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鋪也很快找到了,也在長夏街上,是一個服裝店因經營不善要以三十萬的價格轉讓。
樊梅雨是拿不出這筆錢的,景樂便自己盤了下來,按照對房價的認知,以後隻賺不虧。租金讓樊梅雨每月象征性地交點,一點不收的話會傷及她一自尊心。
店鋪後面剛好有個小院子,改造一下就能作為一個作坊,這樣就不用在景樂那裡製作了,景樂讓樊梅雨學車的原因是讓她以後開車將做好的成品運到店裡,這下倒省事了,不過車還是照學,以後拿照的難度可堪比高考了。
接下來又訂做了招牌,景樂靈機一動,又讓樊梅雨印製了代金券。
接著又趁熱打鐵,去申請了營業執照,但食品行業要求相關人員辦理健康證,幸好店鋪不著急開張,於是又接了樊奶奶出來。
等這些忙完後,還得等段時間才能拿到一應證照。景樂又帶著俞欣和樊梅雨回了村子。
村中有好幾個屠戶,其中一個叫林泉生,離景樂家最近,而且為人也實在,景樂便選定從他那裡拿肉腸,這樣比從市場買要便宜得多。
事情很快談妥了,第二天一大早就能送到店裡,到時由樊梅雨接收就行。
到家轉了一圈後,景樂將兩女送回蓯蓉巷,他找了個借口出去了。
製作熏肉需要專門的熏房,景樂打算自己煉製個熏箱。一個小時後,景樂將車開到了熟食店門口,打開後廂門後,搬出了那個大家夥,除此之外,還有切割、翻動的小機器。
將這些一股腦搬到了店鋪後面的院裡,景樂又找電工拉了條專用線路。
樊梅雨和俞欣聞訊趕了過來,景樂便將幾個機器的用法交給了前者。
接下來又買了需要的調料,只等明天肉腸送來就可以先行製作了。用景樂的機器,可以將製作周期縮短一半,這樣就可以早點開業了。
搞定了這一河灘事情,饒是景樂的力量值驚人,也大感吃不消。
第二天一大早,樊梅雨祖孫兩人要求搬到店裡去住。店鋪後面還有個臥室以及一衛一廚,兩人住下倒是沒問題;樊梅雨手中的獎金也足夠生活以及原料的花銷,景樂便同意了。
大約六點半時,林泉生如約而至,將好幾百斤肉送到了熟食店,於是又忙活了一陣,將肉切割後醃製起來,接下來便是等時間到了再熏製。
三人回到學校時,第一節課已經快開始了。景樂不知道,他們三個同時這麽長時間不在,班上的學生眾說紛紜,已經被傳成了好幾個版本,其中最有煽動力的便是:他們一男二女互生情愫,但為世俗所不容,於是私奔了。
看著周圍怪兮兮的目光,景樂摸了摸臉。感到莫名其妙,也沒有細想,坐下來準備聽課了。
高中的課程早已在強悍的精神力下盡數掌握,看著老師在講台上揮灑著汗水,景樂的心思卻放飛起來,一會是關於拒虜鎮的記載,一會又是香峪村以及沮嶺縣中的遭遇。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課,卻看到多日未見的陳秋離站在了門口,向他招了招手。
景樂見狀出了教室,開口問道:“陳老師,很抱歉,昨天一回來就應該來的,可是有些事情耽擱了。”
“來回路上都順利吧?”陳秋離卻沒有因為三人延期回來而興師問罪,反而關心了一句。
“托老師的福,非常順利。”景樂沒打算將那些事情告知。
“你們三個十來天沒上課了,回來了就抓緊時間趕一趕。
”陳秋離溫聲問道:“樊梅雨家裡還好吧?” “就剩她祖母一人了,已經接到了夏陽。”景樂將昨天回來後的事情說了一遍。
“嗯,這樣也好,接到一起,她也算了了一樁心事,以後天天都能見得著。對了,她祖母年紀大了,開店面吃得消嗎?”陳秋離問道。
“正要說這事。”景樂說道:“這段時間樊梅雨恐怕要天天在外面住,晚自習也上不了,等生意做起來後,店裡招了人手才能恢復以前的節奏。”
“你呀!”陳秋離嗔怪了一句,又說道:“算了,好歹也不用跑遠路了。”學校可以給學生發獎金和困難補助,但要管學生家屬是不可能的,所以自力更生才是根本。
“老師,我還有件事情要說。”景樂趁機又提了出來:“我想回去複習,這樣還能兼顧店裡的生意,課程我已經複習完了。讓我現在參加高考都沒問題。”
“行,我就知道你遲早會提這個的,你在夏陽中學不是也沒在學校上課嗎?不過,每次考試必須來。還有,必須等思想教育、數學、語文會考結束才能讓你回去複習,也就剩一周時間了,你又十幾天沒來上課,這一周就堅持一下吧!”
“行。謝謝老師。”景樂大喜過望:“那小欣呢?我也想讓她…”
“只要她願意,我沒意見。”陳秋離沒好氣地說道:“要是她功課耽誤了,我可會連你一起揪回來上課的。”
“嘿嘿,陳老師,你就放心吧,耽誤不了。肯定只會學得更好。”景樂嬉皮笑臉地說道。
“你是說在學校還影響了你們學習?”陳秋離眼睛一瞪。
“沒有沒有,我是說不在學校上課了,我們需要更加努力。”景樂連忙解釋道。
“那就這樣吧。”陳秋離看了看腕表說道:“希望你說到做到。該上課去了。”
話音剛落,上課鈴聲響了起來,景樂匆匆打了個招呼,掉頭躥進了教室。
從得到面板開始,景樂就知道自己的軌跡從此就會改變,他也不會再循規蹈矩地照搬前世的經歷。
之所以還在上學,只是因為思維的慣性和承載著對家裡的一種使命感。但是,他的心早就蠢蠢欲動了,渴望更加廣闊的天地。這次外出之後,徹底飛上了高空。
一周的時間過的很快,景樂並沒有因為全然掌握了課程而產生懈怠。
三門會考在十一月底結束,這意味著高中所有課程全部結束,剩下的就是一心迎接高考了。
這也意味著景樂可以離開學校了。因為有事外出,他便讓俞欣暫時住在了學校裡。
景樂現在開始考慮從繁瑣的手表製作工藝中抽身而出,他自己隻煉製核心的軸承部分,這樣在時間上就自由了很多。
最省事的辦法就是找一個廠子代工,在雲嶺市就有一個雲嶺手表廠,隸屬於雲嶺鍾表聯合公司,景樂打算過去碰碰運氣。
當然,景樂出發前也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他帶了若乾自己煉製的紅寶石軸承,並逐個用極小的盒子包裝好,最後再逐盒裝入一個箱子中。
再帶上幾件換洗衣物後,景樂在第二天一大早出發了。雲嶺手表廠在雲嶺市的北郊,現在叫雲嶺工業園區。
景樂騎摩托車到了工業園區外圍後,又掉頭去了十幾公裡外的車城,先將摩托車收起,又大出血買了輛MW528i,掛上臨牌後又去了市區換了一身行頭,順便又給俞欣以及雙方父母都買了套衣服,又印了盒名片,這才開著這輛前世只能想想的車去了業園區。
這番心思果然沒有白費,景樂剛到雲嶺手表廠的門口,還沒按喇叭,電動門便打開了。景樂降下車窗,衝門衛搖了搖手後,驅車去了廠辦大樓。
車剛一進廠,便吸引了所有職工的目光。即使是廠長的專車才十幾萬,職工們雖然不清楚 MW528i的具體價格,但也知道至少能買好幾輛廠長的座駕。
當景樂身著筆挺的西裝從車上下來時,工廠裡的大姑娘小媳婦眼中紛紛冒著精光。
當景樂感覺到自己快被集束的目光燒出一個洞的時候,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越眾而出,搖曳著輕盈的步伐向景樂款款走來,對身後一幫女人的冷嘲熱諷置若罔聞。
“這位老板您好,我是廠辦秘書謝麗珠,歡迎您的光臨。”女人大大方方地伸出右手說道。
“我叫景樂,是個私營企業的法人代表。請問貴廠廠長在嗎?我來是想和貴廠談筆業務。”景樂輕輕一握後隨即放開。
謝麗珠盈盈一笑後說道:“廠長出去洽談一筆業務還沒回來,如果不著急的話,請您在辦公室等會。”
景樂雖然派頭整得挺大,實際上並沒有處於強勢一方,下面這些職工對他恭敬,那是因為他自身的身家。要是和手表廠比,他的一間店鋪幾乎上不了台面。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所以景樂沒擺什麽老板的架子,輕輕點頭後由謝芳珠領著進了辦公樓。
雲嶺手表廠建廠已有半個世紀,廠區陳舊破敗,不說辦公環境好壞,連倉儲建築都不足,景樂到了大廳,就發現很多材料都堆積在樓梯間,甚至樓道也被佔了少半,其它地方就可想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