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時間過去,景樂已將期末考試的三門科目複習完畢,甚至還將高一學過的內容也複習了一遍,其他時間裡,景樂都是在做習題。
一年一度的高考再次來臨,高三的學生們也面臨著一場空前的考驗。而這些離景樂他們還有一年,因為夏陽中學也是一個考場,所以高一、高二的學生反而因此得到了三天半的假期。
這也意味著會考結束時原高一三班約定的東陳河灣之行就在第三天了。
在六號的上午,也就是放假之前,原高一三班的班長文立彬挨個詢問了一番,最後確認了一下能夠參加的人員,並收取了一些活動費用,約定了集結地點和時間,還安排了沒有交通工具的同學搭載其他人的車子。
因為東陳河灣離公路還有一段距離,走過去有點遠,而路又不寬,無法行車,騎自行車倒是可以。
也許有人不太相信,即使上高中了,仍然有好多人不會騎自行車,景樂班上就有一個,就是經常搭載他車子的田琳琅。
六號中午回到住處後,景樂發現母親已經搬了過來,這樣就不用他經常往返於芥蘭巷與蓯蓉巷了。據母親說,老丁夫婦非常不舍,聽說景樂已經買了一個院子後才同意的,後來又要將房租退還,被母親婉拒了,最後再三叮嚀,一定要常來走動。
景樂一周沒回來,蓯蓉巷33號的幾個空房中已經堆滿了待修的電器,而且從院子角落殘留的鞭炮碎片來看,一定是有人過來祝賀過喬遷之喜。
得知母親已經招待過來客,景樂才將這事放下。來賀喜的有老丁夫婦、黃記藥鋪的黃老板以及黃芩,連離得遠的曾琪也湊巧碰上了。親戚們由於不知情,一個也沒有來。
母親得知景樂轉學到了私立中學,不僅有些擔憂,在她心裡,夏陽中學的招牌非常亮,景樂的大舅、二舅以及小舅、小姨,以及村裡出過的所有大學生都是夏陽中學畢業的,而英才中學她壓根就沒聽說過。
景樂寬慰了母親一番,並描述了一下學校的環境以及學校裡嚴格的管理手段,母親才半信半疑地將事情放下。
見時間還早,景樂又去了趟車管所,找到了徐曉寒,應景樂的要求,他已經將十幾輛摩托車拖進了一個空曠的屋子裡。
景樂打發走了想看究竟的徐曉寒,在裡面叮叮當當地折騰了近三個小時,等他打開門後,所有摩托車除了有些需要噴漆外,都已鋥光瓦亮,猶如剛出廠一般。
沒有將所有摩托車恢復外觀,也是景樂故意露拙,這樣才合常理,但徐曉寒並沒有在意這些,他猜測是景樂缺少油漆的緣故,馬上開著輕卡出去了一趟,將各種車漆都買了一桶。
補漆完成後,看著幾乎沒有任何反差的漆面,徐曉寒不禁說道:“兄弟啊,就算你不會修車,就你補漆的這手絕活,都足夠讓你過得很滋潤了。”
說完之後,他數了數摩托車,然後掏出三十張軟妹幣拍在景樂手裡:“兄弟,這些是今天的辛苦費,不要和我客氣,這是你應得的。”
景樂感謝了一番後收了起來。告辭徐曉寒後,又去了城西所找曾琪,不料曾琪出了遠門,景樂有些失落地返回了。
由於蓯蓉巷33號裡積攢的電器都放置在了一個房間,景樂馬上方便了很多,他掩上門後,連續施展鍛造術,不到五分鍾,所有電器恢復如新。
七月九日上午九點,景樂騎著自行車按時趕到了東陳路口,也就是預定的集結點。
只見他的老朋友鄒俊斜靠在他那輛山地自行車上,車座旁還半立半坐了一個女生,正是景樂的“老主顧”田琳琅,見到景樂到來,她眼波一飛,無奈遇到了絕緣體。
和兩人打了招呼之後,一邊腹誹鄒俊的重色輕友,一邊百無聊賴地等著後來者。
一輛老式的二八杠自行車從南邊駛來,稍稍停頓後穿過公路騎了過來,正是景樂的老班長文立彬,後面還捎著一個女生,名叫路欣蘭,長得挺耐看,身材豐盈,雙眼微微透露著一絲嫵媚,為她增添不少吸引力。
看到這兩位一起到來,景樂心中直樂。他可是知道,後來陸欣藍選擇了文科,而文立彬選擇了理科,這也倒罷了,可後來的事情讓景樂瞠目結舌:
文立彬對陸欣藍用情極深,哪怕是兩棟樓之間的距離也無法容忍,於是又想辦法改了方向,到文科班就讀了。
文立彬的強項是理科,這下舍長取短,導致第一年高考名落孫山,而第二年痛定思痛,又改回了理科,這下終於金榜題名。
對於這些後來的事情,景樂除了佩服,還是佩服,至少他沒有那麽大的決斷。
給剛趕到的兩位老同學打過招呼後,景樂繼續老神在在地發呆。過了幾分鍾之後,一輛公交車在路邊停下,幾個同學有說有笑地從車中下來,景樂轉頭瞥了一眼,其中就有以前幾次衝突的中心人物、公認的校花蘇茉。
又過了約十五分鍾,全班人員悉數到齊,文安峰騎了一輛黑紅兩色、拉風無比的山地車,比鄒俊的更加惹眼。
對於文安峰,景樂理都沒理,既然不對付,也就不用客套了。其他人他挨個打了招呼,大家聚在一起,大部分人都非常開心。
班長文立彬馬上派起了任務:“喂,你捎上秦小芬;你捎上馮秀茵……景樂,你也空著車子?把田琳琅捎上。”
景樂搖搖頭:“班長大人,我要捎陸欣藍。”
“噗!”文立彬差點噴出來:“咳咳,這個,景樂,陸欣藍我來捎,你捎田琳琅就行,回來也把她捎上。”
“不用了,我坐鄒俊的車子。哼哼!”田琳琅轉了轉眼珠子,似笑非笑地白了景樂一眼後,拍了拍山地車的後座:“出發!”也不等鄒俊蹬車,雙腳一點地,坐了上去。
鄒俊頭疼地看了景樂一眼後,蹬車駛向河灣。
景樂見田琳琅已經被鄒俊捎走了,他樂得輕裝前行,剛準備蹬車,後座微微一沉,已經多了個人。
“我坐你的車子吧,謝謝了。”一道柔柔的聲音從後座傳了過來,景樂馬上知道了是誰,他沒想到蘇茉會坐他的車子,本以為會坐文安峰的。
捎就捎吧,反正捎誰都一樣。
由於路不太寬,也不遠,所以大家都拉開了間距慢悠悠地騎著車子,也算是重溫那段開心時光。
景樂載著蘇茉慢悠悠地騎行在自行車流之中, 因為和蘇茉不太熟,他也不知道說什麽,索性就不開口了。
蘇茉沉默了一會,說道:“景樂,我都知道。”
景樂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他不在意地說道:“那些事情與你有關,但卻不是你的錯。”
“謝謝你能理解我。自從李爽轉學後,我幾乎沒幾個能說話的人。幸虧那幾件事情沒多少人知道,不然我也要考慮轉學了。雖然你不怪我,但我還是想和你說聲抱歉。”蘇茉低聲說道。
景樂目視著前方繼續慢悠悠地蹬著自行車,想了想說道:“特洛伊戰爭不是海倫的錯,馬嵬坡兵變也不是楊玉環的錯。”
“撲哧!”一直很少笑的蘇茉頓時笑出聲來:“你說的有道理。不過,你拿我和海倫、楊玉環作比較,我有那麽美嗎?”
如果景樂想撩妹,此時肯定會冒出一句:“在我心裡你最美。”但他不想表現的那麽輕浮,而且對蘇茉也沒什麽想法,又思索了片刻後說道:“這不是重點。”
“我聽人說,你喜歡……算了,傳言而已。”也許是覺得交淺言深,蘇茉話說道一半就停下了。
“你說的對,就是傳言。”景樂急忙辟謠,他下學期就要去英才中學了,可不能給楊雲曦留下什麽麻煩。
“聽說你轉到英才中學了?”蘇茉又轉開了話題。
“是的,有時我也想,自己是不是過於賭氣了?”
“如果是我,我也會。”
景樂頗感意外,沒想到蘇茉會這麽說。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我能理解你的做法。”蘇茉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