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莫不是睡迷糊了?還是在帳中喝了酒”韓當抬手壓製躁動起來的玄甲軍,咬牙切齒道。
他們是李世民的私人部隊,哪怕是李世民本人也是對他們很重視,享受著禦林軍和其它部隊沒有的待遇,一直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如今卻成了秦陌口中的廢物?你讓他們怎麽能不怒?
“呵”秦陌一聲冷笑:不服?
“屬下不服!玄甲軍也沒人會服!”韓當硬著脖子瞪眼道。
“好!要的就是你們不服!”秦陌卻是笑了,轉而大聲道:不服就要有不服的本事!誰不服站出來!
不遠處,牛進達看著這一幕心中不安,這是要激起群憤啊,不過他沒有立即出來鎮壓,他知道秦陌並不是個頭腦一熱的愣頭青,相反跟他相處的這幾個月,他發現雖然有時候秦陌還帶著一些少年的稚嫩,但更多時候他所表現出來的沉穩,冷靜,和提出的一些想法時常讓他都後背冒著冷汗,感歎如果秦陌是大唐的敵人,那李世民和他們這群臣子就有的頭疼了。
“啪嗒!”玄甲軍整體不約而同的向前邁了一步,如果目光可以殺人,那秦陌肯定已經千瘡百孔了,可就算是如此,這一千玄甲軍散發出的氣勢也足夠的驚人。
“那你呢?”看著沒動的韓當秦陌帶著一絲挑釁道。
韓當本來憑著一股怒氣說完那些話就有些後悔了,畢竟陛下親自下令由秦陌統領這一千玄甲軍,要是真出了什麽事,自己恐怕也不好交代,當下被秦陌那帶著挑釁藐視的眼神一掃,心中的火氣又升了上來。
“他娘的!大不了一死!也不能被這家夥瞧不起”韓當心一橫,向前一步,幾乎杵著秦陌的鼻子道:屬下也想和侯爺討教一番!
秦陌退後一步扇了扇,好吧,實際上如果不是必要的話平時他還是很愛乾淨的,甚至還有一點點潔癖,所以他確實不怎麽受的了,平時都不知道刷沒刷牙的韓當湊到自己跟前兒說話,還那麽近。
“討教可以,不過你不行”秦陌道。
“呵呵,果然是個慫蛋”韓當心中冷笑,嘴上道:那好,玄甲軍任何一人隨侯爺挑選!
“你是不是誤會什麽?”秦陌古怪的看著韓當,鷹揚頓挫的說道:我是說,你不行,你們一起上!
“什麽?!”韓當一臉懵逼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還是這安平縣侯是個瘋子?
牛進達也是把秦陌的話聽了個仔細,雖然秦府夜宴那晚他也見識過秦陌的武藝,的確是高超不凡,但這可是玄甲軍!一千玄甲軍就算自己和他義父秦瓊聯手都不敢說能在一千玄甲軍的包圍下全身而退,這小子怕不是真的瘋了?
不敢大意,牛進達招呼一個校尉過來,吩咐道:悄悄吩咐底下的士兵,隨時等候我的命令。
“是,大將軍”校尉有些不解,這片無人之地又沒有敵人,大將軍這麽緊張的樣子是幹嘛,不過還是聽話的照做,悄悄的把牛進達的話傳達了下去。
玄甲軍底下的將士有的竊竊私語有的傳出一陣笑聲。
感情這個不可一世的家夥是個瘋子?
“怎麽怕了?怕了你們可以承認自己是廢物啊”秦陌繼續作死的挑釁。
“那侯爺想怎麽個比法,玄甲軍都奉陪”韓當說道。
雖然他不敢放任玄甲軍真的殺了秦陌這個侯爺,當朝公主的準駙馬,不過也並不介意讓他吃點苦頭。
“啪啪啪”秦陌拍拍手,讚賞道:勇氣可嘉!
勇氣可嘉的是你吧?
玄甲軍眾人暗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來說說規矩”秦陌繼續道:大家都是同袍,動刀動槍的難免傷了和氣,不如這樣,你們可以一擁而上,大家都隻用拳腳,不論你們還是我,只要被放倒在地就算輸,輸了的立馬停手,如何?
“如何?”如果剛剛的玄甲軍還對這個不可一世的侯爺憤怒不已,那現在有的人甚至對他還有些同情了,還如何?這可是一千人!還不是想怎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就怎麽摩擦,是不是傻?人嘛,對弱勢群體還是很富有同情心的,何況還是個傻子。
秦陌要是知道他的稱呼在玄甲軍心裡已經從狂徒變成了瘋子,又變成了傻子不知道作何感想?
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切的一切正按照他的想法進行,這就夠了!
“既然侯爺執意如此,那不如我們先出十個將士?”韓當說到。
他也沒當真的就讓一千個人去圍攻秦陌,一人摔一下都能把他給摔成肉醬, 十個人在他眼裡也足夠了,玄甲軍每一個人都是精銳,十個人肯定不會輸給他,也足夠給他一些教訓了。
“無所謂,來啊”秦陌不以為意:不夠了再加。
“這小子,還不夠再加,當吃飯呢”牛進達揉了揉額頭,實在是搞不懂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你們來”韓當隨手叫出十名士兵,使了個眼色道:點到為止!
“是!”哪幾名士兵心領神會道。
“侯爺,得罪了!”
“來來來,別跟個娘們似的磨磨唧唧”秦陌撣了撣身上的灰塵不屑道。
幾人相視一眼,點了點頭,一聲怒吼,衝向秦陌。
秦陌就像是沒看見一樣,反而看著自己的衣服出神,就像在糾結這衣服上的灰塵怎麽撣不掉了呢。
直到幾人跟他的距離不到兩米,拳頭都快揮到他的臉上,他才抬頭。
真正凶猛的野獸從來不是靠怒吼戰勝對手的,積蓄力量,爆發,然後致命,這才是真正的克敵之道。
這是宇文CD說的,秦陌深以為然。
一瞬間,撲來的幾人動作似乎遲鈍了一下,不為別的只因為那雙眼睛帶來的震撼,一身殺氣的將軍他們不是沒見過,但他們的殺氣總帶著怒氣和舍我其誰的氣勢,但這雙眼睛眾他們從未看到的,是純粹的殺氣,仿佛隻為殺而殺,沒有其他任何的目的。
不過他們好歹也是征戰無數的精銳士兵,一瞬間就擺脫了那種被震懾的狀態,可惜已經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經在他們遲疑的這一瞬間來到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