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再顧邙山城
現在要是有人問張易寒他現在最想做的是什麽?
他一定毫不猶豫的告訴你,他現在最想回家,回邙山城。
闊別了自己家鄉五年,這份思念之情已經越發濃重,這才一下山,就迫不及待的往邙山趕去。
眼看那雄城漸漸從地平線上嶄露頭腳,
張易寒心裡是激動萬分,忍不住放聲大喊,
“邙山城,我回來了!”
也全然不顧周圍那些路人用看傻子的目光盯著自己,
都說近鄉情怯,但是真的進了這邙山城,張易寒反而不急著歸家了,
開始漫無目的的在街頭流浪,好好看看自家這雄城,也回憶回憶自己的往昔,
興許是走累了,張易寒找了家有二樓的茶樓靠窗坐了下來,
靜靜看著這街道人流,在這山上呆久了,這人間的煙火氣都快忘了樣子了,
這時候張易寒不禁有點想念山上的夏弋了。
這煙火氣是他所喜歡的吧,還有小翠兒也是,至於鬼淨沙?他是個宅男。
可張易寒又想到自己而今的境遇,黯然苦笑了一聲。
張易寒心裡正鬱悶,就聽樓下有人驚呼,起身一看,
原來竟是城中有人在街道上縱馬疾馳,掀翻了人家的攤子。
旁邊桌上有女子抱怨道,
“又是這紈絝小姐,這都是第幾次了?這邙山城真是不得安寧啊。”
同桌的人嚇得趕忙捂著她的嘴,面露驚恐,
“你不要命啦?她爹可是邙山公的親衛長。”
爺爺的親衛長?那不就是鐵山叔嗎?那個紈絝小姐是鐵山叔的女兒張琦兒?
張易寒站起來,定睛看了看這女子的面目,還真是那個從小跟著自己屁股轉悠的張琦兒。
可她為何成了這般模樣?
張易寒向旁桌的兩位敬了口茶,開口問道,
“這女子在這城內肆意妄為,難道邙山公不管嗎?”
那兩位行客耐心的解釋道,
“這邙山公平時要忙軍中大事,哪有時間來理睬這城中瑣事。而且,這女子一個人倒還好,您是外地來的吧,在這邙山城,這樣的紈絝有一幫呢。”
說到這長歎了一口氣,繼續解釋著,
“更別說如今邙山公進京,這邙山城的主人都沒在,這群人更是無法無天了。”
張易寒聞言,胸中怒火中燒,也無暇去理睬自家爺爺不在邙山城的事,
這邙山城,何時有了這麽一幫子人?
好不容易按耐住了自己的憤怒,這才繼續開口,
“一幫?可知有誰是領頭人物?”
“好像是邙山城巡衛長的兒子。”
邙山城巡衛長?張易寒在自己的腦袋裡瘋狂搜索這個人物,好像姓方,其余的印象就迷糊了。
那行客好像想起什麽,立馬補充道,
“應該是叫方知行。”
張易寒立馬就想起來,小時候那跟在自己屁股轉悠的小胖子。
不知覺間,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要是夏弋在此,看見這個表情的張易寒肯定會打個冷顫,嘖,有人要倒霉了。
拱手道別了這兩位萍水相逢的人,
張易寒直接翻身跳下樓。向前掠去,路往行人紛紛側目觀看。
說這張琦兒騎著馬,還沒有跑太遠,忽然一道石子打到了自家馬匹的屁股上,
這手上瞬間便失了控制。隻得翻身下馬。
跟隨的侍衛趕忙拉住受驚的馬匹,
向身後怒吼, “誰?敢在背後給我邙山府使絆子?滾出來!”
一時間人群紛紛側目,所有人幾乎不敢動彈。
隻聽一道聲音響起,
“邙山公倒是好大的聲望,可不知跟你身後的小姐有什麽關系。”
來人自然是張易寒,張易寒此時心底已經打定主意要給這多年不見的小丫頭一個教訓。
至於這侍衛助紂為虐?已經壞了自家的名聲,下手自然不需要留情了。
張易寒起手第一拳就鼓足了力氣,這侍衛直接暈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旁邊的百姓一看更是驚嚇,好家夥,這公子竟然打死了邙山府的人?
收拾了這礙眼的家夥,張易寒笑眯眯的看著正打顫地張琦兒,
而張琦兒看著眼前這個惡霸,雙腿不停的顫抖,臉色刷白,有點口齒不清,
“別,別過來,我爹是邙山公的親衛長,你動了我,活不出邙山城的。”
“琦兒,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張易寒這會兒倒是耐性十足,仿佛吃定了張琦兒,語氣都變得溫柔了不少。
甚至將雙手打開轉了一圈,免得她識不出自己。
張琦兒白著臉端詳了半響,眼睛一下瞪得老大,心裡也開始平複下來,
“你是,寒哥兒?”
張易寒眯著眼睛點點頭,嘴角又掛著那標志性的壞笑。
這時候,遠處跑來了一隊士兵,這隊長看見張琦兒在張易寒面前臉色慘白,當即怒吼,
“哪裡來的毛賊,敢對小姐無禮?抓住他,死活不論!”
聽道這話,張易寒仰天狂笑,
這邙山城內,還有人敢動自己絲毫?
倒是張琦兒這會兒慌了神,生怕張易寒受一丁點兒傷,扯開嗓子大喊,
“混帳,都住手!這是邙山公最疼愛的小孫子張易寒,你們誰敢動他!”
周圍的人一聽,都愣了神,包括那正想對張易寒動手的諸多士兵,
外人可能不知道,但但凡邙山軍中的人都清楚,
張易寒是誰?僅僅是邙山公的家人嗎?
張易寒還是邙山公幾乎內定了的繼承人。是這青州邊界二十萬邙山軍的效忠對象。
倒是這麽一喊,張易寒知道自己若再是動手,道理上已經說不過去了,反而有仗勢欺人的意思了。
也懶得理睬身後這些沒腦子的兵痞子,
繼續緊盯著張琦兒,開口問道,
“看你剛才那麽慌忙,是有什麽急事嗎?”
張琦兒不敢直視張易寒的眼神,也不敢說謊,
“是方知行,他今天他家設了宴,說今天我們應該去紀念....”
這話最後也沒聽清,不過張易寒來了興趣,好奇道,
“紀念?今天什麽日子?”
提到這個, 張琦兒臉色變得通紅,
就在張易寒還當是他倆的情人節的時候,
沒想道這張琦兒說的下一句話,徹底點燃了怒火,這麽多天來壓抑的情感也找到了發泄口。
“今天是,是五千紈絝攔海的紀念日。”
說道最後,聲音已經為不可聞,張琦兒自己都覺得羞愧吧。
下一秒,張易寒的怒吼響徹了整個街道,
“一群混帳,臭蟲!安敢如此羞辱英烈?”
這群紈絝,有什麽資格,什麽身份,在這樣的日子悼念戰死的先輩?
無非便是找個借口開宴會罷了。
滿街的百姓依舊是不敢言語,那隊衛兵直接被嚇得跪在了地上。
張易寒冷冷的看著張琦兒,
“帶我去看看你說的宴會,我倒要看看這邙山城而今有多少不知羞的東西。”
而後轉身對著那隊長怒吼,
“你去告訴你家統領,讓他帶著人來方知行府上見我。”
張琦兒現在很害怕,害怕張易寒失去理智在邙山城大開殺戒。
作為邙山公內定的繼承人,他的地位相當崇高,今天他就是殺光了那些紈絝,
最終的結局也不過是這些人甚至自己的父輩被替換掉罷了。
都說天家無情,這世間又有幾人不徇私呢。
隻是期盼自家父親快點到來,阻止寒哥兒吧。
張易寒此時也已經打定主意,如果這些人真的不可挽救,
自己不介意用他們的血,來震一震這邙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