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找到這個疑似空間通道的地方,景樂頗費了些周折。看著眼前若隱若現的“鏡子”,景樂深呼了一口氣後,激發了手中的玉牌。
幾秒之後,漩渦狀的星藍通道再次打開,景樂將玉牌收入儲物空間後,撐起一個元氣罩護住全身後,一步跨了進去。
一陣陣天旋地轉與劇烈擠壓過後,景樂感到腳下一實,下一刻一聲長長的尖叫幾乎刺破了他的耳膜。
景樂睜開眼睛一看,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孩緊緊摟住一個五六歲的男童,正死死地盯著他,兩眼充滿了極度的驚恐。
女孩年齡最多也就八、九歲,看她的樣子明顯嚇得不輕,景樂憑空出現不說,還是一幅從未見過的打扮:黑色的頭盔佩著防破片目鏡以及面具、一身沒有任何衣帶的黑色衣衫,唯一勉強正常的就是一雙短統靴,但比她所見過的要精致了很多。
景樂見狀頓時明白了,他竟然傳送到了別人屋內,這是不折不扣的擅闖民宅。還沒等他開口解釋,外面便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同時聽到一個男子粗大的嗓門:“這裡還有人,還是個小妮子,快把她給我抓出來,男的全殺掉!”
男子話音剛落,緊閉的木門便被兩腳踹開,兩個面目猙獰、全身染血的男子提著血淋淋的長刀獰笑著闖了進來,看到景樂的奇異打扮後愣了一下,隨後大喝一聲:“去死吧!”手裡的長刀對著景樂當頭劈落,另一個則伸手抓向了女孩。
“唰!”一道弧形烏光伴著銳風閃過,兩顆猙獰的頭顱滾落在地,噴射的霧狀血液頓時將屋內染得一片殷紅,那個女孩連忙捂住了男童的眼睛,自己也將雙眼緊緊閉上。
“你們在磨蹭什麽?”那個粗大的嗓門再次響起,景樂抬腳將兩具兩具屍體與頭顱踢到院中,又將滿屋的血跡清除掉,提著直刀衝了出去。
在院裡吆喝的是一個膘肥體壯、滿臉橫肉的漢子,年紀約三十五、六,手中提著一輪餐盤大的斧頭,看到兩具屍身後頓時一愣,這時景樂已衝到了他面前,手中的斧頭還未提起,一柄黑色的直刀已經刺入了他的咽喉。
這時在廚房和雜物間亂翻一氣的幾人聽到動靜不對,立即衝了出來,一共四人,令景樂詫異的是,裡面竟還有一個女子,長長的頭髮在頭上扎了一個飛雲髻,一身火紅色的緊身裝束,雙手各執一柄兩尺長的薄刀,看到橫肉漢的屍身後驚叫一聲:“兄長——”
又瞅見景樂手中的直刀頓時明白了幾分,對著三人一揮右手薄刀:“是他殺了兄長,快砍了他為兄長報仇!誰砍到第一刀賞銀一百兩!”說著率先舞著雙刀衝了上來。
“卿本佳人,奈何做賊?”景樂隔著頭盔上的面具嘀咕了一句,手裡刀卻絲毫不留情,一道寒光閃過,將女子連刀帶人劈成一六截,又緊趕幾步,將女子身後一個嘍囉砍翻在地。
“他殺了大哥和大娘子!”剩下的兩個嘍囉見狀同時驚叫了一聲,後退幾步後突然從懷中摸出一個炮仗,一拉線後,就聽“呲溜”一聲,炮仗躥向了高空“嘭”地爆開,一陣紅煙彌漫開來。
“小子,乖乖束手就擒,二家櫃心腸一軟,說不定還能饒你一命;牙崩半個不字,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見景樂沒有阻止他們釋放信號,那個嘍囉膽氣又壯了幾分,竟然開口危脅起來。
“廢話還不少,看在你是這世上第一個和我說話的人,給你一個痛快!”景樂譏諷了一句後,手中直刀平削過去,
對方的表情立即凝固。一秒過後,一條紅線從頸部慢慢變粗,只見頭顱一偏,咕嚕滾落在地,斷頸處的血霧噴薄而出。 “英雄饒命啊!我是剛入夥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嬰孩,全家上下就靠我一個人養活啊!求英雄高抬貴手…”
僅剩的嘍囉見景樂這麽凶悍,哪裡還敢作困獸之鬥?當啷一聲扔下了手裡的長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邊求饒一邊磕頭如搗蒜。
景樂懶得聽他胡扯,一刀割開了嘍囉的喉部,算是給他留了具全屍。將所有屍身搜索了一番,得到了一些散碎金銀;
再把屍體全部收入物品欄分解掉,又清理了院中所有血跡。如果不是院中還留了幾柄兵器外,任誰也想不到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殺戳。
這些土匪模樣的人穿著打扮酷似華夏古代的裝束,景樂頓時猜到了他來到了一個什麽樣的時空。不過這些先不著急,有的是時間慢慢了解。
將搜集來的金銀裹在一個布包中隨手扔在一旁,景樂調出面板一看,多了九百多經驗值,離再次升級也不遠了。
收起面板後,景樂縱身一躍上了屋頂,發現這是一個獨立的院落,座落在一處山腳下,幾裡之外是一片莽莽蒼蒼的大山,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些土匪應該是從那裡出來的。
想到剛才一個土匪放了信炮求援,景樂便端坐在屋頂慢慢等待,同時將精神力擴散出去,很快在屋內的地下發現了一個八腳棱柱狀的虛影,散發著微微的能量波動,想必就是這邊的空間通道入口,或者叫傳送門。
小女孩依然緊摟著男童縮在屋角,不過已經睜開了眼睛,男童也受了驚嚇,兩行眼淚順著小臉頰不住地往下淌。
景樂衝屋裡喊了一聲:“小妹妹,壞人都沒了,院裡的東西留給你,我也該走了。”
“哥哥別走!”小女孩突然松開男童跑出了屋子,循著聲音很快發現了景樂,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求哥哥留下來,爹爹已經有三天沒回來了,我和弟弟已經餓了兩天了,嗚嗚…”
景樂只是說說而已,怎麽會扔下兩個孩子就跑路?不說土匪馬上就到,就是來一條野狗之類的,兩個孩子也沒有一點反抗之力。
之所以說走,就是為了打消小女孩心裡的恐懼。他聽到這話後心裡一軟,往遠處看了一眼,確定土匪暫時不會過來後,抬腿躍下了屋頂。
景樂將面具、目鏡掀開後,摘下了頭盔,露出一張還有幾分稚氣的臉龐,小女孩一下子松了口氣,小孩子的思維很簡單,判斷陌生人好壞的標準就是長相。
景樂翻手取出了四顆巧克力,將一塊剝開後喂到了小女孩口中:“先吃顆糖墊墊肚子,等哥哥趕走後面的壞人後再做飯吃。”說著又將剩下的三顆放在她髒兮兮的手裡。
“謝謝哥哥。”小女孩連嚼帶吞,將一顆巧克力咽了下去,抹了把眼淚後進了屋裡。
“小心別卡著弟弟!”景樂不放心地叮嚀了一聲後,又躍上了屋頂。
一直等到太陽落山後仍然不見有人過來,景樂確信暫時不會來了,於是將院門關上後又設了幾道機關,這才發現小姐弟倆已經抱成一團縮在床角睡著了。
景樂輕輕走進去將兩個孩子蓋好, 取出玉牌再次激發,果然從腳下出現了一個漩渦狀的通道,景樂抬腳走進之後,那種擠壓與旋轉的感覺再次傳來,果然回到了海底。
景樂這下放了心,這個傳送通道是雙向的,只要玉牌不丟失,他隨時能從那個屋內傳送回來。
想到要在別人的屋裡傳送,景樂不由又苦笑起來,放在荒山野嶺多好?這下好了,還得時不時的擾人清夢。
再次傳送過去後,景樂發現小女孩已經醒了,和上回不同的是,這次她睜大了眼睛充滿了好奇,景樂對她微微一笑後問道:“醒了?餓不餓?”
小女孩卻反問了一句:“哥哥是神仙嗎?”
景樂搖頭道:“我不是神仙。”
“那你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小女孩根本不信。
“因為,哥哥有一種秘技。”景樂想了想,用這句話搪塞過去。
“嗯,哥哥真厲害。”小女孩不明覺厲地說道,肚子裡卻傳來一聲轟鳴。
近一個小時後,小女孩與男童各捧著一隻碗呼嚕嚕地喝了起來,其實只是尋常的白米粥,因為他倆空腹太久,景樂不敢讓他們吃得太飽,白粥也是晾了一會才給的。
景樂也知道了兩個孩子的名字,小女孩叫綠蘿,男童叫石生,除此之外兩個孩子一無所知,甚至不知道他們父親的名字。
招呼著兩個孩子重新睡下後,景樂眉頭一蹙,只聽院中一聲輕響,隨即一聲尖叫傳了出來。
景樂嘿嘿了一聲出了屋子,只見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子被倒懸在了空中,還拚命去夠掉落地上的軟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