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的日子,景樂大部分時間都是坐鎮店裡。
有意思的是,竟有不少人抱來寵物,要求景樂雕刻,這類顧客以女性居多。
景樂開始還不介意,反正是開門做生意,直到有人牽來了一隻短毛弓背德牧,把景樂嚇了一跳,在對方進門之前先一步連人帶狗擋在了門外。
從此之後,店門上貼了八個小字:“體諒他人,勿帶寵物”。雖然會損失一部分生意,但為了其他顧客著想,這麽做是必須的。
景樂也喜歡貓狗,但他從來不會任由自己家的大狗在街上亂躥,或者帶到店裡。
晚上則會繼續煉製零配件,自從俞欣見到裝配機後,組裝的活就被她給包攬了,操作也越來越熟練。她沒有問景樂這兩台神奇的機器是從哪裡來的,就像當初也沒問手表從哪裡進貨一樣。景樂能將所有收入交給她管,這就足夠了。
俞父和俞母還來過兩次,本來是想勸俞欣回去的,不過看到兩人在一起甜甜蜜蜜的樣子,加上女兒握住了經濟大權,店裡現有的收入也足夠小兩口過上一輩子了,於是在院裡住了一晚又回去了。
景樂當初為俞欣準備的房間沒有派上用場,現在成了客房。俞欣當然是和景樂住在了一屋,不過始終沒有突破最後一步。
景母也來過好幾次,她擔心兒子年輕,不知道如何與俞欣相處,從而產生矛盾,但來過幾次後發現,自己的擔心有些多余了。
在店裡不太忙的時候,景樂會回到村裡看看新房的進度。
父親對景樂一口氣蓋了三層的作法很不滿,認為七口人住一層就足夠了,蓋三層的話,造價何止翻了兩倍?純屬浪費。
不過聽施工隊說已經簽了合同,這才無可奈何地接受了現實。不過又對景樂沒有留出喂養牲畜的後院頗有微詞,他甚至說,哪怕全家都搬到新房,他也要會住在舊宅,看著牲畜和家當。
景樂對此唯有苦笑,現在旋耕機、收割機已經開始大行其道,家裡喂養的牲畜很快就會退出歷史的舞台。
八月二十八日,離景樂開學僅剩三天了,離俞欣開學也僅有十天。仍舊是地下室中,俞欣一邊操作著機器組裝手表,一邊問道:“樂樂,開學後咱們的店可怎麽辦?”
景樂嘿嘿道:“開學了更好啊,英才中學和好幾個初中、小學相鄰,學生可是一大群消費群體,我到時候繼續練攤好了,到了周末再回來開店。”
“不會影響你的功課吧?”俞欣擔心地問道。
景樂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別擔心,高三的課程反而比高二要輕松很多,新課只是佔了半學期,還僅是思想教育課,其他的都是複習高一高二的內容,我已經過完一遍了。”
“你真棒。”俞欣在他臉上香了一口,又摟著他的脖子說道:“我要改修機械製造與自動化專業,我想盡自己最大能力去幫你,這樣你就沒有這麽累了。”
景樂心裡一動,思索了一下問道:“你打算上大學嗎?如果願意,我來想辦法。”
“可是,我上的是初中專,能報考大學嗎?”俞欣嘟著嘴問道。
再過上五六年,所有人無論年齡、學歷,除了高校在校生外,都可以直接報名參加高考,但俞欣顯然不會等那麽長時間。
景樂想了想問道:“你們學校這兩年都學過什麽課程?”
“前一年半和高中課程一樣,第四個學期開始學專業課了。”俞欣說著,又將課程細說了一遍。
景樂一聽,和高中差不多,而且所有主課都有,即使沒有開設的課程,也是一些記憶性的。
“問題不大,只要咱們舍得花錢,轉到高中不是問題。”景樂在她額頭上吻了一記。
“這樣有必要嗎?咱們的錢都夠花一輩子了,有沒有文憑重要嗎?”俞欣不解地問道。
“有必要。既然你想改修專業,那就選一個更好的環境;再者,我也希望你能體驗一下多彩多姿的大學生活;而且,這樣我們就不必兩地相隔了,到時候填報志願,我會和你填到同一個學校。”景樂逐條解釋道。
“你真好。”俞欣轉身撲到了他的懷中:“我都沒有想這麽多,你全都想到了。”
誰也沒有說如果俞欣功課跟不上、大學考不上的話,俞欣已經暗暗下定了決心,景樂則已經有了定計。
第二天,景樂帶著俞欣到了黃記藥鋪。
黃岑依然是一個人看著店鋪,見到景樂一大早帶著俞欣跑了過來,二話不說,隨手丟出一盒毓婷:“可以兩粒一塊吃。”
俞欣在電視上看過無數次廣告,一看頓時羞紅了臉。
景樂則被這妞給雷了一下,他將毓婷推了回去:“開中藥,聽著:
人參果、天麻、草蓯蓉、吳萸、白芍、知母、西洋參……”
“不對啊,這不是……”黃岑搖搖頭,剛說了一半,景樂毫不客氣地上去捏住了她的上下嘴唇。
“嗯——”黃岑抗議地哼哼了幾聲,景樂這才松開了手指,淡淡說道:“姐姐,你想多了。”
“呼——”黃芩長長呼了口氣,哀怨地說道:“真野蠻,有了媳婦就不心疼姐姐了。”
一聽這話,俞欣連忙紅著臉躲在了景樂背後,看也不敢看黃岑。
黃岑說道:“好吧,反正只是輔助性的藥,就開給你好了。真不用剛才那藥?”
“謝謝了。真不用。”景樂無語道。
“要我幫你煎好嗎?這裡有機器,很快的。”黃岑問道。
“不著急。”
因為黃岑還是一個人,所以景樂仍然把狗留在了她的院裡。
當他帶著俞欣到了黃虎跟前時,一向很凶的黃虎竟然發出了“哈哈”的歡快聲,最後俞欣成功抱住了它的腦袋。
中午時,景樂手中多了一枚藥丸,正是他用那幾份中藥煉製的,這還是他第一次煉製藥物。
煉製好後,他首先拿自己做了小白鼠,又過了半天,發覺沒有什麽不良反應;但考慮到自己變態的身體,他又跑到了黃記藥鋪,在黃岑疑惑的目光下,一下子給黃虎喂食了兩顆,結果原本有些憨憨的土狗,在十幾分鍾後目光變得清澈無比,甚至瞅著景樂或偶然出來的黃岑揮動著右爪眼珠子亂轉,簡直成精了。
但景樂仍然不放心,他估摸了一下自己的體質與常人的比例,再加了一顆,等於乘以安全系數後取整,一共四顆,一股腦都吃了下去,這時才感到一陣極其清涼的感覺從腹中一直湧向了天靈蓋,他感覺精神力似乎也增加了一絲絲,但是並沒有增加一點。
景樂長長舒了一口氣,來到屋子裡後,拿出一個小刀,比劃著想將藥丸分開。
“這是什麽?聞著像藥,但是又好香。”俞欣瞅著藥丸,驚奇地問道。
“是用剛才買的中藥製作的,藥性比熬出來的要強很多, 有提高腦部血液循環、增強記憶力的功效。我想把它分成幾份給你服用,這樣要安全很多。”
“真的這麽神奇?既然是用中藥製作的,那不還是中藥嗎?我覺得不用這麽小心。”俞欣伸手拿過了藥丸,又深深地嗅了一口:“哇,感覺頭腦清明了好多。”她說著,不等景樂有所反應,小嘴一張投入了口中。
沒想到藥丸入口即化,融為一股股清涼的氣息滑落腹中,又隨著血液流轉,最後化為無數細小的點狀氣息,如同甘霖沁潤一般,緩緩滲入了大腦皮層。
在無比愉悅的感覺中,俞欣就像修煉者頓悟一般,不知不覺地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
足足過了十幾分鍾後,她才猛然睜開了雙眼,接著高高跳起來,緊摟著景樂的脖子,雙腿盤住了景樂的腰部:“啵!太神奇了。我感覺大腦從來沒有今天這麽清晰過,好像什麽問題一想就清楚了,看上幾眼立刻就能記住,而且,以前模模糊糊的記憶也變得清晰了很多。我真不敢相信,區區一服中藥竟然能製作出這樣的靈丹妙藥?”
“小欣,忘了這粒藥丸,它從來沒有,出現過,好嗎?”景樂抱著她的腰肢,抬頭問道。
“嗯,我明白,就像那台機器一樣。”俞欣立即想通了,她又在景樂額前香了一記:“我不需要知道那麽多,只要有你就足夠了。”
聞著撲面而來的陣陣青春氣息,景樂不由地躁動起來,他一低頭,將腦袋伏在了兩座峰巒之間的深壑之中。
“嗯——壞蛋!”俞欣嬌吟了一聲,將景樂的頭緊緊摟在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