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葉菲姆毀屍滅跡後,景樂抬腳進了臥室。
被綁住的是一個年級四十五、六的中年男子,長得濃眉虎目、儀表堂堂,景樂進去時他就閉上眼睛裝睡,生怕景樂順手連他滅了。
景樂知道他一直清醒著,上前將他嘴上的膠帶撕了下來,男子痛得直咧嘴,這下想裝也裝不成了。
“好了,別怕,我不是殺手,只是一個好管閑事的人。說說你和葉菲姆的過節吧。”景樂啞著嗓子說道。
“我叫方是競,是雲嶺市鍾秀山莊的老板,這個老外肯定是我的生意對頭的同夥…”男子一開口便口若懸河地說個不停,和葉菲姆說的出入很大,看來他還不清楚對方為什麽把他綁來的,不過勉強能沾點邊。
據方是競所說,他的鍾秀山莊獵場好幾次被人搗亂,後來他布下大量人手抓住了一個,竟然是個羅沙國人,移送警局後就沒有了下文。
景樂想起他在獵場乾掉的那個瘋子般的羅沙國人,具體來說是索蘭人,想必也是一夥的。置於這些人是誰派去的,景樂懶得操心。將方是競松綁後,後者連連感謝,還遞來一張鑽石會員卡,景樂笑了笑沒接。
鑽石卡確實是好東西,可這一接,以後再用的話,身份豈不是爆光了?
方是競很快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禁尷尬起來。
景樂確定葉菲姆再沒有同夥後,抬腳出了臥室,方是競後腳跟出時,發現人竟詭異地消失了。本來還想報警,看到這種神奇的手段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連忙匆匆跑回了自己房間,並撥打電話預定返程機票。
十來分鍾後,景樂站在了雲嶺外國語大學的新圖書館大樓頂部,一身黑色的裝扮與黑夜幾乎融為一體。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已經喜歡上了這種站在高處、俯視一切的感覺。
精神力掃過整個校園,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人物,也許是葉菲姆的手下還沒趕到,景樂於是饒有興趣地打量起了整座校園。
大二以上年級的學生比新生扣前一周入學,此時雖然已是深夜,但腳下的圖書館中依然有很多學生不知疲倦地苦讀,幾乎找不到一個空座;甚至連路燈下也有學生借著印昏黃的燈光看書,因為宿舍過了十點四十後就斷電了。
想起自己當初也是這麽熬過了四年,景樂不禁有些唏噓。
正在沉思間,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引起了景樂的注意。
這是兩個身材魁梧、黑發黑眼但面部輪廓粗獷、顴骨極寬、雙目狹長且間隔誇張、下巴長了一大截的男子,看著像羅沙國境內的韃靼人。
景樂立即警惕起來,精神力死死盯住這兩人。
兩個男子一路側身低頭,避免與任何人照面,但做夢也想不到,他們已經被一台人形雷達鎖定了。
這兩人一直走到了一座教師公寓前,景樂一看,不會這麽巧吧?這座公寓他來過,就是齊嫣帶他來借書的那次,也就是楊教授住的樓房。
就見一個男子掏出一張卡片,在一旁的IC卡電話亭上撥了個串號碼出去。過了幾秒後,那名男子沒有出聲,徑直將電話掛上,對同伴使了個眼色後,兩人貼著牆根進了樓道。
“真業余,這不是欲蓋彌彰嗎?”景樂吐槽了一句後騰空而起,下一刻已經落在了公寓樓頂。
兩個韃靼人走到三樓一戶居室外,摸出幾件工具利索地打開了門鎖,房內頓時傳出了幾聲驚慌的呼喊。
一個韃靼人率先衝了上去,嘴裡用羅沙語說道:“把地圖交出來!”
另一個則反手想將門掩上。
就在這時,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又將他一把提起摔在了地上。
聽到身後的響動,前一個韃靼人下意識地回頭一瞅,就見一隻拳頭在視線中迅速放大,眼前一黑後失去了意識。
“你是什麽人?”眨眼間發生了影視劇中才有的橋段,先是兩個凶神惡煞般的彪形大漢撬開門鎖準備襲擊,接著又是一個蒙得嚴嚴實實的人將兩者秒殺,房中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您是楊教授的愛人吧?”景樂將門拉上後溫聲問道。
這裡正是楊教授的住宅,楊教授在剛才準備出來,老者本來也想退進去,結果景樂進來把那兩個入侵者收拾了。
“是,你是,俠客?”老者緊張地問道,全身上下還在瑟瑟發抖。
“算是吧。這兩個人鬼鬼祟祟的,所以我一直跟到了這裡。”景樂半真半假地說道。
“這事多謝你了。”老者說著,心裡卻嘀咕著怎樣把景樂打發走,雖然景樂剛剛救了他們,但這樣傳說中的人物,普通人還是離遠一些比較安全。何況誰知道他是什麽人?
景樂擺手道:“你猜他們為什麽會來這裡?”
老者頓時茫然道:“不知道,我根本沒見過這兩個人。”
這時屋內的楊教授也走了出來,老者見狀歎了口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為了這個。留在我們手上也是個禍根,既然你一直盯著他們,想必也有辦法應對,這東西就交給你吧。”楊教授說著遞過一個古樸的小匣子。
景樂將匣子打開後,裡面是一張薄如蟬翼的織物,上面繪製著彎彎曲曲的線條還有狀若蚯蚓似的文字。
景樂看著有些眼熟,他猛然想起,在千島國乾掉的那個劍客身上就有一張,現在就在他的儲物空間中。
景樂將那張取出後,把兩張重疊在一起,頓時成了一幅地圖,只是上面的文字不認識。
老者一瞅後解釋道:“這是一種古老的語言,據說是某一個部落的,但是至今沒有破譯出來。”
見景樂疑惑,老者解釋道:“我是教歷史的,對考古略有涉獵。”
“謝謝您了,也謝謝楊教授,這已經幫了我大忙了。”景樂微微頷首道。
“應該謝的是我們,要不是你趕過來,我們老兩口今天就玄了。”楊教授心有余悸地說道。
她也不是沒想過景樂與這兩人演苦肉計,但真那樣又能怎麽樣?拆穿?楊教授一家只是普通人,像為了一樣不知有什麽作用的物件拿生命冒險,那是電視中才有的橋段。
景樂見此倒是松了口氣,他也想弄清那幫人到底有什麽圖謀,這份圖紙就是一條重要的線索。
時間很晚了,景樂於是告辭,老兩口巴不得他走得越早越好,客套了兩句後將他送出門外。
景樂走時一手一個,將兩個韃靼人拎了出來,說是交給警察,老兩口也就裝糊塗了。
郊外一處空地上,景樂將兩個韃靼人分開訊問了一番,結果這兩人只是跑腿的,只知道去找一張古老的地圖,其它一無所知。
景樂又拿出那張圖紙,結果兩人也不認識上面的文字。
見再也問不出什麽來,景樂將兩人揮手滅掉,收入物品欄分解後,禦起青風舟回了夏陽市。
俞欣、黃芩以及屠紅櫻都在修煉,景樂驚喜地發現屠紅櫻竟突破三階了,當然,這裡有丹藥的功勞。
第二天,景樂獨自到時空科技公司轉了一圈,因為外部影響,公司已經停止運作,但研發部並沒有停,而且幾個技術問題已經攻克了。
幕後黑手已經斬斷,景樂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能恢復正常,反正要耗時間,便讓顧月娥給留守的員工都發了筆獎金,又給大多人放了半月的假,剛好讓他們送孩子入學後再外出旅遊一圈,也算是給員工們發了一波福利。
返回蓯蓉巷後,景樂駕著青風舟帶著三女趕往了雲嶺市,本想將黃芩和屠紅櫻送到夢幻雲嶺,但這兩位非要去看看西部第一學府到底是什麽樣的,景樂無奈下將三人都帶到了雲嶺大學。
景樂帶著三個風格迥異的女孩頓時成了焦點,特別是屠紅櫻,出身於血煞宗這個類似於魔門的女子,雖然早就更換了服飾,但原先的英姿勃發以及隱隱帶著邪魅的嫵媚,讓路過的所有男性頻頻回首,要不是景樂提前叮嚀,加上從俞欣、黃芩那裡得知了這個時空的規則,屠紅櫻早就一巴掌一個,將盯著她的男性通通拍扁了。
報名程序景樂經歷過一次,地點就更不用說了,精神力覆蓋後,整個雲嶺市以及轄區都在感知之內,更別說區區一個學校了。
謝絕了要幫忙的師兄後,景樂很快將他和俞欣的手續都辦完了。
先將俞欣送到了宿舍,讓屠紅櫻和黃芩陪著她,景樂又趕到了自己的宿舍。他住九號宿舍樓,簡稱九舍,而俞欣住的是三舍,但不在一片住宿區,相隔較遠。他的寢室是215室,位於樓道中間位置,靠著南邊。
進了寢室之後,發現幾個室友都到了,正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麽。
看到景樂進來,一個面色白淨、臉龐較寬的高個眼鏡男生率先問道:“同學,你也是這個寢室的嗎?”
景樂把隨身物品往自己鋪好的床鋪一放說道:“是啊,我來的早,剛才出去轉了一圈。”
“同學,你叫什麽?哪人?多大了?”
“同學,我叫杜曉飛,汾濱省的。”
“我叫盧志,遼源省的。”這是首先向景樂打招呼的眼睛男生。
“我叫……”
和幾個室友交談了一番,六個人也相互認識了。
除了景樂之外,其他五人都是外省的。
另外三人中,那個結實的黑高個叫孫金源,是濟東省的;
臉色白淨、個子矮小、額頭突出的叫黎波,是瓊海省的;
個子中等、長的肩寬體闊的圓臉學生叫文複江,津門市的。
接著排了一下年齡次序,景樂竟然是最小的,成了老么;最大的是盧志,孫金源榮幸地排行老二,文複江老三、黎波老四、杜小飛老五。
介紹完自個和家鄉,一幫男生的話題自然而然轉向了異性。
文複江壞笑一聲說道:“兄弟們啊,我報道時專門留意了一下班級花名冊,你們猜怎麽樣?”
“怎麽樣?”這時還有人沒弄懂他葫蘆中賣的什麽藥。
“狼多肉少啊!”文複江表情古怪地說道。
“我也看了,咱們勘察二班一共二十二人,就兩個女生。”貌似忠厚的盧志說道。
“那一班呢?”杜小飛急忙問道。
“一班?嘿嘿,一樣的人數,一樣的比例。”文複江又轉為一副歎息的口氣。
濟東省的孫金源比較憨厚,對這些話題有些不適應,只是在一旁偷著樂,不知道想著什麽。
“長得怎麽樣?”杜曉飛又問道。
文複江搖頭晃腦地說道:“我還沒見到呢。不過也別抱太大希望,按照數量和比例,是美女的可能性非常少。”
……
一幫新生正在七嘴八舌地說著,一個二十三、四的青年走了進來,個子約一米七八,長著一副白白淨淨的國字臉,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眼睛炯炯有神。
青年一進門將打招呼道:“你們好!我是你們的輔導員江守辰。”
景樂和五個室友連忙站起來打招呼,大學輔導員負責學生日常生活等,主要是對學生的生活和思想上的工作,對班級的班幹部以及評優、評獎學金、入黨等事情有決定權,所以必須搞好關系。
這個樓層中多半都是同一學院的學生,除了勘察專業外,還有地理、地質、工程力學等專業,加起來一百來人,江守辰也是這幾個專業學生的輔導員,在215停了片刻後,又去了其他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