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藥鋪前,景樂抬頭看了一眼,這次才注意到了藥鋪的名稱,很普通的名稱:“黃記藥鋪”。
這次坐在櫃台的不是黃老板,而是一個約二十來歲的女孩,長著一張圓臉,留著齊耳短發,眼睛笑眯眯的,穿著一件碎花短袖衫,身體微胖。
“小夥子,請問要買什麽藥?有方子嗎?”見景樂進來,女孩立刻笑盈盈地問道。
“姐姐,我上次來過,當時黃老板在店裡……”景樂說著,掏出了兜裡的根莖。
“我知道你,就是你賣的香附子啊?還那麽多,可把我們累壞了。”女孩埋怨地說道,但還是伸手接過了景樂手中的根莖:“這次是不是又那麽多啊?我的命真苦。”
“誒?這次晾幹了?太好了,不用像上次那麽累個半死了。”女孩舒了口氣,又綻放出了滿臉笑容:“這次有多少?要是還有八百多斤,我得等爺爺回來。”
“比上次還多不少,不過我先搬一袋過來沒關系吧?”景樂知道數量大,即使女孩能敲定買賣,但能否拿出貨款就難說了。
“行,要不要幫忙?”一袋子藥材女孩還是能做主的,她滿口答應,又關心了一句。
“不用,我搬得動。”景樂說著一溜煙出來了。
“等等……”等女孩想起什麽,追出來時,景樂已經不見蹤影了。
過了一會,景樂扛著一個大麻袋返回了藥鋪,女孩看著他舉重若輕地將整整一大麻袋根莖放在地上,臉不紅心不跳,加上不知道走了多遠,看著文質彬彬的,一看就是學生,沒想到力氣還不小。
“聽爺爺說你姓景,好像叫什麽……”
“景樂,風景的景,快樂的樂。”
“好名字。”女孩誇了一句。
景樂點點頭,不吱聲了,這些話沒有半點營養,他不知道該怎麽接話茬。
女孩沒有介意,以為他害羞了,便岔開話題說道:“你沒有急事吧?不著急的話,坐下等吧。”說著給他倒了杯水。
“謝謝。”景樂接過杯子,謝了一聲。
“你還是學生吧?怎麽兩次都是你過來?”女孩也沒有什麽心計,好奇心驅使下,脫口問了出來。
“我還在上學。”景樂答了一半便不吱聲了,女孩並不笨,見他不願意說,也就不問了,以免問到什麽傷心事之類的。
氣氛變得沉悶起來,好在時間不長,不到十分鍾後,黃老爺子到了藥鋪,景樂立刻站了起來叫道:“黃…老板。”他起初想叫黃伯伯,但那個比自己大的女孩是對方的孫女,他再叫黃伯伯就等於佔便宜了,所以又改了口,要讓他叫別人爺爺,他不知道什麽緣故,始終有抵觸心理。
“小樂來了?還是出手香附子吧?這次有多少?這一麻袋都是吧?我先看看。”黃老板沒有計較景樂稱呼的變化,一邊說著,打開麻袋伸手抓了一把仔細看了看,驚訝地說道:“這回晾幹了?好,還弄得挺不錯的。”
景樂簡直無語,提煉術都升到了中級,能不好嗎?
“上次給你說過乾貨的價格,就按上次說的怎麽樣?”黃老板問道。
“價錢我沒問題,隻是數量不少,不知道……”
景樂還沒問完,黃老板打斷道:“隻要你沒拉來一火車皮,我都能收下。”
“咯咯……”一旁的女孩笑了起來。
景樂一聽放了心,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去搬東西了。”說著往外就走。
“小樂等等。
”女孩連忙叫住了他:“三輪會蹬嗎?我們這裡有一輛,你會的話,就拿去用吧。剛才就想問你一下,結果你跑的太快了,一出門就沒影了。” 別人稱呼景樂要麽就是景樂,要麽就是樂樂,很少有人叫他小樂,這爺孫倆倒好,又給他加了一個稱呼。算了,看在你熱心的份上,我捏鼻子認了。他說道:“會騎。”
即使有腳蹬三輪車,景樂也來來回回跑了數趟,當然,中間用了物品欄做了障眼法。
挨個過磅記錄,加起來總共1221斤,景樂對這個數字翻了翻白眼,被女孩給看見了,問道:“是不是對數字有疑問?沒事,再加一遍也行。”
景樂搖頭說道:“數字沒問題,隻是這個數字有點特殊意義。”
“是誰的生日嗎?”女孩好奇心強,立即問道。
“咳咳,先說正事吧。”見孫女這麽八卦,黃老板出聲打斷道。
黃老板劈裡啪啦地打了一通算盤,價錢出來了:10989元。最後給景樂算了個整數:11000元。
景樂謝了一聲後,揣著錢出了門,女孩卻跟了出來。景樂見狀問道:“姐姐,還有什麽事情?”
“咯咯,我要去買菜做飯。”女孩笑著看了看他,轉了個方向離開了。
景樂撓撓頭,也轉身走了。不過很快就忘記了尷尬,盡管有心裡準備,他還是被今天的收獲給驚豔了一把。
兩世為人,景樂不是沒見過這麽多錢,前世比這個賺的多得多,隻是一天賺一萬多還從來沒有過。而且現在的一萬元比以後的含金量至少高了兩倍。這樣算來,就算再給家裡一些,大學第一年的學費也夠了。
不過給家裡的話怎麽解釋?昨天晚上的兩千元已經很驚人了。難道說自己有面板、采集術和提煉術嗎?
還是等到暑假快結束的時候吧,給了母親一千四百元,父親手裡也有五百,找機會零零星星再給母親幾次,這段時間家裡應該不缺錢了。有了時間緩衝,也就好解釋了。
回到租住房,景樂稍稍收拾了一下房間,給老兩口打了個招呼後,背著書包出了門。
跑到學校時,看著緊閉的校門,景樂無奈地繼續向西跑去。又遲到了。
還是從後山小路進了學校,又輕手輕腳地到了教室後門,發現班主任章行老師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立刻感到一陣頭大。
別說他的初級潛行技能了,即使潛行技能可以媲美九級刺客,此時也難以掩藏遲到的事實。
無奈之下,景樂硬著頭皮到了座位前,怯生生地叫道:“章老師。”
“放下書包,跟我出來一下。”章行老師並沒有發火,淡淡地說了一句後轉身出了教室。
景樂放下書包,在一片憐憫的目光下低著頭像一個小受氣包一樣跟了出去。
章行老師的辦公室就在教室背後,景樂跟進去之後,他招呼道:“坐下來吧。我問了一下孫凌,她說是你這一向比以前更用功了,甚至把會考當成了高考來準備,這很好。
不過她也說了你上個星期天同樣也遲到了,你不要怪她,她說這個,隻是希望我能幫你一些什麽。如果有什麽困難,不妨說出來。你從班上四十多名一直進步到十幾名,還這麽努力,我不擔心你的功課。是不是生活上遇到什麽困難了?”
景樂心裡一陣感動,眼睛微微有些發紅:“謝謝老師,沒什麽大事,隻是需要點時間。”
“行,那我就不多問了,能自己解決難題,也算是一種成長,有什麽需要我做的,不要客氣。”章行老師點頭說道。
“我明天想請一天假,有事需要進城,還有,我需要一張出門證,最近需要經常出去。”景樂想了想,開口道。
“行,隻是你要保證成績不能下降,不然我會讓學校收回你的出門證的。”章行老師說完,提筆寫了一張紙條,並署上名字和時間。
辦理出門證的地方是學校的政教處,剛好是那個巡邏的治保老師負責這事。
景樂心裡一樂,沒想到還有麻煩到老徐的一天。
章行老師雖然沒有其它職務,但面子還是很大的,拿著那張條子,景樂很快便辦好了出門證。
老徐那天晚上並沒有發現景樂,隻是聽到了動靜,所以沒認出景樂,加上那天晚上學校也沒出什麽事情,所以他很快便忘記了。
第二天景樂沒有上課,而是去了嶺東鄉派出所,他將自己的戶口從家中分戶出來,又辦理了身份證,隻是要等三個月,不過給他發了一個戶口本。
一個人是不能立戶的,景樂入的是一個集體戶口。
本來等一年,考上大學後戶口自然會遷往學藉所在地,但和父親鬧翻了,隻能提前將戶口遷出,以免到時又起紛爭。
看著原戶口本上剩余的六人,按前世的軌跡,姐姐和妹妹先後出嫁遷出,又沒幾年祖父和祖母先後去世,最後這個戶口本上隻余父親和母親兩人,原先七口之家不到十年間變得空蕩無比。
景樂接下來又購買了被褥、鍋碗瓢盆,以及一套燃氣灶具,他不想佔用老兩口的廚房。
將租住房需要的東西添置完後,景樂又去集市上購買了一輛二手自行車,難得的是車主手裡有證。
這是一輛毫不顯眼的二八輕便自行車,不過騎著比二八杠要省力一些。因為比較破舊,所以六十元就拿了下來。
將車鎖換了之後,騎到租住房,幾個維修技能後,就像剛下流水線的新車一樣。
忙完了這些後,景樂買回來柴米油鹽,做了頓簡單的午飯,匆匆吃完後去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