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這個能吃嗎?”肖寶樂接著手電筒的余光看了一眼。
“試試不就知道了?”景樂翻了翻白眼,將蘑菇拆分開後遞給了每人幾朵。
“試試?”肖寶樂不禁無語,蘑菇中毒的事情可是屢見不鮮,萬一在這裡中招,哭都來不及。他下意識地瞅了眼孟秀顏,就見女醫生毫不猶豫地將蘑菇伸到嘴邊嚼了起來,他將心一橫,三口兩口入了肚,死就死吧,好過空肚子餓死。
景樂當然知道這種蘑菇能吃,就算沒專門學過菌類的知識,但以前上農技課時也稍稍了解了一下,蘑菇是否有毒,從氣味、眼色以及外形上是很好區分的,一般來說毒菌往往有幸辣、惡臭及苦味,食菌則有菌固有的香味,無異味;在外形上來說,一般毒菌的顏色比野生菌鮮豔,菌傘上多呈紅紫、黃色或雜色斑點,柄上有環和托。
這種蘑菇沒有毒菌的任何特征,而且菌柄和傘蓋異常肥厚。景樂將蘑菇吃完後,看大家還得再休息會,便從腰間抽出石斧,在周圍挑了些小指粗的藤條砍了下來,雙手飛快地編制起來,等大家起身準備離開時,他已經編好了一個藤條背簍,背帶同樣是兩根藤條。
“喲,還會這招啊?你家是編筐的嗎?”肖寶樂笑嘻嘻地湊前幾步問道。
“不,我家是種地的。”景樂實話實說道。
“那你怎麽什麽都會?”肖寶樂賤兮兮地問道。
“我會的很多,除了編框種地,其他都是與生俱來的。”這些還不是瞎說,他很多技能都是面板賦予的,而面板隨他穿越而來,可不就是與生俱來的嗎?
“哦。”肖寶樂無語了,這家夥還有自戀屬性?
“停一下!”孟秀顏用手電筒晃了一圈,最後將光柱照在一棵樹上,從葉子照到根部,最後走了過去,其他五人連忙也跟了上去。這可是唯一的一名醫生,可以說是個寶貝疙瘩,誰出了事都行,唯獨她不能有什麽閃失。
“不就是一棵椿樹嗎?”陳方進見怪不怪地說道。
孟秀顏回頭冷冷地瞅了他一眼,她自然也認識椿樹,而且知道椿樹皮、根皮、果實均可入藥,具有清熱燥濕、止瀉、止血的功效,雖然不常用,但這個時候任何有用的東西都要采集起來,別的不說,光是這一趟出來有多困難,大家都體會到了。
按照孟秀顏的吩咐,幾個人采集了一些樹皮、和根皮,景樂則麻溜地爬到樹上采集了些果實,最後一股腦放到了景樂的背簍中。
景樂不禁翻了翻白眼,他本來是為了裝菌類和水果、乾果這些食物的。他回頭把手裡的木槍往肖寶樂手中一塞,再次采集了些藤條,邊走邊編織,不一會又編出一個背簍來,往肖寶樂懷裡一塞,取回木槍後說道:“老兄,這個就交給你了。”
肖寶樂無語地接過背在了身後,但景樂並沒有到此為止,約一刻鍾之後,幾個人身後都背上了一個,左余江和孟秀顏也不例外。
再次停下休息後,景樂又搓起繩來了,反覆地撚動一番後,讓肖寶樂抓著兩頭抻著,他又用石斧砍了一截硬木,刮削一番後,取回繩子綁在兩端拉緊,一個木弓便做成了;接著又削了十來根木箭,又用樹皮做了個簡易的箭壺,裝入木箭後拴在了背簍右側。
其他人對他的動手能力已經見怪不怪了,有個手藝好、主意多的人在身邊也是好事。但誰也沒想到,景樂這些只是為了以後做幌子,至於用得上用不上就不知道了。
不過景樂手中的石斧引起了左余江的注意,
他好奇地問道:“怎麽這麽鋒利?比刀還好使?”說著伸手要了過來,試了試刃口,驚奇地說道:“這根本不是磨出來的。” 景樂不動聲色地取了回來:“這個是靠了點運氣,上岸時就發現了,稍微打磨了一下就是這樣了。”他才不會告訴他們,這是煉金術煉出來的。
也許是他們運氣好,再次行進了半小時後,孟秀顏發現了一大簇麻黃,這種藥材的根可以止汗,而莖可以發汗,說起來真有點神奇,治療風寒感冒也沒問題。至於怎麽會生長在玄武岩風化土裡,誰也沒有去想。
在確定附近沒有危險後,幾人來了個涸澤而漁,將一大簇麻黃采了個乾乾淨淨。
藥材是找到了,但水源的問題還沒有解決,這樣帶回去也無法服用,就算讓病人咀嚼,還不知道病人現在的狀態是否還能做到。
景樂再次解決了這個問題,他隨手抓起一根空心的藤蔓,用石斧劈開後將端口放在嘴邊喝了起來,最後摸了摸肚子說道:“總算不渴了。”
“咦,你怎麽知道這個?”左余江雖然當過兵,但可沒學過野外生存,這一招連他也不知道。
“嘿嘿,一個處於食物鏈頂端的人告訴我的。”景樂說的是貝爺,後者曾經在《荒野求生》中演示過,不過現在那家夥還不知道有沒有加入空勤團。
景樂在前面帶來的任何驚奇,都比不上這一次,所有人的水都喝光了,一個個早就乾渴不已,紛紛有樣學樣起來,灌了個飽之後,又將手裡的瓶子裝滿。左余江隨身攜帶的防水包已經空了,他乾脆將包當成了水袋,用了不少時間才將水灌滿。
接著這個空檔,景樂又扯了不少寬大的葉子、空心藤蔓裝在了背簍中。肖寶樂的好奇心又犯了,他再次湊過去問道:“景樂,你取這個幹什麽?”
“嘿嘿,這個可有大用,你最好也準備一些。”景樂神秘兮兮地說道。
見他賣關子,肖寶樂不禁撓了撓頭,不過還是照做了。
左余江若有所思地說道:“都按他說的做。”
藥材和水源暫時解決了,雖然後者只是權宜之計,但時間不允許再拖下去了,於是左余江下令原路返回。
那種齧齒類動物在林中的數量不少,在回去的路上,又有三隻做了景樂的箭下亡魂,用樹葉包裹後背在了肖寶樂、陳方進、元楨和的背簍中,誰讓他們存在感低呢?
除此之外,景樂又捕獲了兩條一米來長的蛇,以及一隻近兩尺長的鼬類動物。
回到營地時,除了譚偉掛記著生病的準嶽母和外出的景樂,還在苦苦支撐著,其他人全都睡著了。
看著手電筒發出的光柱後,早已昏昏欲睡的譚偉立刻有了精神,撒開雙腿噌噌地跑上前去焦急地問道:“你們都沒事吧?”
“還好。”左余江衝譚偉點了點頭後問道:“營地沒什麽事吧?”
“沒事,幾乎都睡著了。”
“病人的情況怎麽樣?”孟秀顏打斷道。
“我嶽母還在發燒,其他人情況也不太好。”譚偉臉上泛起一絲憂色。
“得趕緊煎藥了。”孟秀顏催促道:“對了,左…隊長,有什麽鍋碗之類的容器嗎?”
“隊長”這個稱呼對左余江來說聽著不錯,但隨之而來的又是一個難題。他下意識地瞅了眼景樂,沒想到景樂立刻拍著胸脯道:“我到處看看,說不定能找個天然的砂鍋呢,我感覺自己運氣不錯,哦,是下飛機之後。”
最後一句是個冷笑話,運氣也不靠譜,但至少找到了個方向,左余江大手一揮:“都找找看,不要離得太遠。”
十來分鍾後,景樂還真拎著一個看似天然的砂鍋回來了,其實更像個罐子;另一隻手還疊了兩個不規則的小碗,看起來粗糙無比,但這種在平時像破爛一樣的東西此時卻成了救命稻草,孟秀顏看到後一把將砂鍋搶過,也忘了問他運氣為什麽這麽好。
幾個人幫著孟秀顏煎藥,景樂則在海邊處理起了獵物,趁著別人不注意,使用了幾次采集術,頓時將肉分離出來,連同儲物空間裡的那隻一並處理好,並將毛皮、蛇皮收了起來,肉可以分享,但皮革還是自己先保留,要知道屠戶上門服務還要收一副下水呢。
唯一的砂鍋被用來做熬藥了,肉也只能烤了。幾副簡易的燒烤架很快架了起來,景樂喊來譚偉幫忙,並將分離出來的脂肪不斷地塗在肉上,以免烤焦。
熬藥與烤肉幾乎同時完成,雖然看著不少,但攤在近六十人手上就捉襟見肘了,左余江也沒有死板地實行平均分配,而是劃出一半來,給病號、守夜者和采藥的六人食用,剩下的剛作為明天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