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自習剛結束,紅軍就扯著余慶和出了教室,來到了校園無人的角落裡,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送錯了,怎麽辦?這下她以為我在追錢淑華,更加不理我了!”
余慶和拍拍屁股被踢上的灰塵:“哇靠,你還真不能怪我,我怎麽知道你想追她?班裡那麽多長的帥又學習好的男生,她怎麽可能看上你?再說…我覺得你和錢淑華還真是挺配的,郎不才女不貌的,天生一對啊,哈哈…”。
紅軍惱火的掐住余慶和的後脖子:“你今天不想個法子給我收場,我就把你寫信給張嘉莉的事說出來!還有你偷看黃色錄像的事……”
余慶和這下老實了,他掙脫紅軍的手,揉揉被掐痛的脖子:“真沒想到你是重色輕友的人,好吧,我幫你一次……”。
他附耳在紅軍耳邊說了幾句,紅軍一臉不屑:“你可拉倒吧,又來這一套,上次張嘉莉哥哥因為這事把你打了個半死,你忘了?我可不乾!”
余慶和撇撇嘴:“那是因為把她胳膊撞脫臼了好不,這次你要把握好力度,撞傷,但不能傷的很重,你反正也沒希望的,不試更沒戲了,不聽拉倒。”
紅軍在旁邊的石上坐了下來,沒說話,余慶和湊上前:“你可想好嘍,明天禮拜六,大家都騎車回家,過了這個機會,可得等到下個禮拜了,班裡有多少人在給她寫情書,不用我告訴你吧?”
紅軍知道余慶和說的是真的,班裡確實追求秀芬的人很多。他在床上輾轉了一夜,思考著這事的可行性,覺得不厚道,但又沒別的法子。
早上頂著黑眼圈去上課,發現錢淑華已經在為悅已者容了,她的表姐就住在縣城是開新娘化妝店的,這廝夜裡去了她表姐家,天蒙蒙亮開始搗飭化了個煙薰火燎妝過來。
她毫無經驗,臉特大,居然盤了個丸子頭,像個相撲運動員一樣,明明是個單眼皮,非用眉筆畫了一道黑色雙眼皮在上面,眼角也用黑筆拉長了,浮腫的上眼部撲上了亮亮的銀粉,肥碩的臉上不知塗抹了什麽玩意,綠裡泛著藍,還抹了大紅的嘴唇。
她一見紅軍進來,馬上含羞帶嗔的略轉身看著他,兩隻眼睛眨的電動小馬達一樣,企圖放出所有秋波中的電流。
紅軍倒吸了一口涼氣,腦中迅速浮現出黑山老妖的形象,低頭快速走進教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余慶和早就一臉壞笑的等著他,側過身子憋成內傷問:“美吧?倫家可是第一次為你化妝妝哦,你小子別不珍惜啊!”
紅軍真想脫了鞋子一下蓋在他那賤臉了,無語到一個字都不想說。
錢淑華以為紅軍沒看到,又頻頻的假裝撿起地上的書本,借勢回頭朝紅軍眨眼放電。
紅軍本不想看,又好奇她是怎麽做到把妝化到那麽醜的,偷看幾眼覺得實在慘不忍睹,趕緊又把目光移向窗外。
如此幾次,秀芬也看見了同桌的異常表現,回頭朝紅軍捂嘴偷笑。
紅軍終於忍無可忍,碰碰余慶和道:“好吧,我聽你的,放學就行動!”
……禮拜六下午沒課,紅軍早早的騎著自行車躲在校大門外的石獅邊,余慶和佯裝沒事在校內大通道上兩手插兜徘徊著,看見秀芬騎車出來,他一溜煙的跑出校外對著紅軍吆喝:“快點準備!她出來了!”
紅軍兩腿有點抖,踩緊自行車踏板蓄勢待發著,刮了下額頭的汗水緊張的望著余慶和:“行嗎?別把人撞壞了啊!”
“不撞壞哪有機會套近乎?別婆婆媽媽了!“
余慶和話剛落音,
秀芬已經慢悠悠騎著自行車和同學說笑著出了校大門,紅軍緊張的不敢動身,就聽余慶和發力低吼一聲:“去吧我的小寶貝兒!”噔噔噔噔的在後猛推紅軍的自行車。 自行車一下飛馳起來,紅軍身不由己的雙手扶著亂晃的車把,被動的朝秀芬的自行車攔腰撞去。
好死不死的錢淑華在余慶和後面出現了,她不想浪費了今天化成的美美噠妝容,躲在角落裡企圖約紅軍出去玩,一看紅軍這陣勢怕出事,風一般的竄了出來,猛跑過去揪住余慶和剛剛撒手的自行車後座往後急拽。
如果自行車相撞,兩人受傷也不會很嚴重,可紅軍的自行車正在疾馳一下被錢淑華力拔山兮的拉回,慣性讓他從車頭飛了出去,咣當一聲,紅軍結結實實的把騎車的秀芬撲倒在地。
紅軍兩個手掌擦的掉了皮,麻辣辣的疼,秀芬就慘了,墊了底受到重壓不說,胳膊肘還掉了一大塊皮,小腿外側磨破了,突突的滲血珠子。
紅軍起身就來拉她,秀芬抬手痛苦的示意先別動,在迅速聚攏的人群中趴地一會,才在紅軍和其他同學的攙扶下慢慢起身。
余慶和跑了,錢淑華看見不對,也溜了……
紅軍顧不上自己的車子,扛起秀芬摔壞的自行車,就往校外修車鋪走去。
秀芬一瘸一拐的跟在後面,紅軍按照余慶和教的套路還想伸手扶她套近乎,秀芬生氣的把手往後一別閃身躲了過去。
紅軍沒想到摔的這麽嚴重,眼見弄巧成拙連朋友也做不成了,非常沮喪,難堪的縮回手,把肩上的自行車往上移了移。
車圈癟了,難以修複,換了一個,紅軍身上的錢不夠,大遄哦孕蕹凳Ω鄧禱氐窖4永下枘搶錟們
秀芬已經從錢包裡掏出錢遞給了師傅,紅軍又忙著對秀芬說下星期還給你。
秀芬沒有說話,試了下自行車,徑自往旁邊的診所騎了一段過去包扎。
紅軍這才想起人家還有傷,也趕了過去,不能再讓秀芬付錢了,紅軍唰掏出僅有的三十五塊錢往桌上一放,問醫生:“夠嗎?”
醫生掃了一眼紙幣,放下手上的紅藥水道:“這傷~有點嚴重啊,我再來消毒仔細清創一下。”說完又拎開消毒水在秀芬暄肋腫溜脅料雌鵠礎
結帳說要三十八塊,念在學生沒錢,就三十五塊好了…出了診所門,秀芬哼了一聲罵紅軍:“豬腦子!我都問過了隻要十八塊錢的!”
罵完騎車揚長而去,紅軍愣了一會,衝她背影喊著:“我送你回去吧?”,見沒回音,又跟了句:“你家遠嗎?明天我去你家接你!”
仍然沒有回音,背影漸行漸遠,眼見沒了蹤影,紅軍這才灰心喪氣的回校去騎自己的自行車。
余慶和正焦急的等待著,看見紅軍回來,屁顛著上前問:“搞定了?牽著手沒?怎沒答應讓你送她回家?”
紅軍沒好氣的抬腳踢他:“你用那麽大力幹嘛?撞成那樣還想有機會送她?”
余慶和熟練的躲過紅軍的飛踹,指著遠方的錢淑華笑道:“是你老婆搞的好事,別怪我哈。”
紅軍一看錢淑華正一臉期待看著自己,惱怒的抬起自行車頭撞向余慶和的屁股:“誰老婆?誰老婆?給我死遠點!”
說完他一撩腿騎車揚長而去,余慶和驚慌的追了起來:“喂…喂…你還得帶我回家呢!喂…喂等我一下!…喂!…”。
禮拜天的下午,住校生陸續開始返校了,紅軍焦急的等在校門口,一次又一次的掂起腳尖,朝秀芬來校的方向等候著,神情專注,以致於一輛桑塔納停在他身邊也並未覺察。
車門打開,一個相貌堂堂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走了下來,拉開後面車門招呼裡面人的:“閨女把東西遞過來,老爸幫你拿到宿舍去。”
“不用了,我能走。”應聲回答中,一個姑娘下了車,林子聽聲音很熟,原來是秀芬。
秀芬家還有車?這在當時的山區裡面,可算是比較有錢的人家了,紅軍正在驚訝,楚建國(秀芬爸)已經不由分說摘下了秀芬的行李書包之類提在了手上,心疼的道:“腿都腫了,還說能走,你帶路,老爸送你進去。”
楚建國隨手帶上車門,扶著還有點跛的秀芬往校園裡走,邊走邊訓著:“這麽大的丫頭了,騎車也不小點,怎能摔這麽嚴重……”。
紅軍想上前幫忙,又生生的退了回來,既是愧疚,又是怕楚建國會誤會自己,不過聽到他們父女的談話,知道秀芬沒有把自己撞她的事說出來,既感動又有了不少安慰……
紅軍回到宿舍,其他室友都還沒來,隻有余慶和正撅著屁股在鋪床,紅軍照他腚上拍了巴掌:“喂,秀芬家還有汽車呢!”
余慶和回身坐在床上,衝紅軍呵斥道:“追不上她也不能摸我屁股啊!我又不同性戀!”
眼睛咕嚕一轉他又笑了:“老丈人有錢還不好嗎?以後招了女婿去她家,不就不用畢業後辛苦找工作了?……”
林子沒好氣的打斷他:“秀芬摔的走路都有點不方便了,這下肯定恨死了我,她的生日也快到了,禮物也被你送錯了人,你說,我這是不是沒戲了?”
余慶和隨手打開了一袋餅乾哢嚓哢嚓的吃著:“說的好像你曾經有戲一樣……”,突然他停止了咀嚼:“生日?你是說秀芬快要生日了?”
看紅軍點頭,余慶和起身一拍紅軍的肩頭:“幫我洗一個星期的衣服,包你能和秀芬單獨呆幾個小時,而且還能冰釋前嫌,如何?”
紅軍“嗤”的一聲:“信了你的邪!”
余慶和伸出一個指頭:“再加一袋雞蛋酥!每考慮一分鍾多加一袋零食!”
“打住,成交!如果不能和解,這一學期我的衣服你給我全部洗了!”
余慶和笑嘻嘻的從床下拉出一小袋上星期沒洗的襪子,解開袋口皮筋扔到紅軍面前,在紅軍一陣惡心乾嘔中,附耳對紅軍說起了自己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