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章魚?”景樂吃了一驚,沒想到傳說中的大海怪竟然真的存在。
剛才那根觸手足有水桶粗,根據比例推算,章魚從頭部到觸手末端至少有十米長,再以章魚出了名的巨力,拉翻剛才那種幽靈船規模的木質帆船簡直是小菜一碟。
“喂,醒醒!”景樂突然感覺懷中一松,低頭一瞅,只見苗麗靜竟然昏厥過去了。
他無奈地放棄出追蹤章魚的念頭,將苗麗靜橫抱而起,踢飛了幾個不分青紅皂白就攻擊他的人後,無驚無險地返回了籬笆牆邊,又瞅見這裡也倒下十幾號人,一個個哀嚎連連。
籬笆牆內,左余江帶著陳方進、肖寶樂等十來個人分兩排前後錯開,人手一根削得溜光的木棍,神情戒備地盯著外面。
“左大哥,乾很漂亮!”景樂誇讚了一句後,抱著苗麗靜縱身一跳,如覆平地般躍過了高達肩部的籬笆牆。
“兄弟,還是你牛!”左余江看了看景樂懷中的苗麗靜,也不知道是誇哪方面。
“景樂,她怎麽了?”躲在木屋內的湯曼瓊和程婉華聽到動靜後跑了出來,看到景樂懷裡抱著苗麗靜,都是一副不善的表情。
景樂無奈地說道:“她剛才在外面被擋著回不來,可能是沒見過打群架,被嚇著了。”
“哼!”湯曼瓊一眼瞅見苗麗靜凌亂的衣服,狠狠瞪了景樂一眼後沒有吱聲,對程婉華使了個眼色後,兩人合力將苗麗靜從景樂手中接了過來,半提半拖地向木屋中走去,進門他一瞬又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
“唉,被當成色狼了。”景樂習慣性地摸了摸鼻子,救了人還被鄙視,這算不算吃力不討好?
此時外面的亂鬥也停下來了,不少人抱著胳膊腿或捂著頭慘嚎不已,大部分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景樂對這場鬧劇感到莫名其妙,他扭頭問道:“你們誰知道他的為什麽打架?”
“誰知道呢?估計是吃飽了撐的唄。”肖寶樂搖頭說道。
“寶哥,這你恐怕就說錯了,我看他們是沒吃的,餓急眼了。”宗林琛馬上發表了不同看法。他比肖寶樂加入這邊要遲,所以有種降將一般的心理,對最早和景樂有交集的人都非常客氣,唯恐引發什麽不快。
“算了。不管他們了。”景樂也只是隨口一問,聽得吃、餓這樣的字眼後,他頓時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咱們的食物還能支撐幾頓?”
“本來今天下午再一頓就完了,不過你那天打的那條大蛇幾乎又增了一倍的存量,加上我們這兩天又采了一些野果菌類,再撐兩天沒問題。”肖寶樂答道。
“曬鹽的事情怎麽樣了?”
“稍微收集了一些,也就是兩天的量。”
“這兩天讓大家都別靠近海邊,不太安全。”景樂環視一圈後鄭重說道。
“怎麽,你也被鬼船嚇著了?據我推測,十有八九是一艘棄船,上面的人早就逃生去了。”左余江驚訝了一聲後說道。
“我有那麽膽小嗎?”景樂斜了左余江一眼:“剛才看到一個人被一條觸手卷走了,像是一條章魚,個頭比較大。”景樂沒有透露全部信息,否則非把大家嚇著不可,要知道章魚可是能離開水好幾天時間,如果偷偷溜上岸抓走個把人是沒問題的。
“真的?”見他不像開玩笑,左余江、肖寶樂等人頓時吃了一驚,顯然他們也了解一點章魚的習性。
“千真萬確,而且在水中速度非常快,只看了一眼就消失了。
”景樂言辭鑿鑿地說道。 “好吧,那食物完了怎麽辦?總不能永遠不下海吧?”左余江憂心忡忡地問道。
“先等兩天再說。章魚的食譜主要還是富含蝦青素的蝦蟹類,食人也許只是因為送到了嘴邊,不可能一直逗留在島嶼附近不走的。”景樂思索了一下說道。
“嗯,這個我也聽說過,那就先這麽辦吧。”左余江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一條能把人卷走的章魚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只能暫避鋒芒了。
入夜後,景樂施展隱匿術溜出了營地,悄無聲息地鑽入水中,施展水遁術在穿梭起來,同時展開精神力探察著周圍,一邊觀察著周圍環境,一邊尋覓那條章魚的蹤跡。
被動地等待不是辦法,如果那條章魚走了,那就算了,否則就將其滅掉,衝它已經有了食人的行為,就有取死之道。
景樂沿著島嶼轉了一圈後又回到起點,也就是營地邊的海面,在稍偏一些的地方發現了一段骨骼。他連忙遁了過去,仔細察看後發現是一段橈骨,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那個倒霉鬼的。
說來要不是景樂將他丟入海中,他還不會喪命,但景樂對這個人渣可沒有半點惻隱之心,不過倒是可以根據他的零散骨骼找找看,如果章魚沒有遠離的話。
很快景樂就發現了其它零散的骨骼,隱隱約約地指向了一個地方。景樂也不敢肯定這個方向正確,水底比地面,任何動物的擾動都可能攪動水流,將骨骼帶離原位,但這是唯一的線索,景樂也只能順著痕跡一路找過去。
原本沒抱多大希望,因為章魚不可能在進食完畢後等著他找上門,但遁出幾千米後,景樂不但找到了一大片剝離的骨骼,還發現了元凶。
這裡正是飛機迫降後沉沒的地方,斷為幾截的機身此時已經成了魚蝦的樂園,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的魚類蝦蟹或來回穿梭、或靜止不動,將殘骸當做了棲身的家園和遊樂場。
那條巨型章魚此時正蜷身在一個發動機吸氣口中,原本血紅的顏色此時已變成了暗青色,與環境幾乎融為一體,如果用肉眼觀察的話,幾乎辨認不出。
青寒化作一道青光飛出,瞬間就劈在發動機吸氣口外側,巨大的水壓竟沒有對其產生任何阻力。
堅固的吸氣口外殼像豆腐般被切開,接著又是章魚的兩條腕足。
“噗!”一團濃鬱到極致的墨液噴發而出,伴著一股強烈的刺鼻氣息彌漫開來,短短幾秒便將近十米區域染得一片漆黑。
“哼,就知道你會用這招。”景樂心中冷笑了一聲,在他的精神力下,章魚噴出的墨液根本沒有半點作用。他意念一動,劈入吸氣口的青寒散發出道道刺目的寒光,欲將章魚凌遲為碎片。
“呯!”一股粗大的水流從章魚漏鬥狀的體管排出,章魚則借著反衝力像魚雷般瞬間彈射出去,不到五秒內便到了三百米之外。
“章魚速度有這麽快?”景樂不禁愣了愣神,沒聽說過章魚有這麽逆天的速度啊!這哪是章魚?簡直是章魚精好不好?
一愣神的工夫,章魚已經出了景樂的精神力探察區域,施展水遁術追了過去,同時展開精神力覆蓋著周圍五百米的球形空間,搜索對方的蹤跡。
追出近五千米後,一根和海底幾乎一色的腕足突兀地纏向了景樂腰間,將景樂嚇了一跳,他剛才已經掃到了章魚,卻誤認為是一堆沙子。
“嗖!”手中的青寒疾速斬出,第三條腕足被生生切下,還兀自舞動不休。
“嘭!”一大股水柱突然從章魚頭部下方的漏鬥短噴出,巨大的水壓差點將景樂射個正著, 即便沒有正面擊中,水柱激起的浪湧依然將景樂帶出老遠。
章魚卻借著這股反衝力再次逃出百米之外,又舞動著殘存的五條腕足迅速逃遁。
已經被它溜了一次,這次哪能再讓它逃脫?青寒化作一道流光瞬間追上了疾速遊動的章魚,將其頭部刺了個對穿後,又深深釘入海底。
附著在青寒上的真元瞬間激發,迸射出道道青芒,將章魚的頭部絞成了碎渣,唯有散落的殘肢猶自擺動著,只是已失去了意義。
面板震動傳來,帶來了兩千經驗值。將章魚的殘軀收起後,連同那頭剝了皮的虎鯊一起分解掉,再得一百經驗。
鯊魚肉不好吃,章魚倒是美味,可惜這隻剛剛食人不久,景樂可沒那麽好的胃口,更重要的是,無法拿出去,索性兌換成經驗值了事。
景樂正準備離開,卻發現前方的海水顏色有些異樣,具體來說是一個直徑約兩米的圓形區域有些異樣,顏色稍稍亮了一些,就像一面鏡子豎立在海底。他習慣性地用精神力掃了過去,竟受到了阻隔。
什麽情況?景樂的精神力現在連鋼鐵土石都能毫無阻隔地穿透,更別說是海水了。他將精神力凝成一線後,仍無法穿過。
景樂施展水遁從那面“鏡子”外側繞了過去,一回頭卻看不到“鏡子”了。
再折返回來後,“鏡子”依舊貯立在原地,晃都沒晃一下。好詭異!
景樂取出一塊鐵料,對著“鏡子”投了過去,就像砸到了一面堅實的牆壁,順著“鏡面”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