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小夏弋和小翠兒
這青州書院一大早啊,發生了一個稀罕事,
這黑山公的小公子燕褚被人扒光了衣服綁在了花園柱子上,
還好這犯罪者有點良心,給他留了一條褲子。
山上的巡衛大清早的就將郭院長吵了起來,
這郭奉英揉著自己睡眼惺忪的眼睛,聽到這事大哈哈笑起來,
前來通告院長的巡衛一臉迷茫,這院長看起來絲毫不急,反而為此開懷大笑。
巡衛暗暗告訴自己,這就是人家為什麽是院長,而自己僅僅是巡衛的原因吧。
“院長,我們已經在調查捉拿真凶了。最多半日就應該能得到線索。”
郭院長聽到這句話反而笑得更加歡樂了,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淚,
“怎得還需要半日?我現在就能告訴你是誰打得。”
“院長既然能未卜先知,不愧是我青山書院的文魁。”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先送個馬屁上去,總不會出錯。這巡衛倒也是個機靈人。
誰知這郭奉英好不容易停歇的笑聲竟然又大了起來。
“未卜先知?世間安有這般人?這黑山家的在青州書院挨打了,還能是誰乾的?不鐵定是那邙山家的嗎?”
“好了,你們也別管了,我午時親自去會會那小公子。”
郭奉英簡單梳洗了一番,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看來心情很不錯啊。
這邊張易寒跟夏弋剛下了早課,經歷了昨天的事,這倆人算是結下了友誼。
這十萬個為什麽終於有人來回答了。
果不其然,張易寒又開始提出問題了。
“我一時很好奇,這書院學生從十歲到二十歲的都有,怎麽就沒有二十歲以上的學生呢?”
“我是真好奇你腦子裡是也是隻有肌肉,這院生到了十八,大都進京參加科舉了,考上的大都留在了帝京翰林院學習,沒考上的也都留在了帝京準備第二年高考。”
夏弋是深深體會到了張易寒的提問能力,並且是深惡痛絕。
說著說著,兩人就走回了宿舍,
“下午有什麽安排嗎?別忘了,晚上還要守夜呢。”
夏弋難得在臉上帶了點靦腆,確認過眼神,是害羞的感覺。
“下午我帶你去認識認識小翠兒。晚上用了膳食,咱倆再去藏書樓。今天你第一次去,有些規矩你得知道知道。”
“你是我在書院的第一個朋友,我想讓翠兒也認識你。”
張易寒一聽心裡有點暖暖地,也懶得打擊自己面前這小子。
“你也是我到了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朋友。”
張易寒在心裡默默地說道,
這剛推開門走進宿舍,便聽見一道聲音,
“你們這倆臭小子,步子也太慢了吧。”
原來郭院長已經靜坐在椅子上等著了,看這架勢怕是等了很久了。
張易寒初聽這話本能一驚,渾身緊繃,甚至已經開始運轉了真氣。
哪怕是知道了眼前這個人院長也不敢有絲毫放松。
在這之前,誰敢想到,眼前這個總是壞笑的文弱書生,竟然是個修為至少已至先天或後天的武道強者。
若隻是一般的築基高手?笑話!自己怎麽可能察覺不到。
夏弋心裡也是咯噔一下,憑他的聰明才智,哪不知道這是東窗事發了。
“這院長一看便是衝著張易寒來的。這責任自己要擔著。不能連累易寒。
” “院長,這燕褚是我找人收拾的,你就責罰我吧。”
夏弋主動開口承擔著責任。
郭奉英眼睛眯了眯,臉上又掛上了標志性的壞笑。開始挪移道,
“我這可還沒開口,你就不打自招了?”
“院長何必進行這些沒有意義的過程。”
郭奉英忍不住暗歎,這小子,只看這份冷靜沉著就不得了。
“你們倆要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一起受罰,少給我說什麽都是自己一個人做得。”
夏弋暗歎一聲,心裡有點愧疚,覺得因為自己的算計,連累易寒。
張易寒心裡亦是愧疚,認為自己的衝動害了夏弋,
這才到書院第二天,恐怕要被趕回家去咯。這次怕是得被爺爺打死了。
自己倒是沒關系,就怕壞了夏弋的前程。
看著郭院長逐漸變得冷酷的面色,等著被宣判逐出學院的小子,心裡不是滋味兒。
“給我去藏書樓守夜,彌補自己的過錯。”
聽道這話,張易寒他們的第一反應是覺得自己聽錯了,
畢竟自己可是明明白白的犯了院規,哪怕被開除也是合情合理啊。
抬頭差異的看了一眼院長,發現他正眨著眼壞笑,
張易寒猛地一驚,是了,自己這大傻子,怎麽忘了眼前這家夥在自家爺爺麾下呆過。
他敢因為這件事把自己送回家嗎?真當自家老爺子的大槍捅不死人了?
想到這,當即呼出一口氣,順便遞了安心的眼神給夏弋。
開始關心起郭奉英的武道水準,
“院長不愧是這青州書院的院長,這知識水平我不敢評價,但這武道境界怕是不低於一般武侯了吧。”
說完,愣愣的盯著郭奉英,打算鐵罐子隨便摔了。
這郭院長也耐心的給張易寒解釋,
“僅僅是境界差不多罷了,若是真的讓我跟任意一個武侯打,我怕是撐不過幾招,畢竟他們專修的是殺伐。”
“你可能對這封侯有著誤解,我大周從不是只看武道境界封侯,若是這般,怕是這侯爺也不止一百了。
不管是文侯武侯,功勳奉獻以及才乾,缺一不可。”
夏弋略帶古怪的看著張易寒,
“你當真是武勳世家出來的?連我這寒門都知道的事情,你反而一概不知。”
張易寒有點訕訕然,
“以前不聽話,上課沒怎麽聽,後來就去軍營鍛煉去了。”
說完自己有點羞愧了,畢竟像自己這樣專問傻問題是有點丟臉。
郭奉英可沒這個好心情陪張易寒玩十萬個為什麽,
“好了,今晚給我老老實實守夜去。”
而後郭奉英徑直出了門,說來也怪,這人剛一踏出門,腳步聲就聽不見一絲一毫了。
不過這宿舍內的兩人啊,總算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夏弋擦了擦自己臉上不知道有沒有的汗水,
“這姓郭的出了名的小心眼,今天就這麽放過我們了?”
“他小不小心眼我不知道,但是他今天若是敢為了那燕褚動我,我敢打包票我爺爺會在他身上戳一個大洞。”
“行啦,這大起大落的也算是有了個結果,走吧,不是說要給我介紹你的小翠兒嗎?”
張易寒強行岔開了話題,顯然不想讓夏弋繼續擔心。
提到自己的小翠兒,夏弋渾身來了勁,一下子忘掉了剛才自己差點被開除的那門事,這一路上嘰裡呱啦的帶勁的很。
說實在的,這夏弋上課一張嘴駁的眾位師兄師姐啞口無言,都未曾這般開心。
或許是將自己心愛的女孩,介紹給自己的兄弟,讓這位從小便沒有關愛的家夥,內心深處有了渴望吧。
終究是小孩,追求的是這般純真。
張易寒也不打擾,靜靜聽著他說自家媳婦兒的好。
許多年後,當夏弋被世人譽為千古一見之鬼才,為凱旋侯出謀劃策,助其功定千秋之後,
有人曾問他,何以至此?
他笑了笑,牽著自家媳婦兒的手,
“他是我第一個兄弟,也是我唯一一個兄弟,還是我倆的見證人哩。”
有沒有覺得,這人,現在真不像一個胸中敢藏百萬兵甲的鬼才。
倒是跟那山野村中胸無大志的憨貨一般無二。
張易寒看到了那個小翠兒,說實在的,五官說得上清秀,挺矮小的,性格貌似有點虎,從面上看就能知道她心地不壞,剛見面十分的害羞。
張易寒還看到,那個在人前仿佛料事如神,骨子高傲的很的夏弋,
在這個小翠兒面前仿佛丟掉了自己所有骨氣,總是那個被欺負。
倒是小翠兒知道了今天差點被開除的事情後,直接罵起了夏弋來,
看著夏弋低聳著腦袋,站在雙手叉腰的翠兒面前挨罵,一聲也不敢吭的樣子。
“哈哈哈,可有酒,你夏弋現在這樣子,真該配上一壺好酒。”
夏弋狠狠的瞪了一眼張易寒,仿佛在說,等會兒有你好看的。
張易寒毫不客氣地回了個鬼臉,望著天邊的雲霞,嘴裡喃喃自語,
“這日子,倒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