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考場上出現了意外的驚喜,衝淡了大多人因這場考試產生的不安。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景樂還沒體驗夠這場“昨日重現”帶給他的溫馨,五門會考便落下了帷幕。
最後一門科目考完後,一種難以言表的輕松傳遍了景樂的全身,終於完成了“主線任務”,這是他自己定的任務,雖然沒有任何獎勵,但他又一次夯實了曾經的基礎,回到了高中時的最佳狀態,別說是五門A,如果有S級,那都不是問題。
最後一場考完後,原高一三班幾乎所有人聚在了一起,約好七月九日一起去夏陽市南部五公裡處的東陳河灣遊玩。
這一天是高三學生高考的最後一天,在七、八、九三天內,學校作為考場會給高一和高二的學生放假,九號晚自習時間返校,這樣就方便了離學校遠的同學。
之所以沒有安排到本周日,也就是明天,是因為大家忙碌了好多天,需要修整修整,而活動也得準備一下。
還剩下三門課程要考試,分別是數學、語文、思想教育課(你懂得),但和剛剛結束的會考相比,只能算是毛毛雨了。
會考結束剛好是周六中午,景樂告別了熱情洋溢的高一同學,返回了高二一班。
按照周一時的約定,今天他要請曾琪、孫凌及楊雲曦吃頓飯。
本來還想叫上班主任章行的,結果章行一看這陣勢,頓時連連擺手,還委婉地勸了景樂幾句,大致意思就是,會考雖然結束了,但重任才剛剛開始,同學之間關系好值得提倡,但要掌握一個度。
景樂哭笑不得地作罷,老師也是一片好意。他又想叫上鄒俊,誰知鄒俊一看這兩個女生,孫凌他見過,但還是不怎麽熟悉,而楊雲曦他早就見過,但對方不認識他啊,最後竟紅著臉跑了,估計是楊雲曦太漂亮,他又不熟,呆在一起不自在。結果最後還是他們三個。
周一來學校時景樂是騎自行車來的,這個時期一個學生騎著摩托車上學太扎眼,也進不了學校。
三人各自騎車到了城西所,景樂讓兩個女孩在外面等了會,他自己進去輕車熟路地找到了曾琪,曾琪聽說他的來意後笑著說:“是不是等不及我去邀請了?”
景樂嘿嘿笑著說:“是啊,度秒如年。”
“想好什麽地方了嗎?”曾琪問道。
“就在西環路邊上,往南不到兩百米……”景樂正說著,曾琪笑道:“三嫂粥鋪?”
景樂說道:“看來你也是常客了。”
曾琪說道:“常客倒不至於,只是去的次數不算少。你這也太小氣了吧?”
景樂說道:“換一家?”
“不用了,這家口味不錯。看你還是學生的份上,就不和你計較了,不過那批活完事了,你可得好好請我吃一頓。”曾琪笑眯眯地說道。
景樂知道那件事表面上是曾琪要他幫忙,實際上是給他攬活,他立刻說道:“這沒問題,應該的。”
“好了,走吧,她們兩個都在門外等著吧?”曾琪邊說邊收拾東西,這會也到了飯點,離開一會沒什麽事。
三嫂粥鋪雖叫粥鋪,但並不限於粥,只不過是主打招牌,裡面各種菜式非常豐富。景樂還是前世畢業之後來過的,前幾天路過時瞅見了,和兩個女孩一商量,如果曾琪沒意見的話,就定在這裡。
景樂原本擔心曾琪會在飯桌上調笑他們三個,沒想到曾琪並沒有那麽做,只是問了問她們會考的情況如何,
她知道絕大多數人都能通過,他們三個都是一班的,高考會怎麽樣暫且不說,通過會考絕對沒問題。 曾琪接著又問了一下兩人家裡的情況,孫凌的情況景樂早就知道,甚至還去過她所在的村子。楊雲曦的情況他知道的非常有限,只知道她家在夏陽北城區,再就一無所知了。
當楊雲曦說出一個地址時,景樂覺得非常熟悉,但就是想不起到底怎麽回事。
說到朱豔時,楊雲曦反應倒不大,景樂和孫凌則都是一臉落寞。朱豔在班上的時候,看著挺鬧的,讓孫凌和景樂都有些頭疼,甚至煩她,但是這麽一走,可能好多年都見不到了,讓他們覺得心裡有些空蕩蕩的。
這時飯菜已經上來了,兩葷兩素加一個粥,還有兩份煎餅,不過不是雜糧的,而是白面的,這時候還不流行吃雜糧。
這個時候公務人員還沒有實行禁酒令,但曾琪卻一直堅持不飲酒,也不知道是身為女性的原因,還是她有自己的原則,所以大家都點了飲料。
“來,乾杯,為了琪姐的光明前途,為了同學之誼,為了明年大家金榜題名!”景樂將四人的杯子都滿上,起身舉杯邀請道。
“說的好!”曾琪誇讚了一聲後,很爽快地一飲而盡,兩個女生則靦腆地抿了一小口。
重新落座後,景樂先給曾琪滿上杯,正要招呼著大家動筷子,孫凌悄悄問了一聲:“信看了嗎?”她不是故意要在這裡問,而是這頓飯吃完之後,景樂又得到期末考試才會回來。至於前幾天,大家都忙著最後的複習,她也將這事給忘了。
“你們是同桌,還寫信?”曾琪耳朵尖的很,毫不遲疑地戳穿了,也算是露出了她的本來面目。
“什麽啊,琪姐,我只是轉交的。”孫凌紅著臉說道。
楊雲曦也伸長了耳朵,想看看這兩人誰會說出實情。
景樂自然不會讓孫凌受擠兌,他實話實說道:“朱豔走的時候我不在學校,所以她留了一封信給我。”
曾琪三下五除二乾掉一張煎餅,笑吟吟地先看了看兩個女孩,最後目光盯在了景樂臉上,把景樂看的尷尬不已。
好在曾琪也不想讓他過於難堪:“那你回信了嗎?”
“沒有通訊地址,不知道往哪寄。她信上說是去了南方,具體哪個城市還不知道,估計要等明年開學了。”景樂一臉無奈地說道。
“你不會去她們村子找嗎?說不定還沒有走呢。”曾琪點撥道。
景樂眼神複雜地搖了搖頭,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隔著空間寫寫信還行,可他真的對朱豔沒有任何想法,如果去了村子,只要他打聽了,不管朱豔在不在,對朱豔都有一些影響。既然不能給她承諾,那就不要給她增添任何煩惱。
似乎是讀懂了景樂的心思,曾琪沒有再提及這個話題。轉而問起了三人以後的打算,比如文理科的選擇,將來想去哪裡上學等等。
文理分科的事情不止一個人問過景樂,包括楊雲曦和孫凌,還要加上一個田琳琅,不過他並沒有反問對方是怎麽選的。這會見曾琪問起,他也關注了起來。
兩個女孩都說道:“文科。”
這下景樂不用問田琳琅也知道答案了,當然,這和他關系不大。
而景樂雖然精神力提高到了14,但仍然對死記硬背的東西不太感冒,他喜歡的是推導和演算以及作圖的過程,在別人看來這種枯燥無味的事情對他來說是種非常享受的樂趣。
這個話題結束後,景樂再次給大家滿上杯子,先端起來對著楊雲曦:“這杯我敬你,一切不必言說,全在這杯酒,啊不,全在這杯飲料中。他說完後直撓頭,好別扭啊。
曾琪促狹地說道:“你沒說錯,只要感情有,喝啥都是酒!”
楊雲曦的臉色變都沒變,大大方方地一飲而盡,眼波流轉地看了景樂一眼後緩緩坐下。
景樂接著又給自己滿上, 轉向了孫凌:“同桌,咱們也碰一下。那天的事也謝謝你,雖然我聽不到你們在樓下說什麽,但你著急的樣子我看到了,我猜得出,那天你也想上來幫我。”
孫凌眼睛微微發紅,一言不發地將杯子一飲而盡,曾琪則拍了拍她的肩膀。
最後景樂舉杯面向曾琪:“琪姐,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
“以身相許嗎?好,我收下了!”不待景樂說完,曾琪便欲一飲而盡。
“停!誰說我要以身相許了?我想說謹以此杯聊表寸心!”景樂連忙糾正道。
“撲哧!”楊雲曦、孫凌頓時都笑出聲來。
“小氣,不以身相許也沒關系,可一杯飲料就抵了救命之恩,那是不是太輕描淡寫了?”曾琪這會又停住了動作。
“以後琪姐但有差遣,景樂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景樂說著咕咚一聲喝了下去,曾琪叫好道:“痛快,你可記住了,還有人證呢,可不許反悔!”說著也乾脆利落地來了個一口乾。
景樂就沒打算反悔,剛才完全是心裡話。當然,這話沒必要說出來。
“那我呢?”見他倆說的熱鬧,楊雲曦也問道。
“但有差遣,在所不辭。”面對楊雲曦,景樂同樣信誓旦旦。
“雖然好像有點厚此薄彼,但本姑娘大度,就接受了。”楊雲曦舉杯輕輕抿了一口。
“那你同桌孫凌呢?”見孫凌一直不怎麽說話,曾琪故意打趣道。
“當然是一視同仁了。”景樂毫不猶豫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