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劍首刀魁生死鬥
第二天,這往日平平淡淡的邙山城裡,發生了三件有趣的事兒。
第一件事,這城裡的軍衙前,一群紈絝子弟在那裡排著隊領軍棍呢。
第二件事,絕將傳人在城中心立下了天下行走的牌子,要試武邙山城。
第三件事,這位天下行走,竟然是邙山公最疼愛的小孫子。
邙山城許多人了解事情經過之後,都是暢快大笑,這邙山公後繼有人了啊!
武試天下,這天下有幾個人有這般豪氣?
只可惜張易寒在這邙山城中心立了三天的天下行走的牌子,可竟無一人可在他手上走過十個回合,隻得懷揣著失望收場。
這邙山城而今,也不過如此了。
不過這大周很快傳出一個趣聞,這邙山公最疼愛的小孫子,竟然成為了絕將的傳人,
這小子出師之後,竟然選擇試武天下,第一站還是邙山城!
一時間被這神州的眾人津津樂道,
約莫一個月後,青州跟翼州接壤的鄉間山野處。
過往的行人村夫都對那路邊茶亭頻頻側目,
這鄉間山野平時倒也有不少的江湖遊俠,但今日算是稀奇,
竟然有兩個極其俊俏的公子哥兒,還有一個帶著小孩的背刀刀客,
這般情形,往日可不多見。
這張易寒坐在木長椅上喝著茶,心裡的鬱悶無處發泄,
自己下了山跑了幾天才回到邙山城,本來懷揣著希望和美好,
結果跟邙山城整個年輕一輩打了一架,而後還被告知自家爺爺上京訴職了。
自己還得上帝京去找他,這才休息了幾天又開始了一路的顛簸。
心裡叫苦不迭啊,開始懷疑,自己這輩子就是個奔波勞碌的命?
不過對這帝京,自己倒是很向往的。
好在這次自家爺爺沒想把自己往絕路上逼,給自己留下了足夠的盤纏,還有一把喚作龍泉的寶劍。
張易寒也懶得耽擱,起了匹馬就出發了。
回想完自己的這幾天的遭遇,
張易寒不由掂了掂腰間鼓鼓的錢包,臉上帶著滿足,
嘿,這錢包好多年沒這麽充裕過了,都快忘記自己是個富家子了。
張易寒給自己倒了杯茶,懶洋洋的品了一口,
有眼角余光打量著離自己不遠處的那位背對自己的男子,以及那一大一小的奇葩組合。
忽然聽到旁邊桌子有人說道,
“你聽說了嗎?這武林中的劍首北門若跟刀魁蘇闌乾相約一個月後,絕戰於翼州的檀山之巔。”
這話才說完,張易寒就敏銳的發現那小女孩的手突然攥著那男子的衣角不肯放手,
從張易寒現在的位置,可以看到那小女孩眼裡的惶恐,但是卻只看得到那男子的背影。
刀客的味道,張易寒在心底對自己說道。
這人的身份,怕是呼之欲出了吧。
心裡還未來得及思量,張易寒就發現了另一件事,
那背對自己的男子端著茶杯的手竟然微微頓了頓,看來也是發現了那男子的身份。
場面一時無言,泛著些許的詭異,各個都是懷著心思,
才坐了一會兒,這天上竟然開始飄起雨來,大部分人都開始忙著去趕路了,想趁著這雨沒下大,好趕到家中,
這茶亭一時間就剩下了四人。
張易寒,那只看背影就覺得俊俏的男子,
那一對貌似父女的倆人,氣氛徹底冷淡下來。 不過現在人煙稀少,倒是合了張易寒的心意,
畢竟張易寒可是個喜歡惡趣味的主,端著茶杯端詳,似是無意的說了一句,
“久仰這刀魁的大名,小子曾聽人讚譽過一句,恨不能引頸一試刀鋒啊。”
這氣氛變得蕭瑟,那小女孩的肩膀甚至在微微顫抖。
這神秘男子背對著張易寒,也不急,隻是拍了下那女孩示意安全,
才用略微沙啞的聲音開口,
“在下也聽說那邙山公的小孫子,張易寒,竟然是絕將的傳人。
而今試武天下,聽說幾天前到了蜀離城,敗盡了青州的年輕一代啊。”
蜀離城是張易寒離開邙山的第二站,
在那裡,張易寒第二次掛起來天下行走的牌子。
別說,到底是州府,年輕一輩的高手還真是不少,反正比邙山城裡的多得多,
不過嘛,張易寒在那裡硬生生的靠著自己築基的修為,打敗了所有敵人,
這天下行走的事情,也進一步傳了出去。
聽著刀魁都在誇耀自己的戰績,張易寒臉上有了幾分得意,嘴上也客氣了不少,
“這麽說,閣下是承認了?”
蘇闌乾背過身來,端著茶杯站向張易寒,
“我蘇闌乾行得端坐得正,有何不敢任?這杯茶我敬你張易寒。”
受寵若驚,這下張易寒是真的受寵若驚了,
堂堂先天境的強者,竟然會端起茶杯主動敬自己。
趕忙起身,恭恭敬敬的端起了自己的茶杯,
“刀魁閣下客氣,小子不敢當。”
趁著這敬茶的機會,
張易寒這才看清眼前這個中年男子,積蓄的胡茬子,鷹鉤鼻,眼神鋒芒如刃,盯著張易寒有些生痛。
這刀魁倒是豪氣衝天,
“這杯茶,不敬你爺爺邙山公,不敬你師傅絕將,就敬你的敢試武天下的豪氣。你很好,相當不錯,我敬你。”
張易寒聞此端起茶杯一飲而盡,也不管這茶水的滾燙,隻為這一份豪氣便該飲此杯。
那緊抓著蘇闌乾衣角的女孩從背後探出頭來,
好似很好奇自家長輩這樣誇獎的少年是什麽樣子。
張易寒看到這女孩,閃著自己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自己,腦子裡閃過的第一想法,萌物。
“蘇前輩,這是你的女兒?”
蘇闌乾笑了笑,對眼前這個小子多了幾分欣賞,
“喚我蘇大哥吧,什麽前輩不前輩的,這是我女兒。她叫蘇檸萌”
說完,寵溺的摸了摸女孩的頭,示意她安心。
張易寒面色古怪的盯著蘇闌乾,就他那副糙樣,會有這樣乖巧的女兒?
不過收到蘇闌乾隱晦的眼神過後,張易寒知道這件事怕是另有隱情了。
不過那邊坐著的那個男子,聽到兩人的談話確十分的冷靜,也沒什麽特別的舉動。
應該是男子吧?
就張易寒跟蘇闌乾正聊得歡的時候,蘇闌乾眼神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張易寒定耳一聽,這下雨聲不對,
裡面夾雜了巨大的腳步聲,約莫兩百人左右。
至於目標嘛,就有些奇怪了,
“蘇大哥,這些人是衝著你來的?”
蘇闌乾報以苦笑,摟住了旁邊嚇得發抖的蘇檸萌。
“這次,怕是連累張兄弟了。”
話剛說完,一支約莫兩百人的黑衣隊伍出現在了茶亭周圍。
將整個茶亭包圍了起來。
張易寒手心有點出汗,這兩百人竟然大部分都是二流高手,甚至有兩位自己無法感測。
蘇闌乾倒沒有表現出任何驚慌,倒是顯得極有興致,
“不錯嘛,兩百個二流高手,一個後天,一個築基,你們主子真是舍得。”
張易寒一聽大驚,後天?這堆殺手裡竟然有後天強者?!
還不等張易寒冷靜下來,這隊伍裡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
“刀魁閣下若是願意把那小女孩交出來,我等即刻就走。”
蘇闌乾冷笑一聲,用戲謔的眼神盯著眼前這堆黑衣人,
仿佛在質問,可能嗎?
女孩?他們要的竟是蘇檸萌?
張易寒的腦子來不及冷靜了,他知道,自己可能陷入某個天大的陰謀了。
他正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件事透露的疑點有很多,非常多!
甚至這刀魁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況且能讓後天強者做棋子的棋局,
這大周隻有一個地方敢下這樣的局,朝堂。
張易寒一下就想到了自家爺爺的突然離開,
“爺爺,這是你布下的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