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閑談
張易寒強行“綁架”宮良玉也是迫不得已,這檀爐城本就不大個地兒,但凡這城裡的有心人有所圖謀,自己一行人根本無所躲藏。
但是現如今宮良玉在自己手上,事情就變得大不相同了,宮家的爪牙可不敢讓自家的少主倒在這檀爐城,自然會保護張易寒等人的安全。
至於宮良玉?他就更樂呵了,能用這樣的方式保證蘇闌乾能赴五日後的決鬥,從而避免了得罪劍首,何樂而不為?
宮良玉可絲毫不想嘗試突破劍首的忍耐底線,張易寒總是咒罵讀書人沒一個好貨,
可是正兒八經的讀書人又有幾個願意跟江湖人講道理?反正憑借宮良玉的聰明腦袋,他是打心底不願意,這險對宮良玉而言冒得太大。
似這類聰明絕頂的人,總是自負的,自負的覺得自己的生命萬般珍貴,這樣的傻事不值得。
此時張易寒等人駐扎的客棧內,宮良玉一臉黑線的坐在客棧內的板凳上,整個客棧除了張易寒一行人已經沒人了,這還得多虧宮良玉那些中心的狗腿們。
至於宮良玉為什麽一臉黑線?張易寒連忙擺手表示跟自己可是毫無關系,這都是道鈞和宮良玉的私人恩怨。
今早剛挾持著宮良玉到街上,一路上走著走著,就發現了一家書店,張易寒念頭就起了,這道鈞昨日救了自己一命,今天還跟著自己奔波。
這沒點表示確實不合乎情理呀?這不剛好還能有個冤大頭能幫自己省錢嗎?
俗話說的好,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張易寒就把宮良玉二次利用了,大手一揮,就帶著一個道士,一個英俊的公子哥走進了書院。
宮良玉的腳這才踏進門,就聽見張易寒扯著喉嚨吼道,
“掌櫃的,快,所有春宮圖或者書都給我包一份,趕緊地,他給錢。”
說完就一手指著宮良玉,然後仿佛虐有所思的端詳著旁邊的書架,你說道鈞小道士?安心啦,他正沉醉於自己人生目標完成的美夢之中,兩眼甚至還綻放著金光。
周圍的人都陷入了震驚當中,這三個年輕俊郎,個個氣質非凡的公子哥兒和小道士,居然明目張膽跑到書店買小黃書?甚至還給自己理直氣壯的感覺?
宮良玉整個人都呆了,這人是不是太無恥了?看小黃書不說,還要我掏錢?自己好歹也算是帝京頂尖的公子吧?而今終於遭受到人生至此最大的屈辱了。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更加屈辱的事,那就是在掌櫃怪異的眼神中,遞錢給他……
在客棧內坐著的宮良玉,想著剛才剛才受到的屈辱,臉上就跟吃了蒼蠅一樣的難看,
尤其是張易寒還端著茶杯,一臉玩味的坐在桌子對面看著自己。
不用提道鈞那家夥了,他已經抱著自己的一大遝“經書”回房間參悟大道去了。
宮良玉坐在椅子上,從剛才的屈辱中回過神來,嘴裡帶著些許嘲諷,
“那道士的身份可不簡單,太一門也是真舍得,放了這麽個寶貝下山。”
說完便緊盯著自己手裡,正左右搖晃的茶盞,又像是正被自己等人掀起波浪的江湖。
張易寒神色淡漠的看著眼前這個,正渾身散發陰謀氣息的家夥,似是警告,
“雖然不想承認,但我得說,我和道鈞若是交手,死的一定是我。”
“他修的,是真正的大道。”
宮良玉停住了把玩的茶盞,抬頭看著張易寒,
這個以往溫良如玉的男子,這一刻的臉上卻顯得極其恐怖。 “那你呢?每個人都有身在局內的理由,我一直好奇,你邙山張家,為何插手?”
一個不過六十年的張家,哪怕是邙山公手握重兵,在這千秋豪門眼裡,也不過是草莽。
張邙山是個天大的人物,但最多不過二十年壽命,待他逝去,這張家又能撐多少載?
“我不知道,或許到了帝京城我就明白了。”
張易寒也很疑惑自家爺爺的意圖,舍了天大的人情,讓一位先天強者為自己道化,終究圖謀的是什麽?為蘇家翻案?
呵,若果真是為此,憑自家青州內的數十萬邙山軍,送一個遺女入京,誰敢說聲不?
宮良玉輕笑一聲,
“蘇闌乾一死,你最大的底牌就沒有了,到時候你憑何走下去?還帶著一大一小兩個女子,易寒,算了吧。”
話是真心話,只可惜著實不太入耳,張易寒這般心高氣傲的人,哪肯就此認輸?
“等蘇大哥死後, 有什麽本事請衝著我張易寒來,但若是梓墨和檸萌有絲毫損傷,”
話音至此,張易寒已經面露猙獰,殺氣縱橫,側頰甚至暴起青筋,
“但凡我還有一口氣,我就跟你們死磕到底,大不了殺一個夠本,殺一百個血賺。”
宮良玉倒是不受殺氣影響,也沒有把張易寒的話放在心裡,一人之力,莫說敵國,就算是面對一個世家,怕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心底長歎一口氣,
“這江湖客,盡是些死腦筋,易寒,他日莫要怪我才好,這都是命。”
前面的日子,都是些開胃小菜,真正恐怖的風雨,等蘇闌乾一倒下就會來臨,
這檀爐城,各門各族的殺手已足有千人,其中最低都是二流武者,一百築基,這份力量,已經足矣掀翻江湖上大部分門派。
更別說,就算出了翼州,能到達帝京邊界,還有兩支萬人的私兵在那侯著,別以為這是家兵,這兩萬人,都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強兵。
“張易寒,那日長虹城你能絕地逢生,而今面對這滿盤殺局……”
宮良玉滿是擔憂地勸誡張易寒,在他心裡,儼然已經將張易寒當作好友。
張易寒倒是不顯得擔憂,只是若有所思,右手不自覺地伸到了背後,摸了摸那柄易寒刀,
這才是自己現在最大的底牌,
蘇闌乾將幾十年的刀意藏在了刀內,
而自己現在也正狠狠地憋著一口氣,
就等著到了那帝京,揮一刀給他們看看這江湖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