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天下行走張易寒
張琦兒磨磨蹭蹭的帶著張易寒前往方知行的府邸,心裡焦急萬分。
就盼著自己的父親能盡快趕到,阻止張易寒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張易寒跟在張琦兒身後,見她這般模樣,也不敢跟自己說話,又哪會猜不到她這會兒心裡、中所想。
心中冷笑一聲,
“來的越多越好,也好讓我看看,這邙山城現在到底是什麽樣子。”
哪怕張琦兒已經是盡可能的拖延時間,這路也有走完的時候。
這往日總嫌棄這條路太長,而今隻能深恨太短。
張易寒抬頭看了看這眼前的奢華大氣的門邸,嘖,好是端莊大氣啊。
這方府此時的大門口張燈結彩,好不喜慶,
府內更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反正比青州書院過春節還熱鬧三分。
張易寒有些好奇這裡面的人流之多,竟然有這般聲響,
“這邙山城的紈絝如此之多?”
張琦兒一愣,也來不及思考,馬上答道,
“也不只是紈絝,邙山城幾乎所有的年輕一輩,但凡有點家室,還在城裡的,都在這兒了。”
說完怯怯的低下了頭。
聽完這話,張易寒倒是有些驚訝,
“這方知行在邙山還有如此威望?竟然能請到這麽多人?”
說話剛說完,張易寒就自己想到了原因所在。
自家幾個哥哥都不在邙山城,而今這城裡有資格有地位能拉起這個宴會的,
除了眼前這個張琦兒,怕是也隻有那方知行了。
想通之後,張易寒也懶得再猶豫,大步踏前,便想進府一探究竟。
誰知剛到門口就被那小廝攔住了。
那小廝竟滿臉諂媚的問向張易寒,
“不知公子是哪家的?帶來了什麽禮物?我也好記在本上。”
張琦兒聽完這話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衝上去打了那小廝一耳光。
“混帳,你可知這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張易寒伸手拉住了。
這張易寒已經面無表情,讓人看不出心裡所想,
張易寒從懷中取出一枚銅錢,放在那小廝的手心,
“我送了一文錢,你可千萬給我記好了。”
說完就徑直踏入府邸,也不管旁人的指指點點。
張琦兒覺得自己現在腦袋是真的疼,
照這情形看,今日是無論如何沒法善了了啊。
這邊的張易寒才踏入宴會廳,就看到那戲台上正演著的五千紈絝攔海,
而台下有眾多青年,在那兒談笑嬉戲,真是熱鬧非凡,
只可惜這台上的戲,不過是助興罷了。
這台上請幾個花魁跳舞,看得人都會更多吧?
張易寒真沒想到,這下一秒,台上還真就有人上去跳舞了。
張易寒覺著自己算是白在山上養了五年的性子,
這怒火又開始瘋狂填充著自己的胸口,猛得衝上台就將那戲班子全砸了。
後邊得張琦兒剛進來,就看到張易寒在台子上砸著東西,
“壞了,易寒哥的脾氣怎麽爆發的如此快。”
四周的人眼看這情形,也沒了玩樂的興致,冷冷的看著台上這瘋子,就像在看傻子一般,
不一會就衝出來體型微胖的青年男子,衝著張易寒怒吼,
“你是誰?敢在我方知行的家裡撒野?不怕死嗎?誰放你進來的!”
這正主算是自己蹦了出來,
旁邊的張琦兒剛想開口喝住他,前門就傳來一聲怒吼, “逆子,是誰教你這麽跟小公子說話的,給我跪下認錯!”
這大門走進來一群邙山城的各個實權人物,
不管是張琦兒的父親張鐵山,還是方知行的父親方博都在其中。
四周的將勳子弟看到自家父輩或是母輩走進來正疑惑,又聽到這邙山城巡衛長喊小公子,
直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台上這位剛才大發脾氣的公子的身份。
要說現在最害怕的是誰,肯定是方博無疑了,別人看不清楚,他會看不清嗎?
別看自己是這邙山城巡衛的一把手,但跟眼前這小公子比起來差距太大了,
自己跟邙山公的差距,就是自家小輩跟眼前這位小公子的差距。
方博倒是想的透徹,乾脆抱拳彎腰向張易寒致歉,
“自家這小子做出這等荒謬之事,是我管教不力,方某明日就辭去衛長之職,在家好好管教這逆子。而且明日我會押著這小子,去領一百軍棍。”
這方博是打定注意要從邙山城的軍中退出了。
一是這件事傳到邙山公耳朵裡,自己也實在羞愧,
二則因為自家這小子做出如此荒謬之舉,實在羞愧啊。
不過方博這樣的斷臂之舉,倒讓張易寒不好步步緊逼了,隻得作罷。
至於其余的家夥嘛,哼,倒要看看這邙山城還能有幾個狠人?
將目光投向那一乾邙山城的重要人物,最終目光落在了張鐵山身上,
“諸位,還有鐵山叔,你們貌似沒時間好好管教自家的子孫啊。”
“這些整天無所事事的人,都送到軍營裡歷練歷練把,至於這些有職位得家夥,明天去領五十軍棍,這個安排可還滿意?”
眾人點頭稱是不敢反駁。哪怕是張鐵山也不吭聲。
“若是下次,再讓我知道這樣的事發生,爾等難逃罪罰。”
張易寒感到很疲倦,這邙山城發生了這樣的事,加上這幾天的奔波,張易寒由衷的感覺自己累了,
是精神和肉體雙重的疲憊。剛想揮手讓大家散了。卻忽然聽到堂下有人嘀咕,
“牛氣什麽?不也是靠著邙山公的威望才敢逞能的嗎?”
這四周正是一片寂靜,這話傳到了不少人耳朵裡。
張鐵山身為後天強者當然也聽到了,剛想怒吼就被張易寒揮手製止,看來今天的事還沒完啊。
臉色變幻的思考了一會兒,
張易寒往前大踏一步,對著四周抱了下拳,
“在下絕將鬼淨沙傳人,張易寒,特來領教邙山城高明。”
驚了,這下張鐵山是真的驚了,滿座的人也是真的驚了,
且不說絕將鬼淨沙的大名,就遑論張易寒說的這番話,這是要天下行走,試武天下啊!
何為天下行走?就是某個大人物或是勢力出了相當優秀的弟子,等這位弟子出師了,
就派往天下各門各派,各家各族,挑戰天下年輕一代,無論生死,自家長輩都不可追究,不可報復。
顧而又名試武天下。
這大周江湖,已經二十年沒有出現過天下行走了,
若是沒有真正的本事,誰有臉放出來丟人現眼?
這也就意味著,這江湖已經二十年沒出過冠絕天下的人物了。
而今張易寒喊出來的這句話,是要挑戰整個邙山城啊,豈不令人心驚?
其實張易寒這會兒心裡也十分苦澀,自己下山之後確實想天下行走,以報答恩師的教導,
隻是而今萬萬沒想到,這第一站會是邙山城。
可惜這話喊出便收不回來了,不然自己的天下行走只會貽笑大方,
丟了自己的臉面倒還不怕,但丟了鬼淨沙的臉,就是萬萬不可。
張易寒在戲台上閉目養神,等著有人上來挑戰,台下的年輕一輩收到長輩的認可信號後,
反而開始迫不及待了,這不是報仇的機會嗎?
然而半個時辰之後,便沒人敢這麽想了,三十一個,整整三十一個人被台上的張易寒打了下來,
平均一個人所用時間不過一分鍾,這三十一個人還盡是這一輩的翹楚。
剩下的人也徹底熄了上台的意思,
雖然說這天下行走的挑戰,哪怕是一個城的人上去都沒問題,但誰丟得起這個臉?
掃了一眼下方的眾人,見沒人敢再戰,長歎了一口氣,轉頭便走。
這旁人看不出深淺,後天境界的張鐵山會看不出嗎?
“多久不見小公子,沒想到竟然已經是築基境界,當真是天之驕子啊。”
看著張易寒失望的往外走,
張鐵山趕忙跟上,悄悄地出聲,
“小公子,你這樣做,老爺子那兒可如何交代?”
張易寒示意張鐵山不用驚慌,
“沒事,無論這邙山城在我手裡數的多慘,我身上終究有著邙山的標簽。”
至於而今?就讓我張易寒好好試試這邙山城還有多少斤兩吧。
嘖,到底是邙山公的血脈,依舊是這般不可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