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樂收起了青寒,環顧四周,天色已然大亮,草木枝葉上綴滿了晶瑩的露珠,四周鳥鳴不絕於耳,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但景樂並沒有急著回去,考慮到僅有一件禦空靈器不保險,他又煉製了兩柄短劍,煉化後分別試了一圈,就禦空飛行而言,和青寒相差無幾,算是給自己上了兩道保險,在飛機上的經歷仍記憶猶新,如果哪天在空中青寒被毀了,他可就成了有外掛卻被摔死的第一人了。
收起兩柄短劍後,景樂又想起了領悟水遁術的經歷,那其它遁術能不能領悟呢?
火遁、土遁、木遁以及鮮有耳聞的金遁術就不說了,他還有些自知之明;能不能領悟到風遁術呢?這樣沒有飛劍之類的也不怕在高空遇險了。
景樂試著用精神力包裹著周圍的空氣,並用真元驅動著讓其向側後方移動,不出所料地形成了短暫的真空;
周圍的空氣迅速填補過來,形成一股強勁的推力,吹得景樂全身冷嗖嗖的。
遺憾的是,並沒有使景樂飛起來,只是用精神力和真元引發了一陣強風而已;他加大了真元的輸出,勉強使他雙腳微微離地,但離飛行還差得搬遠;景樂不信邪地輸出了三成真元,這才歪歪扭扭地離地而起,還不如他施展提縱術的效果呢。
景樂明智地放棄了,還是等以後等級高了再試吧。看時間又過去了三個小時,已經快九點了,一天一夜沒回去,駐地的人肯定都著急了。
他連忙隱匿身形祭起青寒飛到了營地附近,落在叢林外緣後收起青寒,同時撤去了隱匿術。
等景樂走進營地後,卻發現所有的人都衝向了岸邊,拚命地揮動雙手又跳又叫,激動萬分。
景樂抬眼看去,在視線盡頭出現了一個黑點,緩緩地向島嶼接近,並逐漸放大。等靠近一些後,已經能看出是一條船的輪廓,而不是鯨一類的巨型海洋生物。
看到了獲救的希望,岸邊呼救的人群頓時都長出了一口氣,個個癱坐在地上,仿佛已經耗光了全部的力氣。
等船駛到距島嶼一千米左右後,大家也看清楚了,竟是一艘三桅杆的木質帆船。
但帆船也是船啊!只要能登上它,總好過在這個孤島上過著風餐露宿的日子,以及漫漫無期的等待。
景樂遠遠地目估了一下,帆船長約二十米,寬度不超過十米,沿著傾斜方向向島嶼靠來。
等到了五百米左右後,岸上翹首以盼的人們頓時傻眼了,帆船上的桅杆均光禿禿的,而且東扭西歪幾乎斷裂;別說風帆了,連纜繩都沒有一根,船隻完全隨著洋流漂流;舵手、了望手以及水手更不見一個了。等船到了離岸邊不到五十米處時,破爛的舷板與甲板一目了然,透過破開的大洞能清楚地看到艙內的積水……
“啊——鬼船!”不知誰嗥了一嗓子,堪堪反應過來的眾人像見了鬼似的拔腿就跑,唯恐被船上可能存在的幽靈纏上。返回營地之後一個個匆忙鑽進了木屋內,緊緊抓住手能夠著的一切物品,仿佛這樣才能帶來一絲安全感,哪還敢惦記搭船的事?
“譚偉,我們是不是要永遠留在這裡了?”沙小柔是少數膽大的一個,她並沒有被這艘詭異的“無人駕駛”木質帆船嚇住,只是充滿了得而複失的悵然。
“放心吧,小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飛機在空中遇險時已經飛了4個小時了,距穗城也就一個小時的航程,距離超不過800公裡了。只要我們耐心等候,
很快就會有船經過的。再說已經找到了水源,食物雖然單調,但總比落在什麽都沒有的荒漠裡強吧……” 景樂也沒有驚慌地逃離,他站的位置恰好離兩人不遠,即使沒有刻意偷聽,但也聽了個清清楚楚,他不禁也思索起來。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了,除了這艘不知在海上漂流了多少年的幽靈船外,無論客輪、貨輪、軍艦一個影都沒有,連飛機也沒有經過一架,按說這應該在航線附近……
真的還在航線附近嗎?景樂想到這裡頓時懷疑起來。飛機出現失控的征兆時,經歷了劇烈的顛簸、轉向、墜落、爬升,最後迫降時更是無法掌握航向,在最後的半小時內到底朝著什麽方向飛,甚至在出現險情之前是否已經因為某些原因偏離了航線,這些都不能排除。而這些隨著飛行組成員的全部遇難永遠成了迷團。
除了上面那些疑問外,最大的疑問就是這座島嶼。在海權論已經舉世奉行的當下,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會坐視這個方圓十公裡的島嶼落入他人之手,但事實上,在他們登島之前,這裡連一個腳印也沒有,這很不符合常理。要知道,哪怕是一堆礁石,在當下也是各國海軍們爭奪的焦點,否則倭國也不會將他們海域內的一個礁石群硬生生地成為某島了。
那麽只有一個說法能說的通了,那就是因為某些原因,這座島嶼沒有被任何人以任何手段發現,包括各種衛星。如果這種說法成立,那究竟是什麽原因?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像什麽百慕大三角、死亡谷、撒哈拉之眼、亞特蘭蒂斯……通通都是未解之謎。
和這些相比,如果一座存在的島嶼至今沒有被發現,也不算什麽稀奇的事情了,自己出現在了這座島嶼上,形勢就不妙了,他可沒打算在這裡生活一輩子,相信其他人也一樣。
為了不讓自己的腦洞引起恐慌,景樂沒有將這種想法告知任何人,而是打算一個人去摸索一番。無論怎樣,他要想想出去的辦法。
不緊不慢地回到木屋中,景樂吐槽著這些人的脆弱神經,躺下來準備補個覺,他昨晚可是一夜沒睡。
正當景樂睡得迷迷糊糊時,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將他驚醒了。景樂不禁吃了一驚,精神力立即延伸出去,只見籬笆牆外的那幫人不知什麽原因竟發生了群毆,三三兩兩捉對打得不可開交,石塊、木棒、枝條…一切觸手可及的東西都成了武器,空手的人也是掄拳抬腳,雙眼通紅地在對面人的身軀上找一個著力點。
唯一沒有受到波及的是南庸之,在他的周圍,全斐力帶著五六個人手中拿著粗大的木棒,無論誰企圖靠近,迎接他的都是一頓劈頭蓋臉的亂棍。
“打死你這個***的!”
“啊——我的腦袋破了!”
……………………
“啊——”突然一道尖厲的驚叫從一堆碎石堆中傳來,分明是女人發出的。
景樂通過精神力看了個清清楚楚,頓時目光一凜,暗罵一聲“該死”,一咕嚕爬起衝出了木屋,像條滑不溜手的魚一般穿過了混戰的人群,幾步趕到了碎石堆,伸出五指掐住了那個精蟲上腦的人渣,將對方一把拎了起來。
“唔嗯哼…”對方脖子被掐住無法言語,一邊哼哼著火星文,一邊胡亂地擺手蹬腿,就是無法夠著頸後的那隻鐵鉗般的大手。
這裡剛好離岸邊不遠,景樂順手一丟,將對方扔到了海中。
“景樂!嗚嗚嗚…”獲救後的女人一把抱住了景樂,放聲大哭起來。不是別人,正是苗麗靜,不知什麽原因沒有返回籬笆牆內,結果差點被人給強推了。
“你怎麽在這邊?”景樂拍了拍她柔軟的背部,溫聲問道。
“嗚嗚,我見鬼船好像是繞著島轉悠, 就想再看看能不能繞回來,又不敢一個人跟著走,就在這裡等,誰知道他們突然打起來了,我剛想繞回去,剛走了幾步就被追到這裡了,嗚嗚…”
不問還好,這下苗麗靜哭得更凶了。景樂不禁有些好笑,這得多粗的神經才會做出守岸待鬼船的事情?再說鬼船又有什麽好看的?他無奈地又拍了拍她的香肩:“好了,這下不想看了吧?回去吧!”
“我怕,他們還在打架…”苗麗靜又打了個哆嗦,將景樂抱得更緊了。
“別怕,有我呢。”景樂說道:“你忘了逃離機艙時那幾個家夥了嗎?還不是一拳一個?”景樂給她壯膽道。
“我腿軟,走不動。”苗麗靜依然瑟瑟發抖,看來剛才的事情給她留下了極大的陰影。
景樂無奈道:“我扶著你吧!”
“嗯。”苗麗靜低頭弱弱地應了一聲,臉色頓時紅了起來。
“救命啊!”被兩人忘掉的那個家夥突然大聲呼喊起來,景樂扭頭一瞅,只見那人雙手已經攀到了岸邊,便不再理睬,人渣而已,讓他多吃點苦頭吧。
“不對!水邊是緩坡,根本不用攀爬!”景樂一尋思,扭頭又一瞅,只見那個家夥突然飛速地倒退回水中,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啊,有鬼啊!”苗麗靜同樣目睹了這詭異的一幕,驚叫一聲後又縮回了景樂懷裡。
溫香軟玉在懷,景樂卻無暇享受這飛來的豔福,他用精神力飛快地捕捉水中的異狀,只見一根粗壯的血紅觸手裹住了那人,瞬間脫離了精神力感知,觸手上密密麻麻的巨大吸盤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