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夥子面相看著小。”鍾書記擺手說道。
“都坐吧。小景,倒酒,你也喝點。”鍾書記說道。
景樂這才明白自己的真正任務是什麽了,這個時期對酒駕、醉駕還沒有立法,人們很少有司機不能飲酒的概念,他即使說自己還要開車,恐怕也沒什麽用。乾脆將除了齊嫣之外其他人的杯子都滿上了。
酒不是什麽國酒貢酒之類,而是這個山莊自釀的酒,看上去呈琥珀色,聞著還帶股藥香,恐怕屬於藥酒之類。
動筷子之前三杯酒,這好像是很多地方通行的規矩,景樂臉色不變地連飲三杯,別人喝下的是酒,他喝下的可是純粹的藥水了,在酒入口之前,他已經用煉金術將酒精提取出來,又使之揮發到了空氣中。
“酒”一入腹,化作了陣陣熱流,景樂覺得全身微微發熱,看來加入了某種活血或滋補的藥材,但對他來說作用微乎其微。
“好,酒風看作風,能力的大小取決於酒量的大小,小夥子有前途!來,咱們再喝一個!”萬華春見景樂面不改色地連灌三杯,不禁誇了一句,又端起杯子說道。
萬恆智連忙去拿分酒器,景樂笑道:“萬哥,讓我來吧。”他先給緊挨著的鍾書記滿上,又給萬花春也斟滿。
當輪到萬恆智時,對方面露難色,鍾書記笑道:“酒量都是練出來的,循序漸進也得慢慢加碼,對吧?不就是一杯酒嗎?這樣吧,我喝多少你喝多少,沒問題吧?”
鍾書記都這麽說了,萬恆智還能說什麽?景樂嘿嘿笑著將他的杯子也斟滿了,最後自己的也不拉下。然後主動端起說道:“萬總,您一說話,我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就衝這個,我得先敬您一杯。我先乾為敬!”說著一仰脖子咕咚一聲喝了個底朝天。
等萬花春將酒喝下後,景樂又給他繼續斟滿,又說道:“萬總,您是公司領導,我們廠裡的工作還需要您多多指導,衝這個,咱們再來一個,我全乾,您隨意!”說著又一飲而盡。
萬花春見狀也不示弱,一仰脖子也幹了。景樂又胡謅了兩句,又下了一杯酒,到第四杯時,萬花春說道:“小智,你也和你鍾叔叔喝幾杯吧!”
景樂見狀坐了下來。
鍾書記端起杯子說道:“來,小智,咱爺倆來一個!”
萬恆智無奈之下端起杯子一碰,苦著臉硬灌了下去,隨即端起茶杯猛喝。
“哈哈,小夥子挺實在。吃點東西墊墊。”鍾書記放下杯子笑道。
景樂看著萬恆智的樣子,想起自己前世之時不也是這樣嗎?不喝,得罪人,喝了,傷身體,國人的酒桌文化讓好酒的人甘之如飴,讓不勝酒力的人如避蛇蠍,還避不開。他以前是一杯剛好兩杯暈、三杯翻騰四杯吐,五杯迷糊六杯倒,七杯沒試過,恐怕會經脈倒轉血液倒流吧!
“來,老鍾,咱們哥倆來一個!”萬華春端起杯子說道。
“不著急,小智和我的三杯還沒喝完呢。”鍾書記老神在在地說道。
“舅舅。”齊嫣放下手中的飲料低聲說道。
“哈哈,好,咱們來一個!”鍾書記端起杯子和萬華春一碰後一飲而盡。
“老萬,你可別小看我這外甥女,俗話說,女人天生有半斤酒量,嫣嫣,把酒也倒上,敬你萬叔叔一杯。”鍾書記放下酒杯說道。
“好。”齊嫣爽快地自己滿上,端起杯子後說道:“萬叔叔,這杯我敬您,我全乾,您隨意!”說著一飲而盡。
“好啊,老鍾,感情你還藏了張牌啊?今天我認了,舍命陪君子。”他說著也一飲而盡。
“說錯話了吧?剛才是淑女和你喝的,自罰三杯沒問題吧?”鍾書記笑著說道。
“誒?口誤,口誤!”萬華春說著捂住了酒杯。
“這杯要是不喝,那就是認為嫣嫣不是淑女了?”鍾書記笑容可掬。
“哈哈,嫣嫣要不是淑女,那世上還有淑女嗎?來滿上!”萬華春說著伸出酒杯。
連飲三杯後,萬華春有點氣喘了,於是號召大家吃菜。
景樂往桌上一瞅,好家夥,別的不說,清蒸穿山甲可是把保護動物給下鍋了。還有很多不認識,不過有個切成薄片的似曾相識,嘿嘿。
不到五分鍾後,氣氛再次活躍起來,在鍾書記的慫恿下,第五杯酒後,萬恆智一頭趴在了桌上動也不動了,萬華春笑道:“小智剛畢業一年不到,還缺鍛煉,來,這第三杯我替他喝!”說著一飲而盡。
“小景,繼續,今天可要讓萬總喝好,我可告訴你,萬總至少有兩斤的酒量。”鍾書記放下酒杯後說道。
景樂再次把幾人酒杯填滿,端起酒杯後說道:“來,萬總,您是久經考驗的前輩,我得向您學習。”說著一飲而盡。
一句久經考驗讓萬華春和鍾書記哈哈大笑,萬華春痛痛快快地飲下一杯。
“來,萬總,好事成雙,再來一個!”
“萬總,來個三陽開泰!”
“四季平安!”
“五福臨門!”
“六六大順!”
“七星高照!”
“八面威風!”
“九九歸一!”
“十全十美!”
“百轉千回!”
“萬事大吉!”
……
“撲通!”萬華春兩斤的酒量也撐不住了,一頭趴在桌上,步了他侄子的後塵。
“哈哈,小景,乾的漂亮!”鍾書記豎了豎大拇指說道。
“舅舅,你們啊。”齊嫣瞅著被喝倒的兩人說道:“我去叫服務生幫忙吧!小景,趕緊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你剛才可沒吃多少。”
“不用,齊老師,我待會帶他們出去就行。鍾書記,我還沒敬您呢。”
“哈哈,咱倆可不能拚酒,意思一杯就行了。”鍾書記和景樂碰杯後一仰脖子喝了下去,臉也紅了起來。
“你怎麽還喝?”齊嫣嗔怪地說了一句後說道:“舅舅,小景,趕緊逗吃點東西吧。”
“好,小景,趕緊吃點。這可是好東西,多吃點有好處。”鍾書記用筷子敲了敲那個盛著薄片的盤子嘿嘿說道。
景樂夾了一片嚼了幾口,細膩順滑,相當可口。隨即在兩人吃驚的目光下,景樂猶如餓死鬼投胎一般,風卷殘雲地將大半菜肴消滅掉,加上兩人,竟將一大桌菜消滅了個乾乾淨淨。
“好,能喝是本事,能吃更是。”鍾書記現在怎麽看景樂怎麽順眼。
“舅舅,現在怎麽辦?我們回去嗎?”齊嫣問道。
“小景也喝了不少,今晚就住這裡吧。你去讓服務生開五間房,記到我的帳上。”鍾書記說道。
“鍾書記,我去吧。”景樂說道。
“你喝多了別亂動,坐下歇歇!”齊嫣沒好氣地說道,轉身出了涿鹿間。
第二天早上九點,齊嫣打電話將四人挨個叫醒,這個時候萬華春叔侄倆還有些宿醉未消,昨晚睡的時候已經將近三點了,也就過了六個小時。
吃過早點後,景樂以為會馬上返回廠裡,結果鍾書記又安排了幾人泡溫泉。一大早泡溫泉有點怪異,不過看著還有些宿醉的叔侄倆,景樂也就明白了。
對於能把自己放翻的小子,萬華春也起了濃濃的興趣,他試探著說道:“老鍾,商量個事怎麽樣?”
鍾書記小聲說道:“老萬,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是我不放人,這事我也做不了主。其它事情我也不清楚,但小景可是開著MW528i來上班的,你怎麽想?”
萬華春一愣, 隨後也壓低聲音說道:“莫非是下放鍛煉的?那你安排他到廠辦合適嗎?”
“我昨晚坐車時候才發現的,聽說咱們公司要融資,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邊的。已經安排了,讓他在廠辦過渡一下,然後再問問他的意思。”鍾書記小聲說道。
“哈哈,小智,你多和小景聊聊,你們都是年輕人,有共同的話題。”萬華春突然朗聲笑著說道。
萬恆智馬上靠了過來,和景樂坐在一起,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起來。他不善言辭,倒被景樂掏出不少話。
這個萬總是雲嶺鍾表聯合公司的經營副總經理,掌握著全公司的經濟大權,他和鍾書記是高中同學,所以兩人才這麽熟絡,否則差了一個級別,鍾書記是不可能那樣以平等的姿態來面對萬華春的。
鍾書記昨天晚上本來是帶外甥女過來相親的,結果一上酒桌就控制不住,加上景樂開掛,結果事還沒有明說,叔侄倆就被整趴下了。
景樂見萬恆智連這個也說了出來,不禁感到這位真實在,他又見對方面帶憂色,知道他是怕昨晚留下不好的印象,於是寬慰道:“萬哥,沒事的,酒量可以慢慢練,練不出來也沒什麽。你這人實在可靠,女人都希望找你這樣的。”
“當然是真的,你想想,如果每天喝得醉醺醺的,不認識自己老婆了還沒關系,要是把別人老婆認成自個的了,那樂子可就大了。”景樂信口胡說道。
“哈哈哈……”即使再靦腆的人聽到這話也不禁樂了起來。萬恆智說道:“好,就衝這話,咱們以後就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