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幾個嘍囉看到小頭目的下場後徹底崩潰了,好幾個甚至雙腿一軟栽倒在地,乾脆連滾帶爬,希望藉此逃過一劫。
這招確實頂了點用,還在貓腰跌撞逃命的嘍囉紛紛斃命,中箭部位不是後心就是頸窩,眨眼間便只剩匍匐逃命的三人。
但很快就輪到了他們。
“嗖!嗖!”
三支箭矢同時飛出,一分為三後像長了眼睛般將三個倒霉鬼釘在了地上,至此十個追兵盡皆殞命。
“綠蘿,我們換個地方。”景樂回頭瞅了眼綠蘿,發現她雖然嚇得全身顫抖,卻不時從指縫中偷看一眼。
“嗯。”綠蘿哪有什麽主意?純粹是景樂說什麽就是什麽。
景樂卻感覺有些縮手縮腳,要不是有那個不明身份的女子在,他早祭出青寒將這幫賊人盡數收割了,哪裡還用這麽費事?
仍然一手夾著一個孩子,在夜色的掩護下橫向穿梭幾步,在一個小山坡處停了下來,這時卻發生了點意外,反覆折騰了幾次後,石生終於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後一看周圍是黑漆漆的荒野,頓時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景樂嚇了過跳,連忙取出一顆巧克力塞到他的嘴裡,這才止住了哭泣,又將一顆塞給眼巴巴看著的綠蘿後,掏出兩顆甜瓜設了一個詭雷後,夾起兩個孩子再次轉移了地方,這簡直是又當爹又當媽啊,可他前世今生都沒有成家呢。
將兩個孩子放下安慰幾句後,景樂突然發現一個窈窕的身影正躡手躡腳地往先前的土坡邊摸去,不是那個女子又是誰?
景樂頓時嚇了一跳,那裡剛布下詭雷,她這一過去豈不是碰個正著?雖然不相信她,但也不能確定她是歹人,讓她稀裡糊塗地喪命可不是景樂的作風,他連忙壓低聲音喊道:“喂,小妞,這裡!”
“啊!”女子嚇了一跳,尖叫一聲後又捂住了嘴巴,同循著孩子哭聲趕來的二十來個賊人馬上發現了她,頓時一蓬箭雨密密麻麻地攢射而來,女子也是命不該絕,恰好腳下一絆,摔了個狗啃泥,箭雨過後竟毫發無傷。
性命攸關之下,女子也顧不得什麽形象了,先是側向翻滾一幾周,又連滾帶爬地躲入了一個窪地中。
但這並不意味著安全了,近十支羽箭劈啪地射在女子的周圍,頓時將她壓製得動彈不得,其他幾個人則手持兵器快速地圍了上去。
眼看女子就成了甕中之鱉,景樂再次搭上三支羽箭,反曲弓平端後兩臂微微用力,張滿之後輕輕松開兩指。
“嗖嗖嗖!”三支羽箭風馳電掣般地飛射而出,三個持弓的賊人應聲而倒。
“嗖嗖嗖…”
對方馬上還以顏色,一波稀疏的箭雨向景樂覆蓋而來,但無論是準頭還是力道都差了好幾條街,除了兩支瞎貓碰上死耗子般地射向了景樂外,其它羽箭悉數落空。
景樂揮弓撥開兩支羽箭後,又三箭連珠地射出,又乾掉對方三個弓手。
剩下的見勢不妙,紛紛躲了起來,一個稍稍慢了一步,頓時被一支羽箭帶得倒飛出好幾步遠,仰面而倒後失去了動靜。
景樂見狀舍了對方弓箭手,再次射出三支箭矢,將圍攻黑衣女子的匪徒放翻三人,其他人見狀連忙就地臥倒躲避。
黑衣女子那裡壓力頓時驟減,起身之後迅速跑向了景樂的位置。
突然間,大片火光從獨院中升騰而起,灼人的熱浪伴著飛濺的火星與滾滾濃煙向四面八方撲去。借著火光看去,
二十多個嘍囉分為三列疾速地追來,前排三人抬著一扇門板,為首的正是吉吾。 原來是搜索房屋無果,加上兩撥追兵幾乎盡數覆沒,吉吾一怒之下,命人將整院房子付之一炬,又帶著所有嘍囉追趕上來,拆門擋箭也是他的主意。
這時候賊人已折損近三分之一,若是兩軍對壘的情況下已經全線潰敗了,但景樂這邊看起來只有一人堪堪一戰,還是僅靠弓箭的犀利,剩下的是兩個孩子,還有一個看似完全無害的女人,加上還有吉吾這個凶神帶隊,所以沒有一個嘍囉敢私自退卻。
“哇嗚——”
看著從記事起就一直居住的房子被一把火燒了,綠蘿即使再小也知道她已經沒了家,頓時號啕大哭起來。
“這幫該死的山賊!”黑衣女子終於跑到了近前,一屁股靠坐在樹下後氣喘籲籲地說道,看到景樂手中的反曲弓後又驚訝地問道:“你的弓哪來的?”
景樂根本沒有回答她的意思,見對方用門板擋箭,冷笑一聲後從箭壺中挑出一支箭搭上,對著門板射了過去。
“轟!”箭矢在觸到門板的刹那爆裂開來,無數冒著烈焰的粘稠物濺射紛飛,由於門板的遮擋,這次沒有多少戰果,但抬著門板的三人雙手均被點燃,門板更是在幾個呼吸間燒掉了半邊。
“啊!”
雙手冒火的三人劇痛之下,都下意識地將手朝衣服上拍去,這麽做的唯一後果就是將衣服引燃,又進一步燒到了軀乾,三人很快就滿地打滾起來,有人試圖用腳踩滅同伴身上的火,結果自己也步了後塵。
“唰!唰——”吉吾當機立斷,揮劍砍死了所有被火粘上的嘍囉,看著驚懼不已的手下大喝一聲:“怕什麽?不就是火油嗎?這種箭他沒有多少,拿不到東西我們都得死,給我衝!”
剩下的嘍囉堪堪二十來人,經剛才那一遭後已折損過半,吉吾對這種會爆炸燃燒的箭矢也怕的要死,但一想任務失敗的下場,不禁又打了個寒戰,此時除了拚死一搏外已無路可走。
景樂當然不會讓他們這麽輕松地衝到近前,他又一連射出三波,均是一發三矢,除了一支被吉吾揮劍撥偏外,其余無一落空。
見到景樂接連放箭,吉吾不驚反喜,他一舉手中闊劍喊道:“他沒那種箭了,也快拉不動弓了,都給我衝!”
又付出六人的代價後,吉吾終於衝到了景樂的藏身之處,景樂見狀將弓背上,反手抽出了直刀。
吉吾看到景樂後眼都紅了,大吼一聲舉起闊劍朝景樂頸側劈來。
景樂揚刀由下至上一磕,吉吾頓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劇痛之下不由松開了手,闊劍頓時被磕得拋飛老遠。
不等吉吾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景樂手中直刀又快速揮動,寒光過後,只見吉吾四肢一軟,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臂彎膝窩處各多了一道血口,四條肌腱已被悉數割斷。
一個嘍囉堪堪繞到景樂身側,看樣子是想從背後偷襲,景樂手中直刀劃過半圈,對方頓時捂住喉嚨一頭栽倒。
又連揮幾刀後,賊人僅剩三人,兩個正與黑衣女子戰在一處,另一個眼見景樂如此凶悍,連二當家也沒走過一招,哪裡還敢上前?二話不說扔下兵器掉頭就跑。
景樂腳尖一跳,一柄尖刀離地而起,將那個嘍囉扎了個透心涼。
此時黑衣女子手中的軟索恰好抽中一個嘍囉的頸部,就見對方仆地後沒了聲息;另一個看到滿場同夥已僅剩他一人,頓時也慌了手腳,一不留神被軟索纏在了腰間,女子拉緊軟索奮力一甩,嘍囉頓時被甩飛出去,落地後翻滾幾圈後到了一處土坡之下。
“喀嗒。”耳邊傳來一聲悅耳的輕響,嘍囉不由扭頭看去,只見一個甜瓜狀的鐵疙瘩彈跳著滾到了近前。
“轟!”比先前更為震憾的爆響傳來, 嘍囉頓時被巨大的衝擊波高高掀飛出去,無數激射的破片和鋼珠將他生生擊成了篩子。
無法動彈的吉吾默默地看著手下悉數殞命,眼角難得地滴下一滴淚珠,他知道自己這次徹底栽了,即使這個扮相怪異的人饒他不死,損失了所有手下的廢人,以雇主冷血狠辣的秉性,他最終也是難逃一死。
這時那個女子試圖靠近兩個驚魂未定的孩子,景樂橫跨一步將她攔了下來。
女子瞅了瞅景樂冰冷的眼神,再回想他剛才的種種手段,不由放棄了原本的打算。
“嘿嘿。”看到這戲劇性的一幕,吉吾不由笑了出來。
“笑什麽?信不信我抽死你?”女子心中不爽,見狀立即舉起了軟索。
“你走遠點,我有話要問他。”景樂立即開口阻止道。
女子不甘心地瞪了吉吾一眼,不情不願地退到了幾十步開外。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不等景樂開口,吉吾主動開口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那大哥和大娘子也栽到你手裡了吧?他是個急性子,落到這步是遲早的事,不過,你有大麻煩了,哈哈哈——”
“不好!”景樂連忙伸手朝吉吾點去,結果還是慢了一步,只見吉吾一口鮮血噴出,七竅流血氣絕身亡。
“他震斷了心脈。”黑衣女子走了上來,開口問道:“濁芒被你殺了?”
景樂仍是一聲不吭,即使是真的,也不能承認,誰知道吉吾那番話是嚇唬他還是真有其事?看著滿地的屍體,景樂皺了皺眉後說道:“去挖個坑,讓他們入土為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