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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面板》八十七奇怪的同桌
  等陳秋離和俞欣從臥室出來,景樂和黃芩也收拾完了碗筷,景樂給幾人挨個倒了茶水,四個人重新坐在一起閑談起來。

  以景樂強大的精神力,陳秋離和俞欣說了什麽,景樂也聽了個清清楚楚,不過他並未生氣,反而擔心這位漂亮的女人是否會提前衰老,因為她操的心實在太多了。

  景樂的想法要乾脆的多,甚至是簡單粗暴:一切以兩人在一起為前提,凡是干擾或妨礙這個前提的,要麽無視,要麽碾碎。不過沒有必要說出來。

  因為陳秋離下午還有事情要忙,景樂又把她送回了英才中學,到了校門口後就返回來了。

  晚自習時間景樂按時趕到了英才中學高三三班。

  上午人不多時,景樂即使和人幹了一仗,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此時人一聚齊,教室裡就像集市上過廟會一樣嘈雜無比,這還是沒有手機的時期。

  將精神力延伸出去,隔壁兩個班的情況也一目了然,比高三三班強了不少,但仍有一些學生毫無顧忌地舉手投足、眉飛色舞。

  景樂想起分班時其他學生看他的眼神,對,那是種極致的憐憫。他自信分班考試成績能超過大多數人,卻被分到了這個班,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被坑了。

  如果這個猜測成立,坑他的無疑就是唯一得罪過的閆峭了。對方只需往那個大辦公室打個電話,自然有人會遵照執行。

  這就是現實,即使你有充分的條件,但別人總有手段給你添加一些麻煩。

  景樂不禁想起了紀曉嵐《閱微草堂筆記》中的一段話:“夫君子與小人,力不足勝,固遭反噬;即足勝之,然機械潛伏,變端百出,亦深可怖矣。”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他遇到了一位認真負責又不死板的班主任,而且還是個美女。雖然沒什麽想法,但看著養眼,心情也就舒暢。

  不過,這不意味著景樂會這樣放過搗鬼的人。無論對方是出於報復也好,出於某種交易也罷,算計了他還想悠哉悠哉,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只是目前尚未查實,否則只需一點小手段,便可讓對方深刻反省一番。

  就在景樂滿腦子裡跑火車的時候,喧鬧聲就像被關閉了開關一樣戛然而止,景樂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班主任陳秋離到了。

  陳秋離此時已換了一身裝束,身著白色無領短袖衫,配著一襲藍色及膝裙,腳蹬黑色高跟涼鞋,比上午時的碎花裙正式了很多。

  她這一閃亮登場,不少學生發出了驚歎的嘖嘖聲。陳秋離冰冷的目光環視一周,教室裡立刻又變得鴉雀無聲。

  “全體起立!男生、女生分開各站兩排,按身高排序!”陳秋離將名冊放在教桌上後開口說道。

  所有人都明白,這是要排座位了。

  景樂的個子約一米七五,不高不低,處於第一排靠後的位置。

  接下來就簡單了,就像DNA的鹼基配對一樣,男生女生兩兩一桌,從教室左前角開始一排排地入座,景樂坐到了第三排靠右牆壁的課桌左側,正好是他在夏陽中學高二一班時的同一位置。

  同桌是一個身高約一米六三左右,臉龐瘦削、面色蒼白的嬌弱女生,戴著一副紅色邊框的近視鏡,頭髮接近於褐色,雙肩窄薄如削,看著一陣風都能吹走。

  這時候陳秋離開始了點名,除了景樂之外,還有不少學生也是這學期或上學期轉來的,不過多數學生都是從高一起就在這個學校就讀的,點名除了清點人數外,

還可以讓學生們相互認識一下。  景樂的同桌名叫樊梅雨,也不知道祖籍是不是江淮一帶的,點到她的名字時,她羞澀而簡短地答了一個“到”,聲音清脆而帶著幾分童音。

  景樂發現同桌有個愛好,就是在紙上勾畫三角鏈,就是一個個相鄰的三角形頂底顛倒以側邊相連,直到佔滿了一張紙的短邊;接著又向下拐,又連成三角鎖,當四個紙邊都被佔滿後,就形成了一個由三角形組成的閉合鏈。這時樊梅雨並沒有停下,而是從任意一條鏈鎖開始縱橫勾畫,最後將整張紙都勾滿了三角形。

  幸虧景樂沒有密集恐懼症,否則此時會全身冒雞皮疙瘩。他趁著陳秋離不注意,悄悄問道:“同桌,你畫這個幹什麽?”

  樊梅雨一說話臉就紅,她羞答答地說道:“沒事,畫著玩。”

  被敷衍了。景樂無趣地撓了撓頭,就在這時樊梅雨突然眉頭一皺,緊緊捂住了口鼻,一臉嫌棄地看著自己左側。

  景樂也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腳臭味,殺傷力堪比大伊萬,只見一隻沾著點點汙垢的腳丫子此時正搭在他們的凳子上。

  景樂冷笑一聲,這分明是看他是新來的,所以想欺生。他精神力掃過周圍,一顆小小的釘子詭異地拉長,最後變成了一根纖若毫發的細針。

  景樂也不動手,精神力的驅使下,幾乎微不可見的細針瞬間化作一道暗淡的流光。

  “啊!你扎我!”後排的男生慘嚎了一聲,抱著腳直發抖。

  “倉由緒,怎麽回事?”陳秋離沉著臉走了過來。

  “老師,他扎我腳。”叫倉由緒的男生一指景樂。

  “景樂,是這樣的嗎?”陳秋離問道。

  “老師,當然不是了,你看,我一直端坐著沒動,手一直都在課桌上沒放下來過,更沒有鑽桌子底,怎麽會扎著他的腳呢?”景樂有理有據地說道。

  “倉由緒,你怎麽說?”陳秋離看倉由緒不像說謊,但景樂說的也是事實。

  “老師,這,反正我腳被扎了。”倉由緒底氣不足地說道。

  “老師,會不會是有蠍子?蠍子蜇人的話,感覺和扎了一下差不多。”這時樊梅雨弱弱地問了一句。

  “胡說!蠍子跑到凳子上為什麽沒有蜇你們?”倉由緒脫口而出。

  這話說的出,教室裡的氣氛就像凝固了一樣,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倉由緒,電視劇中常見的橋段竟然在身邊上演了。

  “要緊的話就去醫務室。”陳秋離冷冷地說道:“要我安排人送你去嗎?”

  “老師,不用了,已經不要緊了。”到醫務室去,還不如再挨一下扎呢。

  “不去就趕緊把鞋穿上,不然就永遠別穿!”陳秋離也猜到了真相,先訓斥了倉由緒一句,又疑惑地地瞅了景樂一眼,轉身回了講台。

  經過這個“聯手對敵”插曲,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不少。令景樂哭笑不得的是,樊梅雨從書包中掏出一個棒棒糖遞給了他。

  景樂接過後,差點問道:“我是不是很像小豬豬?”

  樊梅雨將棒棒糖遞出後,又回到了自己的精神世界,她這回沒有再勾三角網,而是盯住剛發下的幾本課本,自顧自地樂著什麽。

  景樂不禁有些擔憂起來,這孩子不會有什麽事吧?他擔心地瞅了一眼,收到一記羞澀的微笑。

  可能她的心理年齡還停留在某個階段吧!景樂如此想到。

  “蠍子事件”過去後,陳秋離任命了幾個班幹部,是直接任命的。

  班長是一個身高體壯、膚色很深的男生,叫程彌遠,估計是為了震懾班上不安分的學生;

  學委是一個叫花秀玲的白淨長眼女生,長著一張圓臉,一副狡黠的神態;

  團支書叫董媛,是個身高肩闊、大眼睛的和善女生。

  景樂被任命為物理課代表,這讓他有點傻眼,因為他本打算一直不來學校的,至少下午要回去開店,這下時不時地就得來。他的臉一下子苦了下來。不過點到他名字時,他還是站起身來強作歡顏地向四周點頭致意。

  陳秋離接著又說了一些注意事項,大致內容是到高三了,到了人生的轉折點,要抓緊一切時間,為明年的高考做好準備等等。

  等陳秋離講完之後,景樂準備等她走了後馬上溜號,沒想到被她單獨叫了出去。

  “陳老師,我…”景樂想向她說明一下剛才的事情。

  “我不是為這事叫你的。”陳秋離此時已經換了一副溫和的語氣:“你的同桌已經認識了吧?”

  “嗯。”景樂詫異地應了一聲。

  “可能你也注意到了,她有點特別。我在你們排隊的時候特意調整了一下,讓你和她同坐一桌。”陳秋離接著說道。

  “她好像挺聰明的。”景樂想起樊梅雨那鬼使神差的一句話。

  “正因為這樣,我才有些擔心。”陳秋離說道:“越聰明的人想的往往越多。我希望你盡量多和她交流,我看的出來,她不太排斥你。”

  景樂一陣頭大,但還指望著陳秋離解決俞欣的入學事宜,隻好說道:“好吧,老師,我只能試試。”

  “她的成績不錯,但因為一些原因,分到了我的班上。”陳秋離補充道。

  “我知道了。”景樂意識到事情比他想的要棘手一些,不過已經答應了,就試試好了,反正也是順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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