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景樂精神飽滿地到了學校,依然是跑步前來的,他來的原先有兩個,一個是看看文安峰怎麽樣了,再就是期末考試就在這一兩天了,他得掌握一些具體信息。
果不其然,一直到早自習結束,文安峰都沒來學校。
景樂惡意地想到,會不會是觸電後穿越了?或者引起了什麽神器附體,獨自深山老林裡去打怪升級了?
文安峰有沒有奇遇不知道,但一直到上第一節課時也沒來。高二一班的班長王岩見狀,立即報告了班主任章行。
章行知道文安峰就住在學校對面的肥皂廠裡,就算起床晚了,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沒來。他立即有了不好的預感,連忙帶著幾個學生一起趕往肥皂廠。
景樂一看嚇了一跳,如果他們冒冒失失地去拉人,弄不好也會觸電,急忙也跟了上去。
章行問過肥皂廠的門衛後,直奔文安峰的房間。只見他的窗戶仍然開著,其他學生離開之後都將門窗關死了。
章行順著窗戶一瞅,只見文安排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臉色蒼白如紙。
“撞門!”章行大吼一聲,幾個學生立即抬腳就踹了上去。
木門應聲而開,幾個學生包括班長王岩剛想衝進去,景樂還沒開口,章行又吼了一聲:“別動!”說著抬手關上了門內的電閘。
師生幾人這才一湧而入,章行抬手試了試呼吸和脈搏,發現還有動靜,這才長出一口氣,對著王岩說道“你留在這裡,程家陽,去報告校長和劉主任,其他人都回去上課。”
劉主任就是劉扒皮,章行將景樂也打發回去,也是不想讓他見到對方而發生什麽不愉快。
叫程家陽的學生一溜煙地跑了出去,景樂則和另外幾人慢悠悠地往學校走。
當走到教室門口時,突然聽到劉扒皮近乎顫抖的嘶吼聲,接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後,又伴隨著一陣尖銳的摩擦聲。
幾個人都意識到又出了什麽事,急忙循聲趕了過去,只見劉扒皮滿臉是血地滾在地上,抱著一條腿直吸冷氣,嶄新的摩托車上遍布劃痕,反光鏡也碎了一個,連一側的保險杠都變了形。
這當然是景樂昨天晚上的傑作,他破壞了刹車和緊急熄火開關,而且油門加起來後就降不下來了。
“快去幫忙!”一個學生喊了一句,幾個人急匆匆地衝了過去,景樂一邊跟在後面,一邊佩服學生們的單純與善良。在校的學生幾乎沒人不厭惡劉扒皮,但在這個時候仍然伸出了援手。
不過這時候的學生們沒有接觸過什麽救援常識,不知道骨折的傷員要先固定再搬動。當幾個人七手八腳地將劉扒皮扶起後,這個倒霉的家夥頓時發出了慘烈的痛呼。
這聲音聽在景樂耳中卻堪比仙樂一般,令他心中舒爽無比。短短不到一個小時,他就看到了與他為難的兩人先後倒了霉,之前鬱凝的心情在這一瞬間一掃而空,心中頓時覺得無比愉悅。
就像是斬開了一層束縛一般,一股無比輕松的感覺傳遍了全身,在這一刻,他恨不得一躍而起,再仰天長嘯一番。
景樂明白了,這就是仙俠小說裡提到的心境通達,或者叫道心通透。在此之前,他從未刻意地去報復過誰,只要不是把他逼得無路可走,他一向都是能過去就過去了。
但毫無疑問,那些不愉快的遭遇在他心裡或多或少都留下了一點痕跡,每當偶爾想起,心情自然就會變差。憑什麽你們的過錯要我來承受委屈?因為各種顧慮,
他即使想討回公道,也是有心無力。 昨天晚上一番布置立竿見影,雖然還算不上暢快淋漓,但也長長地出了一口惡氣。如果他的行為算是做壞事的話,他也只有一個想法:原來做壞事的感覺這麽爽。
“這位同學,請幫忙把摩托車推走。”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打斷了景樂的神遊,他一看,是位上了點年級的老師。
這位老師以為景樂被劉扒皮的慘象嚇住了,還安慰道:“別擔心,他叫得那麽大聲,肯定沒大礙。”
景樂頓時對這位老師產生了點好感,他連忙答應道:“是,我馬上去推。”
說著上前扶起已經熄火的摩托車,也不摘擋,直接捏住離合器,將摩托車推到了一旁的樓下,順便使用鍛造術將車修複了,畢竟車沒有過錯,是吧?
等回到教室,第一節課已經快結束了。景樂也得到一個消息:因為天氣過於炎熱,期末考試就安排在本周四、周五進行。
這個消息引起了一片歡呼,無論準備的怎麽樣,考試都意味著放假在即,何況只剩下了三門功課。
“同桌,你今天怎麽這麽高興?”孫凌見景樂臉上始終保持著一絲笑意,不禁問道。
前排的楊雲曦也轉了過來,眨巴著長長的睫毛好奇地看著景樂。
“考完試就放暑假了,難道你不高興嗎?”景樂敷衍地答道。
“切,我才不信。你這麽長時間都沒來學校,和放假有什麽區別?不說算了。”孫凌難得地傲嬌了一回,看來她心情也不錯。
“好吧,看來糊弄不過你。劉扒皮倒霉了,就在剛才,你們都看到了吧?”
“只聽到外面很吵,不知道是什麽事情,原來…哈哈,怪不得你這麽高興。”孫凌恍然大悟。
“你們原高一三班組織郊遊了?真羨慕你們,我們那個班也好,現在這個班也好,都沒有這樣的凝聚力。”楊雲曦歎息道。
“不是大家不想凝聚,而是到了高二後壓力大了,咱們班和二班的節奏又太緊,大家都顧不上其他事情了。”景樂想了想後說道。
這時孫凌突然想起文安峰的事情,連忙問道:“文安峰怎麽了?是不是逃課了?”
景樂淡淡地說道:“觸電了,不過沒生命危險,估計這會已經到醫院了。”
“怎麽這麽巧?”孫凌有些不可置信, 不過她再怎麽發揮想像力,也無法把兩件事和她的同桌聯系到一起。
楊雲曦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又把話題扯了回去:“那個小美女原來也在高一三班,你這次去郊遊有沒有和她說上幾句?”說到“小美女”三個字時,略微有些酸意。
“她的性格很安靜,和誰話都不多。”景樂打了個擦邊球。
“嗯,也是。”孫凌點點頭,她也對這位充滿書卷味的焦點人物有些了解。
就在這時,下課鈴聲響了起來。除了個別學生有事需要出去外,大部分人都留在座位上紋絲不動,不過原先各處的竊竊私語立即變成了一片喧鬧。
就在下一瞬間,就像時間被凍結了一般,所有的嘈雜聲瞬間清零,只見很多男生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後門。
一直沒有轉過身的楊雲曦朝後門飛快地一瞥,笑道:“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景樂也轉身一看,只見一個纖細的身影俏生生地站在後門,微卷的深褐色發梢、精致的小臉、挺翹的鼻尖、微陷的眼窩、長而濃密的睫毛以及有些泛著湛藍的大眼睛,有這種特征的女生全校只有一個。
看到景樂轉了過來,站立在後門口的蘇茉對他微微地一笑,轉而投來期待的目光。
“找你的。”楊雲曦沒好氣地說道:“看來還是小看你了,真是深藏不露。”
景樂打了個哈哈:“革命同志,革命同志。”說著起身走向後門,背後還傳來兩聲長長的“切…”
“蘇茉,你是在找誰吧?”景樂也不能肯定她就是在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