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入房間,景樂便迫不及待地翻開轉記看了起來。
書名簡單明了:《沉封的鏖戰》,作者為望西都,一看就是個筆名。
“****年,羯人引兵西進,兵鋒所指,匈奴望風而靡,被俘殺者數萬。
羯人凶悍野蠻,殘暴不仁,所過之處十室九空、白骨遍野,漢人處境尤艱…”
看到這裡,景樂明白了一些,這石勒建立的後趙滅前趙時的事情,前趙為匈奴劉曜在公元304年時建立,前後僅存續了二十五年。
提起石勒,大家都不陌生,石勒以及其子石虎,還有其麾下的所有羯人,均對華夏族人犯下子累累血債,不但嗜殺成性,更令人發指的是,這是一個有著吃人習性的野獸般的部族,數百萬計的華夏女子被羯人擄走,平時作為宣泄的工具,隨時又會被作為行軍口糧吃掉,甚至稱被俘獲的華夏女子為兩腳羊。
後續的內容寫到,因為羯人的殘暴行徑,引起了尚存漢人的激烈反抗,在抵抗羯人的過程中,有個叫楊興方的人脫穎而出,被選為首領(杜撰的人和事,請勿較真)。
楊興方意沒讀過幾天書,但硬是帶著幾百人馬先後消滅羯人不下千人,一時間不甘引頸就戮再被充作口糧的華夏族人紛紛來投,楊興方意的人馬迅速擴張到了萬余。
但由於人數擴張太快,既沒有充足的後勤給養,又來不及整頓,戰力反而下降了不少。在和羯人的一次遭遇戰時一觸即潰,逃走的不及半數。
羯人緊追不舍,最後楊興方意將僅存的三千人收縮在了一個堅固的寨子之內,也就是現在的拒虜鎮。
因為寨子牆高溝深,而羯人大部都是騎兵,又沒有攜帶攻城器械,所以一時之間兩者成了相持之勢。
後來羯人想出了一條毒計,他們將隨軍的華夏女子帶到陣前,殺死後下鍋烹煮,甚至活活投入沸水之中,看得義軍睚眥欲裂,紛紛請命,要與羯人決一死戰。
楊興方意知道是計,但依然下令出寨決戰,因為義軍都起了必死之心,所以這一戰激烈異常,可謂是血流漂櫓,屍堆如山。最終楊興方意與麾下三千義軍全部壯烈犧牲,羯人也付出了五千多人的代價。
殘暴的羯人將怒火發泄到了其余華夏人身上,兵鋒所過之處無論男女老幼,屠戮得一乾二淨,可謂是慘絕人寰。
另外還有件事情流傳了下來:據躲在暗處的幸存者說,羯人不知道遺落了什麽重要物件,戰後多次在這裡翻找,說是刮地三尺也不為過。後來前秦、北魏以及隋朝也相繼在這裡大肆翻騰,但無論是哪路人馬,都是一無所獲。但曠日持久的大動作也使這件事情傳了下來。
隋朝平定天下後,遷來大量人口充填荒無人煙的北方,而場戰事也被重新提起,後來將這個寨子命名為拒虜寨,後來寨子外圍又聚居了大量人口,形成的村落與寨子連成一片,於是又成了拒虜鎮。
景樂合上了書,首先湧起一股對這些塞外胡虜的切齒之恨,尤其是差點讓北方華夏人滅絕的羯人,對其所恨之深,尤甚於倭寇。奈何雖開了金手指,卻沒生在那個年代,否則,手中的直刀“墨懸”一定飽飲敵寇之血。
他很想到那個寨子裡看一看,可惜進鎮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書中也記載了,當初的寨子已經被夷為平地,現在的拒虜鎮是完全新建的,要想看寨子,除非時間倒回幾十年。
羯人、前秦、北魏以及隋朝到底在找什麽重要東西?傳國玉璽在這段時間裡的下落是很明了的,
後來冉閔向東晉乞求援兵,傳國玉璽被東晉將領騙取後送到了建康。那又是什麽東西讓前後幾個勢力都如此大費周折? 歷史迷案太多,就當是再加了個數字吧。
第二天中午時,輕卡駛入了夏陽市蓯蓉巷,直接開進了空出來來的店鋪之中,這個曾經門庭若市的店鋪暫時就當車庫用了。
一回來,景樂又打了數個電話,給雙方家裡以及陳秋離報了平安。
因為樊奶奶暫時無處安置,景樂便讓她暫時住在了這裡。
樊梅雨和俞欣一起收拾著屋子,景樂則去了街上的店鋪。當初招人的時候,景樂是全憑面相神態判斷,加上是黃芩介紹,都直接錄用了。
現在一看,當初還看得真準,這三人各自分工,將店鋪打理得井井有條,生意依然如當初一般火爆,盤點了一下營業額後,短短十來天時間,又進帳了將近百萬。
勉勵了一下三個員工後,景樂又聯系了徐曉寒,得知他在車管所,於是前去將摩托車換了回來。以後單人出去就騎摩托車,兩人以上就開車了。
回到蓯蓉巷後,景樂發現俞欣、樊梅雨正在商量著什麽,說的眉飛色舞,好不熱鬧。他不禁問道:“小欣,小雨,你們在說什麽那麽開心?”
“嘻嘻,樊奶奶準備開個熟食店,專門賣熏肉熏腸。”俞欣調皮地擠了擠眼睛,還咽了股口水。
景樂眼中一亮,這完全可行。雲嶺山區的生活習慣其實更接近於天府省,包括一些特色風味,雖然口味不似那麽重辣,但依然美味無比。
在景樂大肆狩獵的那段時間裡,多余的肉都被樊奶奶做成了臘肉香腸,讓客居山中的幾人每頓都吃得滾瓜肚圓,對於樊奶奶的手藝,大家都是感同身受。景樂最後打趣道:“小雨,你乾脆也別上學了,把樊奶奶的手藝傳承下來,再發揚光大,以後肯定是大名鼎鼎的熏肉西施。”
“去你的!”樊梅雨嬌嗔了一句,又翻了翻白眼。
景樂卻對這事有很深的感觸,尤其是前世剛畢業時,拿著微薄的工資,既要在房租高昂的大都市中維持生計,又要償還上學時借的欠款,還時不時地貼補家中用度。那時什麽理想、婚姻,還有什麽房子與車,通通連想都不敢想,唯一的念頭就是如何熬過每一天。
生活有時候又很簡單,在無數的大學生擠在大城市、住著蟻巢一般的租住房、成天拿著簡歷東奔西跑找工作,或咬牙在一個勉強果腹的公司裡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時,很多沒有文憑、甚至連字都不識的人靠著一技之長便足以安身立命,而且還活得非常從容,不必時刻要緊繃著一根神經。
如果單從滿足生活所需方面考慮,上大學對很多人來說,似乎已經成了一種雞肋,一家人勒緊褲腰帶供一個學生耗費四年出來,又耍臨著就業、購房的窘境,很多人即使畢業十幾年後過著緊巴巴的日子。
景樂前世不止一次想過,如果用上大學的一小部分錢與時間去學一門實用的手藝,好像也比大學畢業後的日子要好過的多。
想到這裡,景樂對是否上大學產生了動搖的心思。他從骨子裡還是個升鬥小民,什麽崇高的理想、遠大的抱負和他無緣,高大上的人才多的是,不缺他一個。
要說是當初的理想,有過很多,不過隨著對現實認知的加深,那些早已消散為細小的塵埃,如今不使勁想,都想不起來了。
“你是讚同還是有別的建議啊?”俞欣搖了搖景樂,後者頓時一個激靈從沉思中醒轉過來。
景樂想了想後說道:“當然讚同了,這樣吧,我去聯絡供應肉腸的人,順便找找店鋪,樊奶奶不妨先在家裡製作, 等第一批熏肉熏腸做出來,就可以開業了。”
“還得要松枝,不然拿什麽熏啊?”俞欣補充道。
“這樣的話,得在城邊緣找地方了,不然整天冒著松煙,咦,不用,我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而且還能產生副產品!”景樂說著突然冒出一個主意。
“什麽副產品?”樊梅雨好奇地問道。
“暫時保密。不過,你和小欣是不是得去考個駕照了?現在很好考,過上十來年就難說了。”景樂賣了個關子後說道。
“哼,神秘兮兮,不說算了。考就考,不過,考了也沒車開啊,我可買不起。”樊梅雨說道。
“放心吧,這輛輕卡雖然有點寒磣,好歹也是四個軲轆,你拿了照後隨時可以開走。”景樂指了指店鋪的方向。
“好,你說的啊,那我們明天等會就去報名。小欣,你沒問題吧?”
“沒問題。”俞欣說完,又朝景樂擠了擠眼睛。
“現在就去吧,我也去找找店鋪。”景樂說著站起了身。
駕校在長夏街就有報名點,這個時期駕校的生意非常冷清,因為私家車的數量非常稀少,遠遠沒有景樂前世考駕照時那麽火爆。
填了一大堆表格後,兩人完成了報名,在景樂的堅持下,兩女被指派了同一個教練。
剛好教練就在裡面,景樂將他叫到一邊商談了一陣子,最後談妥了一件事,讓他在下班後給俞欣和樊梅雨單獨訓練,剛好訓練場沒有什麽圍牆大門,不需要再給駕校打招呼。在開小灶的情況下,半個月後通過科二應該沒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