這麽客氣,爺爺當然沒有怠慢,笑臉相迎。
“四叔,有沒有什麽情況?”歐陽先生的目光掃過白發老人身後的一群人之後落在了白發老人的身上。
“暫時還沒有!”白發老人一臉愁容,搖了搖頭,“進發帶著20多個人守在了牛固口,有情況他們會通知。”說完全,他看向爺爺,露出了一絲笑容,“王師傅,你們來了,我這提著的心算是落下了。”
“你們......都看到過那東西?”爺爺環視一下眾人。
所有人都搖頭,爺爺提到了他們都害怕的事,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恐慌的神情。
“如果是見過,隻怕不能站在這裡了!”白發老人長歎一聲。
爺爺沉思了片刻,然向看著歐陽先生,“帶我們去那裡!”
“現在?”爺爺的話一出,所有人都驚駭不已, 歐陽先生看了看手表,“這麽晚了,要不明天吧,你們也坐了一晚上的車,先休息一下。”
“收了你的錢,我們就得趁熱打鐵,更何況要確定一下是不是墓穴的問題,現在這個時候最好不過了,大白天的能看出什麽門道來?”說話的同時,爺爺從他的麻布包裡掏出了羅盤。
爺爺的羅盤很古舊,必竟已經是傳了三代人的老古懂,四四方方,隻有巴掌大小,比一般風水先生用的羅盤都要小。羅盤上的指針是白玉磨成的,晚上會發出熒光,指針所指,熒光能照亮指針下面的盤面,所以就能看清所指的方位。
端詳了片刻,爺爺便抬頭看向夜空,然後右手指著他左前方,問歐陽先生,“你們說的牛固口是不是那個方向?”
眾人看向爺爺所指的方向,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王老啊,之前都隻是聽你的傳聞,今天見到才不得不相信,你是有真功夫的人。”歐陽先生很高興,明顯爺爺說的很正確。
在這之前,看出一些人對爺爺還是持懷疑態度的,當爺爺準確指出牛固口的方位後,他們似乎安心了許多。
“快點動身吧,快要到十二點了,正陰時刻,別錯過了。”爺爺將羅盤放回了麻布包裡面。
“也好,這就帶你們去。”歐陽先生向跟著他的兩個日本中年人使了一個眼色,然後看著白發老人,“四叔,你不用在這等了,先回家休息,讓他們年輕人守著。”
農村人很講究輩份,雖然歐陽先生和白發老人年紀看起來差不多,但還是很正經的稱呼為“四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