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休息時,景樂將俞欣送回家後,去店鋪查看了這一個多月的經營情況,店鋪因為佔據了地利的緣故,營業額比之前增加了兩成,多虧景樂留足了存貨,否則就面臨斷貨的尷尬局面。
盤點了一下庫存和帳目後,景樂按照之前的承諾,給每個人都發了筆獎金,又根據業績,給顧月娥、戴盛林兌現了提成,最後將稍勝一籌的顧月娥任命為店長。
接著又同三人簽訂了固定期限合同,工資也相應地做了上浮。工資最高的當然是店長顧月娥,不過戴盛林與她相差不大,而且收入結構中的大頭還是銷售額的提成。
鑒於產能限制,景樂暫時不打算再開店鋪。所以這裡實行競爭上崗製,如果店鋪連續三個月業績下滑,則會被降為店員,店長則由景樂另行任命。
最後景樂沒忘記鼓勵一下負責收款的瑞春苗,如果連續一季度帳目沒有出現漏洞,則給予三個月營業額2%的提成。這個獎勵雖然比不上每月提成1%的顧月娥和戴盛林,但也算不錯了。景樂還承諾,如果一年後三人還願意在這裡工作,會給予每人1%的股份,這個股份轉讓無效。如果以後誰出現了重大問題,景樂有權收回股份。
這一個舉動大大鼓舞了三人的積極性,一個半月以來的銷售額有多少,三人都是心知肚明,而且呈明顯的增長趨勢,一年之後的時空小屋會發展到什麽程度,每個人都對此充滿了信心。擁有股份之後,他們就擁有了一小部分所有權,而不再是純粹的打工者。
忙完這裡之後,景樂沒有回家,而是馬不停蹄地趕到了車管所,找到了當初的合作者徐曉寒,他來這裡的目的是將摩托車駕照從E升到D,這樣他駕駛邊鬥摩托車就沒問題了。
這是為去樊梅雨的家鄉做準備,本來買輛車就解決了,而且景樂現在的身家,買輛車綽綽有余,但據樊梅雨說,她的老家汽車行走非常艱難,景樂一想,乾脆騎摩托車去算了。加上俞欣就是三個人,所以景樂打算將他那輛春蘭虎改裝一下,加上一個邊鬥,這樣捎兩個人也就輕松了。
恰好徐曉寒在單位,見到景樂後衝著他的胸口就是狠狠一拳:“你小子終於想起來這裡了。說吧,什麽事?”
景樂將來意說了一遍之後,徐曉寒說道:“小事,不過侉子就不必要改裝了,改了之後還得登記,我這裡剛好有一輛,你拿去用就是了。”
摩托車照的管理比較輕松,實際上這個時候C照都特別容易獲取,只是人們的經濟條件限制了思維,沒有想到以後小轎車會進入千家萬戶,所以才有了考照甚於高考的笑話。
景樂照了張像後,將E照交了回去,很快拿到了D照。這時徐曉寒已經非常燒包地將一輛CJ750騎了出來,景樂一看馬上就喜歡上了。不過高高挑起的後座讓他有點頭疼,如果路程近點倒無所謂,從夏陽到沮嶺將近六百裡,還有一百多裡山路,無論誰坐在後面都非常受罪。
徐曉寒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呵呵笑道:“兄弟,你不是會修車嗎?稍稍改裝一下沒問題吧?後座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景樂知道這家夥把車借給他打得就是這個主意,不過這也正合他的心意,要是徐曉寒不提這個要求,他也會提出來。他問道:“改裝後座要報備嗎?”
徐曉寒說道:“外觀改變了,當然要報備了。就在這裡改,有問題嗎?”
景樂也懶得來回折騰,伸手說道:“鑰匙!”
徐曉寒嘿嘿一笑,
將修理間的鑰匙遞給了他。 幾十分鍾後,CJ750的後座被改裝成了寬大舒適的長座,看得徐曉寒瞠目結舌,他問道:“改這麽低,不會觸到輪子吧?”
景樂跨上車後說道:“你這個重量級,剛好測試一下。”
徐曉寒不理會他的調侃,直接跨了上去,景樂點火後在院裡轉了一圈,徐曉寒這才發現他多慮了,減震只是往下稍稍沉了一點。他舉起了一個大拇指說道;“你牛!”
景樂將春蘭虎的鑰匙丟給他,騎著邊鬥回到了蓯蓉巷。俞欣見他換了摩托,驚奇地問了一下,景樂將事情解釋了一下。
吃過午飯之後,景樂將俞欣送回了學校,並讓她替自己向班主任請上半天假,自己騎車回了臨河村。他首先去的是宅基地,到那裡一看,三層不知道什麽時候都封頂了,連裝修都完成了,父母也搬到了新宅,已經生火做飯好多天了。
見景樂回來後,景母的眼睛有些濕潤了,她問道:“你怎麽開學後就再沒有回來過?”
景樂將數學競賽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景母這才明白,隨後又問道:“怎麽不見小欣回來?你們是不是鬧別扭了?”
景樂苦笑道:“媽,你都瞎想什麽啊?我們好著呢。昨天剛從雲嶺市回來,我們今天還上課呢,下午是自習,小欣功課有些緊,所以沒讓她回來。”
景母仍然叮囑道:“既然已經和人家定親了,就好好對人家。我看了,小欣嘴唇厚,耳垂長,是旺夫旺家的相。”
景樂連連點頭:“媽,你說的太對了,我最近生意都旺的很。對了,這些錢留著在家裡花吧。”他說著拿出五萬元,也不知道他的衣兜裡怎麽裝的下。
景母已經知道兒子早不差錢了,也沒客氣,她接過後說道:“你爸非要把老房子的舊家具給拉過來,我勸他買新的,他就是不聽。”
景樂一聽後,連忙說道:“媽,這事你就按我爸說的做吧,咱們家的家具都是清代的,有些年頭了,說不定什麽時候還能賣上大價錢。如果村裡來了收購舊家具的,可不要賤賣了,等上二三十年再說,咱家現在也不缺這點錢了。”景樂想了想後又說道:“除了家具要拉過來,後院那個舊馬車也要拉過來,對了,廳堂的木屏風……”
“好了,我知道了,能搬過來、拆過來的都弄過來,對吧?”母親問道。
“哈哈,我就是這個意思。你看有三層樓,二十多間房子,害怕沒地方放?”景樂得意地說道。
“對了,媽,我住哪間?”景樂問道。
“我和你爸住西北角那間,你正西邊那間。”景母說道。
“我爺爺和奶奶呢?”景樂又問道。
景母沉默了下來,剛從屋裡出來的父親則哼了一聲。。
景樂明白了,肯定是父親不同意。他勸道:“咱們家日子已經好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算了,把兩位老人丟在老宅,萬一生病了都不知道,這麽多房子,不差那一間。”
“要是那麽簡單就好了,你奶奶要把她平時積攢的那些破爛都搬到這裡,那這裡不成了廢品站了?”景父氣呼呼地說道。
“那也是沒有零花錢,每月給上點花銷,奶奶肯定不會拾破爛了。”景樂建議道。
“哼,他們當家的時候是怎麽對我們的?你為了一支鉛筆哭了半天忘了嗎?”景父沉著臉問道。
景樂真沒忘。祖父當家的時候對他們特別苛刻,鉛筆的事情也只是個縮影,這樣的事情數不勝數,景樂想了想,也找不出什麽話來勸說了,他自己可以不念舊惡,但無法勸說別人也如此。
景樂又問道:“那讓外婆住過來可以嗎?”
景母說道:“我早就說過了,你外婆說她一個人住一個院子挺寬敞,還有四鄰的老人過來打牌,到這裡就咱們一家。”
景樂再沒說什麽,他走進幾個房子裡看了看,心中有了點數,然後告辭出來,一路趕到了建築公司,將剩余的工程款結清了。
接著又到家具市場一口氣買了好幾套家具,又到家電市場買了台新電視,再到建材市場購買了一套太陽能熱水器以及四套潔具,最後騎車領路,將新宅布置了起來。
新宅的最大問題是用水,景樂又聯系了灑水車將院內的水窖灌滿,這段時間就用它了。
為了長久之計,景樂又聯系本地的鑽井隊施工一個水源井,位置就在自己家的承包地裡,接著又聯系丁豐年的施工隊,在旁邊又蓋了一座水塔,並囑咐對方,用暗埋管將水引到新宅,接到已經預裝的供水管上。等這些完成了,景樂家就成了臨河村第一個自來水用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