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戰景樂的正是阿奇爾,也就是苗麗靜的新歡。如果景樂真的對苗麗靜有意,此時可就被人一踩到底了。但事實恰恰相反,景樂僅僅覺得有些好笑罷了。
一個獲救不久的落難者不到十個小時便接到了決鬥函,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一般在船上瘋傳起來,很快鬧得人盡皆知。
可能是想讓景樂在所有人面前大失顏面,讓苗麗靜對景樂徹底死心,阿奇爾將決鬥的地點選在了甲板上。
甲板上很快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所有人都想近距離觀看這場東西方的武力碰撞,即使只是民間的。
阿奇爾此時已換好了衣服,上身披了一件拉風的披風閃亮登場,派頭儼然像個衛冕的拳王。他下面穿了一條淡金色的寬大短褲,赤著的上身露出一塊塊輪廓分明的爆炸狀肌肉,加上從前胸延伸至臍下的濃密體毛,讓他看起來就像一隻巨大的野獸一般,還偏偏長了一張英俊帥氣的面孔,從一出場就令許多女性連連尖叫,甚至還有膽大的女人飛快地上前觸摸了一下他鐵板一樣的胸肌。
和景樂猜測的一樣,這時果然有人開盤下注了,這種樂子也是長年累月漂浮在海上的水手們喜聞樂見的事情。不過在對比了一下雙方的體型後,即使將賠率升至了一比二十,壓景樂贏的人也是寥寥無幾。
對此景樂只能說聲抱歉了,結果一定驚爆所有人的眼球。可惜他身上的大把美金不方便掏出來,否則肯定大賺一筆。
景樂估了下時間後,一仰身脫去了上衣,露出一塊塊勻稱而黑黝發亮的肌肉,之所以發黑,是因為在島上下水捕魚曬成的。雖然不如阿奇爾充滿暴力美感的肌肉帶來的視覺衝擊,但同樣引發了一片尖叫,又被幾個膽大的女人揩了幾把油。
裁判很快也登場了,正是大副詹士敦。此時脖子上已經掛了一個哨子,將決鬥雙方召到跟前後宣布起了規則:“可以使用摔、拿、反關節技、也可以用腳,但不準用膝、肘;不準擊打襠部、咽喉與後腦。哨音響後不準繼續攻擊;不分回合,以一方認輸或倒地後十秒不起結束。現在我宣布,比賽開始。”
“等一等,不要打!”這時一道帶著哭腔的女聲傳了過來,景樂馬上就聽出是誰了。
按說這時候應該有個停頓,但阿奇爾看到景樂似乎走神了,覺得有機可乘,一蹚步飛快地趕過來,舉起碩大的拳頭對準景樂面部狠狠砸來,由於拳速飛快,甚至帶起了呼呼的風聲。
景樂哪怕真走神了,也不會被他輕易的砸中,何況精神力等於全方位無死角雷達?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景樂要面部開花時,只見他輕描淡寫地一揚手,正好抓住了阿奇爾的拳頭;不等對方反應過來,景樂順勢一拉,阿奇爾猝不及防,頓時往前傾倒;景樂又轉過半身,將對方手臂往肩上一扛,一個過肩摔將阿奇爾重重地掄在了甲板上。
“滴!”尖銳的哨音突兀地響起,作勢欲上前補刀的景樂見狀停下了動作。直到這時,全場驚呆的人們才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或失望的唏噓。
為了快刀斬亂麻,景樂稍稍用了幾分力氣,這一下將阿奇爾摔了個全身散架、眼冒金星,這時本該讀秒的詹士敦卻遲遲沒有動作,最終在全場人的抗議下才慢吞吞地開始了,即使如此,當數到十時,阿奇爾依然沒能站起。
尖叫與歡呼再次響起,與之一起的還有惡毒的咒罵,顯然是那些輸了錢的人。
早已做好準備的隨船醫生迅速過來檢查阿奇爾的傷勢,
發覺他沒有大礙後對詹士敦做了個手勢,後者馬上安排兩個水手將人抬走了。 面板這次竟然又震動了一下,景樂都懶得看了,肯定是五點經驗值。
作為決鬥的勝利者,景樂雖然沒有被眾人高高拋起,臉上卻多了不少鮮亮的唇印,更讓他心驚的是,要不是他反應快,及時抓住了褲腰帶,此時已經在表演行為藝術了。
不知哪個熱情奔放的女郎在景樂臉上舔了一記,景樂愣是騰不出手去擦。直到一幫如狼似虎的洋妞們嘻笑著拋下媚眼離去,景樂才如釋重負地一屁股坐下。
“這下你開心了?要不要我也送上一吻?”唯獨苗麗靜留了下來,神色戚戚地看著景樂。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去安慰你的阿奇爾嗎?難道你自認為是這場決鬥的彩頭?”景樂伸了個懶腰後,盤腿坐直了身軀。
“既然你不在乎我,為什麽接下決鬥?”苗麗靜沒有理會景樂的挖苦。
“因為,我不想被老外認為是懦夫。”景樂神色一肅。
“可在我看來,你就是懦夫,感情上的懦夫!我恨你!”苗麗靜兩眼紅通通的,淚珠在眼框中不停地打轉。
景樂頓時有些噎住:“那你想讓我怎麽做?朝秦暮楚、見異思遷嗎?”
“你混蛋!”苗麗靜再也忍耐不住,衝過來揚手往景樂臉上打去。
被女人打臉可不是景樂的癖好,他目光一冷,將她的巴掌輕而易舉地抓在手中,正想一把甩開,就見苗麗靜發瘋一般掄拳在他胸口砸下:“我打死你!打死你!讓你不理我,讓你不要我!嗚嗚嗚…”
景樂這才想起有人說過的一句話:女人有時候是不講道理的,尤其是鑽牛角尖的時候。
可景樂對她沒有半分想法,何況她一登船便傍上了老外,現在又來這一出,誰知道她到底演的哪一出?他木然地一動不動,直到苗麗靜打累了,他才說道:“好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等過幾個小時就下船了。以後找個適合你的人吧,那個老外實在不靠譜。”
“哼,不用你做好人!”苗麗靜猛然抽身而出,無比幽怨地看了景樂一眼後跑向了船艙。
“哦,可憐的阿奇爾,我真為他難過。”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外從一旁露出身形,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帕勞德船長,沒想到你還有偷聽的癖好。”景樂瞅了一眼來人,一臉鄙視地說道。
“哦,別誤會,我只是恰好路過,看到你們後不好打擾,就等了一會。”帕勞德打了個哈哈道。
“理解,理解。”景樂似笑非笑地應道。
“咳咳。”帕勞德乾咳了兩聲後一揚手中的雪茄:“要來一支嗎?”
“謝謝,不用了。”景樂拒絕道,你是見我不咳急得慌嗎?
“雖然我聽不懂你們說什麽,不過我看的出來,她和阿奇爾只是,哦,只是為了刺激你。明白嗎?”帕勞德走過來拍了拍景樂的肩膀:“年輕真好啊,你應該懂得享受生活。”
看著帕勞德離去的背影,景樂直搖頭,老外的思維他同樣無法認同。
第天臨近中午之時,奧登巴號商船抵達了棉蘭島西/南端的三寶顏港,華夏駐當地領事館的外交人員早已在此等候多時。一同趕來的還有膚發顏色各異的無數記者,都想了解一下這批空難幸存者的經歷,尤其是如何輾轉到此的。
但記者們沒能靠近就被維持秩序的棉蘭國警察隔離開,景樂他們在團團簇擁下分乘兩輛大巴趕往了當地領事館。
直到這時,大家才徹底松了口氣。所有人再次被核實了一遍身份,又被送往當地醫院做了一番檢查。其中身體狀況不好的被留下來治療,其他人則等待領事館辦完一系列手續後登機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