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奉英帶著張易寒走在書院內,一路上指指點點,向張易寒解說青州書院,
這跟文人打交道就是累,一塊破石頭楞生生被這郭奉英說出了花來,
不過這書院的風景當真是絕佳了的,水榭樓台應有盡有,
後面還有一處鏡湖景色絕美,花園裡更盡是一些奇珍異寶。
能在這裡修行讀書,未嘗不是一件幸事啊。
張易寒的心裡好受了很多,這樣看來也不是那麽壞嘛。
這郭奉英帶著張易寒來到書院的某處宿舍,向張易寒解說
“這青山書院的宿舍分為雲卷樓,雲舒樓,分別住著男女院生,兩人一寢,記清楚了。”
聽這話,張易寒可就稀奇了。
能不稀奇嗎?從小在軍中長大,根本就見不到幾個妹子。
這麽多年了,隻聽說帝京繁華至極,裡面的沒人是婀娜多姿,但自己也沒去過。
在這麽下去,張易寒都快覺得軍營裡有些小哥真俊。
搖了搖頭,趕忙把那危險的想法從腦子裡排了出去,告訴自己得好好糾正取向問題。開口問道,
“這書院竟還有女學生?你也不怕冒天下之大不韙?”
誰知郭奉英古怪的盯了一眼張易寒,
“大不韙?這天下何來的這般大不韙。你倒是古怪,無論是我大周還是其余諸國的科舉中,都明確規定了男女皆可參加,更遑論我那大周的英靈殿中戰死的女英烈也不再少數。你是真不知道?”
“等等等等,你口中的科舉是怎麽回事。”
這就有意思了,這個世界也有號稱十年寒窗的科舉?
郭奉英聽到這,詫異的盯了一眼張易寒,
“平時,沒少挨你家老爺子打吧。”
張易寒臉憋得通紅,心裡十分的憋屈,瞎說什麽大實話,但嘴上可不求饒,
“你放屁,我可是張家的寶貝,快說正經的。”
郭奉英的臉上帶著笑意,也懶得揭穿他,
“世間唯有名利最使人動心,你以為我青州書院為何這麽多人在此刻苦學習,這練武有成者,世間有幾成了公侯?“
郭奉英將雙手背負於身後,
”還是讀書實在啊。”
“我大周每四年一次的科舉,凡高中三甲者,無論男女,都可為官。這可使人動心否?”
“那有武舉嗎?就是讓武者也考試的那種。”
張易寒提出了心裡新的疑惑,
郭奉英詫異的盯了一眼張易寒,
“我大周從未有武舉,我大周武者,豪門多有自己的傳承,
而寒門子弟,多半都拜入某個門派之中,否則就得在邊關沙場靠戰功換得秘籍丹藥,窮文富武。
這麽多年你怕也是清楚了吧。”
張易寒一想也確實這樣,自己從小的消耗是個恐怖的數字,自己也曾問過武者修煉的高深地步是不是可以辟谷。
但這早就被證實了是荒謬的說法,武者能量消耗巨大,不吃飯更容易餓死,隻是真氣能幫自己支撐一二罷了。
“大周的科舉很困難嗎?是不是有十年寒窗苦讀的說法?”
嗯,有問題就要問是張易寒從小的堅持,哪怕很傻,
這會兒郭奉英的眼神已經變得危險了,好不容易按耐住怒火,
“我大周的科舉,但凡參加了,隻要不是太差,都能得到差事,有好壞之分罷了。”
“若是高中三甲,更是可以直接當官。”
張易寒思考了會,
又想提出問題, 可郭奉英實在受不了張易寒問的白癡問題了,打斷了張易寒進一步詢問的想法,
“好了,留著你那滿肚子無聊的問題吧,住哪裡你也知道了,我先帶你去你打工的地方。”
張易寒聽了這話滿臉的錯愕,
自己堂堂大周邙山公的小孫子,身份尊崇,打工這兩個字眼是不是有點問題呀。
彷佛看穿了張易寒的想法,郭奉英冷冷一笑。
“你爺爺可有給你銀兩?”
“未......未曾。”
“那你是想白吃白住?”
“就不能先欠著嗎?”
張易寒面露緊張,哪裡還不知曉這是自家老爺子的奸計。
郭奉英瞥了他一眼,也懶得跟他廢話。衣袖一擺,大步向前走去。
張易寒沒法,將衣物丟在宿舍裡,苦著臉跟了上去。
步子緊跟著前面這個院長,心裡卻把自家老爺子罵開了花。
這所謂學道理,說白了竟然是來做苦力?心中真是叫苦不迭啊。
不過話說回來,這青州書院真是越看越美麗,這百年的傳承,給這裡增添的歷史的美感。
走了半響,張易寒正想哭訴自己腿酸的時候,卻見那郭院長在一座高樓前停了下來。
張易寒走到他身邊,抬頭向上一看。
好高的一座雄樓,足有十來層,具體多少張易寒沒數的過來。
閣樓門前的牌匾上,清清楚楚的寫著,無涯二字。
不等他出聲,郭奉英便開了口,
“這是我青州書院的藏書閣,也叫無涯樓。你以後每來這看管一天。做些雜活,以此來換取你的工錢。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做。”
說完看著張易寒,這次張易寒算是讀懂他眼裡的意思了,
不做可以,灰溜溜的滾回家去。
張易寒隻得垂頭喪氣的說了聲知道。
話音剛落,跑來的一名書童在郭奉英耳邊說了一陣什麽。
郭奉英眉頭一皺,轉頭道,
“明日你記得去聽潮閣拜見苟夫子,以後你在山上的日子,他負責教授你。”
說罷,便和那名男子轉身離去了。
張易寒面露不忿,衝著那兩個背影狠狠豎了個中指,轉身回宿舍去了。
殊不知就在他離開後,那男子向郭奉英問道,
“院首好似很看好那張易寒啊。”
這青州書院雖然今是青州的俊傑,但也有弟子過千,
一千弟子,哪個是被院首親自帶進門的?
這還不算莫大的青睞?
郭奉英莫測一笑, 仿佛時間萬事已盡入掌控,
“這世間平靜了三十載了,這風雨快來了呀,該亂了,就看這小家夥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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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易寒一路晃晃悠悠的走回雲卷閣,這時天上已經是月明心稀了。
張易寒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想吐出這些日子來心裡的悶氣,
“這就算離家了?罷了,得過且過吧。”
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才剛進門,就看見一個粗布青杉,眉清目秀但卻有些枯瘦的少年,
手裡捧著一本鬼谷子,坐在椅子上研讀,張易寒開門而進也全然不理。
這青州書院,當真是俊傑輩出啊。
張易寒猶豫了一陣,走到他桌前,剛想手打個招呼,畢竟要一起生活了,
卻聽那少年開口,
“我對你姓名毫無興趣,不用告訴我,我也懶得告訴你。你我以後視而不見,互不打擾最好。”
這是個自卑而且自傲的家夥,張易寒心裡得出了第一映像,
這少年抬了抬頭,面露不屑的盯了眼張易寒,
這眼神被張易寒收入眼底,今天所受的悶氣有點爆發了,不甘示弱的回擊那少年,
“正好,對你這等書呆子,我也懶得認識。”
說完衣服也不脫,便躺上床,將頭悶進枕頭裡,
這頭一挨枕頭,奔波多日的勞累一下子爆發了,眨眼就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