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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那人那山》第26章無恥勾當
  秀芬正享受著騰雲駕霧一般的仙女感覺,冷不防被甩進了花叢,滾了幾滾壓塌了一片映山紅,背上也硌的火辣辣疼痛。

  幸虧小仙女不是臉朝地下凡,她清醒過來爬起一看,紅軍臉上的笑意還沒褪盡,氣惱的拽起一枝映山紅就去揍他。

  紅軍撒丫子就跑,這跟瓊瑤書上恩愛呵護你情我儂橋段不一樣啊,不是應該上來關切的問摔傷了沒有嗎?太過份了還敢跑!秀芬揚著映山紅就追……

  哪裡能夠追的上,眼見紅軍跑遠,秀芬扔了映山紅一屁股坐倒在地撒潑,兩腿亂蹬著,花叢被踢的簌簌搖晃,紅軍這才嬉皮笑臉的回身來拉她。

  趁紅軍湊近低頭,秀芬一把扯住了紅軍的頭髮,孩子氣的叫道:“你也給我倒下來滾幾圈!”紅軍連連討饒:“饒命饒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唱歌給你聽吧。”

  見秀芬仍不撒手,紅軍賊兮兮的道:“知道我的名字是怎麽來的嗎?松手我就告訴你。”

  秀芬有點好奇,放開了手,紅軍檢查了下秀芬並無外傷,就拉起了她,一起走到那塊突起的巨大山石上坐下,望著山崖下仙境般的霧海松濤,紅軍道:“這片映山紅,是很多很多年前就有的,不過那時候沒這麽多,我爸媽那時候就是在這裡認識的,我娘說她很喜歡映山紅,我爸就經常在這裡掐折下映山紅枝乾插進土裡大范圍繁殖…後來,我爸當兵入伍,我娘考進了師范,每年為了等候我爸,我娘都會在梅雨季節來到這裡扡插映山紅,經年累月,加上自然繁殖,到我爸抗美援朝複員回家,這裡已經漫山遍野了…我爸回來後,我娘第一件事就是帶他來到這棲霞坡,告訴他這幾乎都是自己種的,我爸當時就哭了……”

  秀芬也感動的流下了眼淚,紅軍接著講訴:“我爸問我娘,為什麽要費這麽大力氣養出這麽多映山紅,就不怕我戰死在朝鮮戰場上回不來嗎?我娘說,映山紅年年花開,就像我心中的等待,只要花每年開放,那份等待就一直會在……。”

  紅軍把臉湊到秀芬面前,認真的道:“秀芬,我也和我娘一樣,只要花每年盛開,我就會一直為你等待,大學以後,你嫁給我吧!”

  秀芬抑製不住感動的眼淚,怕紅軍笑話自己多情,推開他的臉:“快說你名字的事,這和名字有什麽關系?”

  紅軍收起了想親一口的念頭,繼續回憶道:“我爸對我娘說,在那個冰天雪地的戰場上,常常有戰友在冰雕般的雪裡無聲無息凍的死去,為了給他們鼓勁,一個老兵,經常哼唱他們那裡送紅軍子弟兵的民歌《映山紅》,歌中傾訴的是對紅軍戰士的等待和期盼,很好聽,每次聽著,眼前總是浮現家鄉火紅的漫山遍野映山紅,還有那站在花間翹首期盼自己回家的心愛姑娘,我爸說,既然映山紅和自己那麽有緣,又是當年鄉親期盼紅軍戰士的精神寄托,以後有了兒子,就叫凌紅軍吧……,至於那首歌,老兵唱的是地方方言,雖然跟我爸翻譯過,可我爸還是沒有學會…後來老兵戰死,葬在了朝鮮無名烈士陵園,沒能回到家鄉,也再沒見到日思夜想魂牽夢縈的故鄉映山紅…我爸也時常懷念那首歌,沒想到,後來放映的戰爭片《閃閃的紅星》主題曲,就是那首被改成了普通話的映山紅,我爸學會了,就教給了我娘,我娘又教給了我,前一陣子我從別的地方又聽到了這首歌,就想起了這個地方,這歌很好聽,我來教你吧。”

  秀芬點了點頭,紅軍認認真真的先唱了一遍:“夜半三更喲…盼天明,

寒冬臘月喲…盼春風,若要盼得喲…紅軍來,嶺上開遍喲…映山紅……”  歌聲如泣如訴,哀婉纏綿催人淚下,秀芬迷離著雙眼淚花,在紅軍的教導下,也開始一起輕唱起來……

  她可能不知道,這是她今生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和紅軍一起合唱歌曲了……

  ……張光凡見楚建國拎了一兜錢,卻沒開著走哪都開著的車回來,斷定楚建國已經把車賣了,那車能賣多少錢,他心裡有數,這點錢,對於就像一個無底洞的治療癌症來說,是不會撐的太久的,他也斷定走投無路的楚建國,會在不久將會賣掉自己的房子,心中已經喜滋滋的幻想著自己住進那幢小洋樓的場景了。

  張光凡怕節外生枝,打算去對萬清鈺做一番遊說,順便也去看看那幢垂涎很久的洋樓。

  他看楚建國進房倒頭就睡了,於是騎上自己的摩托車,一路就往楚建國家去。

  他怕楚建國萬一回來看見摩托車尷尬,遠遠的把車停在了路邊走了過去。

  楚秀良得到萬清鈺的消息,知道沒事已經回來了,正和萬清鈺悠閑的在清剪院中的花草苗木,見萬清鈺正撅著肥腚在拔草,淫蕩的用手在她屁股上摸著。

  門外傳來張光凡一下又一下的鼓掌聲,楚秀良驚的趕緊收手,慍怒的回頭透過鏤空大鐵門一看是張光凡,慌張的進屋去了。

  萬清鈺也吃了一驚,走到門邊打開鎖,皺眉盯著這個武大郎問:“你怎麽來了?有什麽事?”

  張光凡壞笑著:“別這麽不友好嘛,不請我進去坐坐?”

  …沙發上,張光凡接過萬清鈺遞過來的茶水,點著一支煙笑而不語,萬清鈺有點發毛,小聲道:“不是你看到的那樣,秀良還是個孩子,皮慣了。”

  張光凡“嗯嗯”點頭:“對對,我忘了他是個比你小一歲的孩子。”

  他吹去杯子上的茶葉浮沫,嘬了一口茶嗞了下嘴道:“我早就知道你們的事了,不過別害怕,戴著綠帽的那位快死了,你很快就會如願嘍。”

  萬清鈺心中一緊:“是~聽秀芬那個小賤人胡說的?”

  張光凡本來只是敲詐套話,目的是想為接下來的遊說增加成功的籌碼,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心中一喜,這個老狐狸怕說漏了嘴,故意避開萬清鈺目光左右看著,笑而不答。

  萬清鈺一下惱恨起來:“這個小賤人,就知道在外面胡說八道誹謗我!”

  張光凡趁勢往前探了探身子:“所以你還留著這房子幹什麽?建國跟你說的價錢不滿意?你還要等到建國起訴你出軌然後收回房子?法律可是有規定,過錯方會少分甚至分不到共同財產,你不清楚嗎?”

  萬清鈺心裡沒底,把楚建國要賣房子的事告訴了哥哥萬清弦,也怕萬一鬧起來於自己不利,順帶也告訴了萬清弦自己被捉奸的事,她心裡有底,並不害怕冷冷一笑道:“少跟我提法律,想買房的人就是你吧?價格給的夠低哈,吃人不吐骨的東西。”

  她在沙發中坐下,抽出一支香煙優雅的點上,長長噓出一股煙柱道:“現在賣房,楚建國要是鬧起來,財產極有可能會分成4份,他、我、秀芬還有秀良各執一份,我又是過錯方,能分到多少?”

  她俯身在煙灰缸中彈彈煙灰:“只要一方不願離,法院就沒法開庭,拖到缺席判決時,起碼也得個一兩年,我在等,等楚建國鬧不動,也在等那個能出四十萬的人。”

  張光凡豎了下大拇指:“牛啊,肺癌能活多久,你肯定谘詢過,法律也摸的透透的,不愧是大律師的妹妹!這樣吧,楚建國萬一回來我這面上不好看,我們就直接一點,三十五萬!不過那五萬是單獨給你的,可以等到他死後再交易,你看怎麽樣?”

  萬清鈺一陣竊喜,不露聲色道:“現在房價天天上漲,到時看行情吧,不過只要同等價格,我一定會選擇你,前提是你今天什麽都沒看見,行不?”

  張光凡大笑起身:“好好,君子一言,就這麽定了,那我先告辭了。”

  送到了門口,萬清鈺一絲惱恨浮上了心頭,她狡黠的陰笑著對張光凡道:“都知道你好色,你看,秀芬那丫頭,初夜能值多少錢?”

  張光凡骨頭一陣酥麻,做夢也沒想到會有這好事,他強咽了一下口水回頭斜看萬清鈺道:“你是想用這個方法堵住那丫頭的嘴吧?行,說個價,只要你能把事弄成,錢無所謂!”

  “兩萬,不過是給我!順便拍上裸照,當然,照片也得歸我!”

  “兩萬?!大富豪裡面有的是姑娘, 八千是封了頂的,這價格,有點獅子大張口了吧?”

  萬清鈺隨手就去關門:“那你去大富豪吧,好走!不送!”

  張光凡擠開門縫,露出半張臉焦急道:“行,你說了算!”

  萬清鈺擠出一句話:“五,兩萬五!再還個價試試?”

  張光凡靜了一下,問:“在哪裡?多久可以辦到?”

  萬清鈺道:“她最近都不回來,不過我相信,會有回來的那天,到時候……”

  兩人耳語了一陣子,張光凡頻頻點頭,最後帶著一臉期待離開了楚建國的家……

  第二天早上,紅軍早早陪著秀芬來到了建築公司,秀芬問愁的一夜沒睡的楚建國:“錢籌到了嗎?還差多少?”

  楚建國歎了口氣:“人情薄如紙啊,賣了車,勉強湊夠了八萬塊住院押金,我們隨便找個醫生主刀算了,那麽好的醫院,應該每個醫生都有手術的能力,沒必要去白花那五萬去請名醫了。”

  紅軍搶先一步揚起了手上的黑塑料袋:“叔叔,我這裡有五萬,正好夠了,這手術那麽關鍵,可不能有什麽閃失啊。”

  楚建國一陣驚喜,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一毛錢也沒借到,這個少年卻能弄來五萬塊救命錢,這個高大的男人鼻子喉頭一酸,想哭,又怕丟了形象,高昂起頭努力不讓眼淚滴下來,他拍拍紅軍的肩膀哽咽道:“好孩子,叔叔以後一定加倍償還給你!回家替我向你爸媽說聲謝謝!真的非常非常感謝!”……

  三人坐上了開往溫山縣的小巴,轉車直奔市腫瘤醫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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