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景樂煉丹的時候紛紛翹首以待,誰也沒有心思恢復元力,更別說修煉了。
現在一顆石頭落了地,景樂這話一出,大家都顧不上客套,紛紛取出靈石修煉起來。
有景樂布下的三級陣法護持,這下連守夜都免了。所有人一進入修煉狀態,立刻變得心無旁騖,如果三級陣法都擋不住,那他們一起上也夠嗆,還不如抓緊時間恢復打鬥中消耗的元力,最好能有所提升。
率先突破的是修為最弱的季尚文,他在二階六層徘徊了很久,先用靈石將消耗的元力補滿後,僅用了一顆培元丹便提升到二階七層,六到七是中期與後期的分水嶺,比八級到九級還難突破,如果沒有景樂提供的特等培元丹,他想突破這層壁壘還不知要花費多長時間。
接著是許志悠,他接連服用了兩顆培元丹後,立即從二階九層達到了二階圓滿,和於婉秀的修為持平了。
顏錚也從二階八層進入了九層,也是培元丹的功勞,他是先用靈石修煉到八層將滿,又用培元丹一鼓作氣衝擊到八層圓滿、九層初期。
看著眾人修煉的節奏,景樂也知道了靈石和丹藥如何搭配了。積累元力時用靈石,突破大小壁壘時則用丹藥。
當然,也可以隻用丹藥,但腰包必須夠鼓、面子夠大才行,因為丹藥比靈石貴多了,而且只有特等丹藥才能在長時間裡忽略丹毒。
這時於婉秀周身的氣勢突然開始暴漲,她身邊布下的靈石紛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融,化作滾滾元氣被於婉秀席卷一空,但於婉秀對此一無所知,仍緊閉雙眼運轉著法訣。
當周圍的靈石損耗將盡,眾人想著是否補充時,於婉秀上漲的氣勢逐漸減緩,一刻鍾之後歸於平靜,繼續修煉了一個時辰後,她終於結束了修煉。
“恭喜於師姐突破三階,大道更進一步!”眾人見狀紛紛起身慶賀道。
“多謝各位師弟護法,多謝景師弟贈我機緣。”於婉秀突破三階後仿佛年輕了五六歲,加上滿臉含笑時流露的一絲嫵媚,原本清秀的容貌更是楚楚動人。
景樂聞聽後拱了拱手算是回答。
於婉秀點頭後說道:“景師弟,我還有一事相求。”
景樂連忙說道:“於師姐但講無妨。”
於婉秀說道:“不知景師弟的青元丹還剩多少?我願用靈草、材料以及靈石購買。”
景樂心想果然如此,突破到了三階,修煉就得用青元丹了。他隨手取出兩個丹瓶遞過去:“於師姐且拿去用,無論靈草、礦材或靈石皆可,不過靈草和礦材最好有四級的。”
於婉秀接過丹瓶一看,兩瓶一共十二顆,全是特等丹藥,按照市價的話,要有三份靈草和一千上品靈石,但那是中等丹藥的價格,特等丹藥價錢至少翻了十倍,她這下都想說句“師弟,你給我中等丹藥好了”。
但誰也不會說這種傻話,許婉秀凝思一想後,從戒指中取出一塊拳頭大的材料,非金非木,呈淡淡的青灰色,景樂好奇地接過後發現入手頗沉,用精神力一掃,發現根本看不出等級,他知道撿到寶了,連忙推卻道:“師姐,雖然我不認識,但也知道這東西超過了四級,區區丹藥根本無法抵帳。”
於婉秀笑道:“師弟無需介懷,最需要的東西就是最好的,對我來說,這丹藥可比一塊材料有用得多。”她又取出四枚玉簡,刻入一段信息之後,用元力托浮著送到各人面前:“這是我剛才突破的心得,
希望對各位師弟有用。” 景樂連忙將玉簡抓在手中,這對一個二階修煉者來說太珍貴了,突破到三階時可以少走很多彎路。雖然景樂用不上,但俞欣、黃芩遲早得用啊。想到這裡,景樂又問道:“不知師姐可記得突破二階時的感悟?”
這話一出,四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你已經二階後期了,突破到二階時的感悟都忘光了?就算忘光了,你也用不上了吧?
景樂已經料到了這種情況,他嘿嘿笑道:“讓師姐和各位師兄弟見笑了,我突破二階時的方法無法複製,又有親人仍在一階,所以才有此一問。”
“哈哈,師弟真是奇人啊,稀裡糊塗就築就了根基。”顏錚走過來拍了拍景樂的肩膀,取出一枚玉簡將自己突破二階時的感悟刻錄後遞給景樂,其他人紛紛照做,景樂一下子多了好幾份突破感悟。二階相當於修真者的築基境,所以突破二階就是築就修煉根基。
這時許志悠取出一堆靈草遞了過來:“師弟,我突破三階已然不遠,這些一、二級靈草就贈與師弟了。”他是聽說景樂的親友還有一階的,那這些一、二階靈草剛好用得上。
“多謝許師兄,我就不客氣了。”景樂將靈草收起後,拱手說道。
“我這裡也有。”
“我也有。”
許志悠開了個頭,其他人紛紛將自己的一、二階靈草拿了出來,景樂又豐收了一把。
考慮到許志悠、顏錚、季尚文還得在二階停留一段時日,景樂又送出幾瓶培元丹。
顏錚、季尚文距離二階圓滿還早,許志悠雖然已經圓滿了,但恢復元力時也用得上。這也算皆大歡喜了。
這時景樂想起還沒有留下聯系方式,和眾人交換了通訊水晶後,接著問道:“景樂久在深山修煉,不知世事,這泣魂谷中有什麽講究,還望各位能予解惑。”
眾人對視一番後,仍是於婉秀開口:“泣魂谷中價值最大的不是妖獸的妖丹,也不是魂獸的魂晶,而是遠古戰場上留存的殺戳之氣,通過感悟,可以將殺戳之氣中的精髓融入自己的戰技中,從而提升自己的實際戰力,若是能在此收獲一二,越一個大等級殺敵也有可能。”
景樂一聽就來了興趣,越級殺敵他能做到,但越階殺敵?現在給景樂一個三階七層的對手,他想跑路都是難事,估計只有跪的份。為了保住膝蓋,這個殺戳之氣也必須感悟。
這時天色已呈灰亮,景樂撤去陣法之後,眾人重新出發。
在泣魂谷中是見不到太陽的,被遮天蔽日的漫天沙塵擋了個嚴嚴實實,隨著繼續深入,氣溫也慢慢接近了冰點,據於婉秀介紹,接近中心地帶後,甚至連空氣都凝成了液態,隻算氧氣的話,這至少是-183℃了,再下降個九十度,都絕對零度了,那時什麽生命能在其中存活?恐怕也只有修煉者了。
似乎看出了景樂的心思,於婉秀主動說道:“中心地帶的酷寒倒是其次,只要三階修煉者都能抵禦,最危險的還是沿途的魂獸和五階以上強者留下的殺戳氣息,到了中心地帶,前者幾乎不存在了,偶爾闖入的,也會被八、九階的殺氣撕成粉末。”
“吸——”眾人頓時都吸了口涼氣,光是遺留的殺氣就這麽厲害,那八、九階修煉者活著時候會強到什麽程度?天華界已經好多年沒有聽說過六階修煉者了,七階以上更是成了傳說。
“嗥——”
就在眾人唏噓前的時候,一隻通體血紅的猙獰巨獸從兩百步開外破土而出,體長足有一丈,樣子活像一隻放大了十倍的狼,每步躍出就是兩丈,眨眼間便到了不足五十步處。
“是四級狼型血魂獸!準備戰鬥!”於婉秀立即取出了長劍,其他人也紛紛亮出了家夥,這次目標雖然只有一個,但面臨的危險遠遠超出了上一次。
唯一歡喜的只有景樂,四級魂獸啊,就算什麽也得不到,他也願意將之斬殺,光是經驗值都賺翻了。但怎麽打是有講究的,否則硬碰硬的話,不到十息小隊就會團滅。景樂想到這裡大叫了一聲:“咱們一起放風箏!”
“什麽?放風箏?”於婉秀恨不得踹上景樂一腳,這小子該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就見景樂左手鈴鐺右手刀,先是一搖鈴鐺,一串炫紅的火焰射向了血魂獸, 後者對火焰似乎極為忌憚,一股血煞之氣從巨口中噴出,與火焰交織在一起,頓時冒出了刺鼻的黑煙。
“它不敢讓火焰及身!”景樂頓時找出了弱點,但他高興的有點早了。不到十個呼吸時間,血魂獸噴出的血煞之氣便淹沒了火焰,像高壓水槍一般帶著腥臭的氣息將景樂籠罩得嚴嚴實實,刹那間,景樂就感到呼吸不暢,這還是其次,被血煞氣息臨身之後,他感到自己的頭顱痛得似乎要裂開了般,神志也漸漸變得恍惚起來,隱隱有什麽東西要破開腦殼逸出一般。
“景師弟!和這個鬼畜拚了!”
余下的四人見狀紛紛睚眥欲裂,一個個不要命地攻向了血魂獸。景樂可是他們修煉希望所在,見他遇險,誰能無動於衷?
與此同時,景樂也明白了這正是魂獸特有的噬魂術,竟然能通過血煞之氣施展,的確防不勝防。他強行打起精神不讓自己昏厥過去,同時用鈴鐺“熒惑”撐起一道火焰護罩,並加持著真元和這道血煞氣息抗衡。
好在其他人牽製了血魂獸,這道血煞氣息在失去加持之後,很多被景樂焚燒得支離破碎。
重見天日後,景樂貪婪地呼吸了一大口空氣,卻感到腦中的劇痛沒有半分緩釋,看著周圍的一切都東倒西歪、晃晃悠悠,更別說助戰了。
景樂明白,這是神魂受傷了。他連忙取出那枚三級魂晶,並運轉起了未始訣。
刹那間,魂晶便化作一股清涼的能量被引入體內,在未始訣的引導下由下而上滲入了腦海,那種劇烈的絞痛也逐漸緩解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