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了“幕後主使”,景樂並沒有馬上付諸行動。已經有了兩個巧合了,如果再出現一次,難免受人懷疑,要是再細究一下,不難把三個人都和他聯系起來,那樣他的嫌疑就大了。
一個學生、一個訓導主任遇到點意外,沒什麽人去深究,但一個副校長出了事,就不一定了。要出氣,也不一定非要用同樣的手段,更不能現在就動手。
雖然轉學在即,但英才中學離夏陽中學也不遠,隨時都能找回場子,不,是討回公道。
文安峰和劉扒皮兩人接連出事,除了添了一些談資外,並沒有引起任何風波,特別是後者,因為他的缺席,學校反倒因此安靜了許多。
夏陽中學有相當一部分人家住工業區家屬樓,不知道誰在中午回家時得到了消息,那個蟊賊被捆在摩托車上的事情也傳到了學校,而且被傳得神乎其神,什麽說法都有。
學生們最津津樂道的不是什麽夜遊神巡值,施展法術將蟊賊束縛在盜竊目標上,而是關於一個暗夜遊俠深夜巡遊、懲奸除惡的說法,這一點的真實性比前者更令人信服,而且更符合熱血青少年們對英雄俠客的向往。
據說那個蟊賊並不是什麽經驗老到的職業盜賊,就是住在工業區的一個遊手好閑的無業青年,與闕毅恆類似,只是闕毅恆熱衷於打架鬥毆,而這個蟊賊則慣於偷雞摸狗,而且專門禍害左鄰右舍,只是每次偷的東西值不了幾個錢,家裡彼此都認識,所以不好深究。
這回他綁在了摩托車上,誰都能想明白個中緣由,起先以為是闕毅恆乾的,因為那就是闕毅恆的摩托車,問過之後才知道闕毅恆身體不適,一直在家裡養著,當天晚上就沒出去。
無論是什麽角色留下的手筆,蟊賊的結果都是一樣。闕毅恆在得知摩托車差點被偷走,而蟊賊被捆在了車上,頓時提起了精神,忍住身體的不適,下了樓後對著捆在摩托車上的蟊賊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把在景樂那裡受的罪一股腦都發泄在了蟊賊身上,如果不是其他人拉住了他,蟊賊可能都會被他打死。
闕毅恆將蟊賊打了一頓後並沒有罷休,不顧對方父母的懇求,用小區裡的固話報了警,來的正是城西所的警察,將蟊賊帶走之後,還告知工業區的住戶,凡是近期丟過東西的,都可以去城西所裡反應情況,說不定還能找回失物。
而打人的闕毅恆差點也被帶走,最後看他有傷在身,警察才放了他一碼,不過卻告誡了他一番,如果蟊賊被打出內傷,他還得承擔醫療費。
如果誰能聽到闕毅恆的心聲的話,一定知道他那一刻欲哭無淚,他的醫療費還等人承擔呢。不過即使他找到文安峰,一時也要不回來了,對方受的損傷可能比他還嚴重。
蟊賊和闕毅恆會怎麽樣,景樂毫不關心,倒是周圍學生們關於暗夜遊俠的議論引起了他的興趣,他對這個稱謂還算滿意,要不以後就兼職做暗夜遊俠?嗯,這個可以考慮。
在考試的前一天,車良棟再次找到景樂,告訴他一切都已安排妥當,並給了他一份接收函,告訴他九月一日直接去英才中學報道即可,一切手續由他來處理。
搞定了轉學的事情,景樂遊刃有余地考完了剩余的三門科目。從走出考場這一刻起,他意識到,自己以後不再是夏陽中學的一員了。
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容,景樂心中突然泛起了一陣強烈的不舍。他這時都懷疑自己轉學到底有沒有必要?如果沒有英才中學接納他,
那他是不是仍然會繼續留在夏陽中學就讀? 不過想起不久前的遭遇,景樂心中又生出一絲堅定。選擇這麽做,也有自己充分的理由,哪怕這個理由有些小題大做,但已經做出了選擇,就絕不後悔。況且兩校相隔不遠,他隨時都能過來看望老同學以及熟悉的老師。
全班學生在考完之後集合了一次,班主任章行通知了領取通知書的時間,以及這幾天和假期的注意事項,畢竟前車之鑒不遠。隨即師生們合影留念後,學生們歡呼著作鳥獸散。
蘇茉自從那天找過景樂後,再沒有來過高二一班,景樂也忘記了這茬。他的“相忘於江湖”,速度過快了點。
景樂等到考試結束鈴聲響起,與鄒俊、孫凌、楊雲曦重新聚在了一起。
這次鄒俊稍稍好了一點,“美女恐慌症”沒有再複發。
幾個人說了一番考試的情況後,景樂提議去外面聚餐一次,意識到以後相聚的時日不多,三人雖然都已歸心似箭,但還是欣然同意了。
鄒俊和景樂一樣,報了理科,而楊雲曦和孫凌則都選擇了文科。而以前坐在景樂左邊的天府省的嬌小女生肖蕊在班主任章行的惋惜中也報了文科。
鄒俊還提到,以前的老班長文立彬也報了理科,景樂心中一陣壞笑,那個家夥為情所困,很快就會改修文科,一年之後又會再次專修理科。
他沒必要去幹涉老班長的選擇,也許文立彬失敗一次會後悔一陣子,但如果沒有那麽做,可能會後悔一輩子。
一頓簡單的午飯之後,景樂將新住址留給了三人,大家各自離去。
因為景樂沒打算來領通知書,所以又返回學校分別找了班主任章行以及前高一三班的班主任李澈,打算告個別。
高一三班的氣氛那麽融洽,與當時的班主任李澈也有莫大的關系,景樂對他也懷有深深的敬意。
自從英語會考結束後,章行難得地閑暇下來,見景樂去而複返,他不知道是什麽事,得知景樂是專門來道別的,非常客氣地招呼著他,並對景樂進行了一番表揚與鼓勵,同時也告誡他遇事不要再衝動,要多想一想,景樂自然是從善如流。
李澈是年輕人,還處於單身之中,景樂到了他辦公室門前,對著緊鎖的房門歎息了一聲。
這時候剛好是周六中午,高一也放學了,李澈肯定是忙這個年齡該忙的事情去了。
“當當當當!”一道調皮的女聲在景樂耳旁響起,他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你也沒有回去?”景樂一邊問話,一邊轉過了身。
“你還說,要不是你把鄒俊拉走, 我也不至於現在也走不了。”田琳琅故作委屈地說道。
“走吧,我捎你到坡底。”景樂說著,向不遠處的自行車走去。
“好吧,看在你聰明的份上,就不計較你吃飯不叫我的事了。”田琳琅轉眼又眉開眼笑。
一路上田琳琅不斷地吐槽著景樂的自行車,說雖然不是那輛二八杠了,但仍然老土,景樂卻知道她只是找話說而已,如果真嫌老土,也不會坐他車了。
在夏陽中學呆了兩年,還找不到一個人捎她?但景樂確實不知道該和她說些什麽。
將田琳琅捎到坡底的三岔口後,景樂回了蓯蓉巷。他一周沒有回來,待修的電器又堆了兩間房子。
和母親打過招呼後,景樂得知母親想回趟娘家,但看著一屋子待修的電器,為了不影響後續的生意,只能等明天顧客領走後再說了。
景樂見狀立刻鑽進了屋子,這才發現母親給他買了台風扇回來。打開風扇後,逐件地修複起來,其實也就是十來分鍾的事。
不過有一件電器給他添了點麻煩,原來是一個零件損壞後,被物主取出丟掉了。如果還是當初的維修技能,這件電器他也只能說抱歉了。
幸好景樂已不是當初的菜鳥了,而且屋內還有相同的電器,他取了點材料後,在鍛造術的作用下,立即克隆出一件一模一樣的零件。
這讓景樂心中又有了新的想法:或許以後可以給人訂做零件,尤其是非標準零件。
不過這不比家電維修,要打開銷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目前也只能想想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