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考試鈴聲同時響起的還有急促的警笛聲。景樂一瞅,只見一輛白色的警車閃爍著紅藍雙色的警燈緩緩駛來。
警車停下後,與兩名警察一同下來的還有不知何時離開的同晰。在從經貿大學門口到這裡的短短一段路上,同晰已經把事情簡短地說了一遍。
看到地上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兩個出警的警察嚇了一跳,得知都是景樂打倒的,頓時露出了戒備的神色,馬上要求景樂抱頭蹲下。
景樂動都沒動,他又不是犯人,才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做那種有損尊嚴的動作。
結果下一刻,一個警察伸手摸向了腰間,景樂嚇了一跳,趕緊乖乖照做。
不料警察伸手摘下了對講機,請求派人前來支援。
另一個警察過來在景樂身上搜了一通,摸出一套文具以及一張準考證和身份證,和景樂本人對照了一番後樂了:“呵,從夏陽市過來的?數學競賽的考生?猛龍過江啊!”
這時夏陽市的領隊也過來了,他這時已經從其他學生包括俞欣、蘇茉她們幾個口中得知了真相,見警察在盤查景樂,連忙掏出工作證過來解釋。
警察看了眼證件後說道:“同志,我們是公事公辦,事情並不複雜,很快就能查清楚的。”
那個女生也被帶了過來,警察在她的隨身小包中發現了一些化妝品。
當警察拿起一支唇膏觀察時,那個女生的神色馬上變得慌張起來。
警察見狀小心翼翼地擰開唇膏,發現是一個改裝後的膠管狀物體,前端是一個比針眼稍大的小孔。
這下警察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沒有貿然觸動膠管,反而又小心翼翼地將其合上放回了包裡,取出一個證物袋後裝了進去。
那個女生見狀,全身發抖地癱軟在地,目光也陷入了呆滯。
這時一輛依維柯警車開進了校園,一群警察下車後與先出警的兩人簡短地交流一番後,將長裙女生以及她的同夥連同幾個涉事的保安都帶上了依維柯,頓時擠了個滿滿當當。
走之前,警察又對周圍的學生進行了詢問。面對警察,無論是參加競賽的高中生還是在校的大學生,沒人敢隨意撒謊,何況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所以事情很快了解了個大概。
作為當事人,警察要求景樂一行五人也一同前去協助調查,在領隊的交涉下,最後現場作了個筆錄,但景樂因為動了手,要在這些人都驗過傷之後才能決定是放是留。
於是景樂兩世以來第一次坐上了這種暢通無阻的車輛,俞欣還有其他三人不放心,想要一起去,被景樂勸了下來。
如果沒有事,他很快就能出來,即使有事,他下手也有分寸,最多算是輕傷,又屬於正當防衛,連過當也算不上。
不到十分鍾,兩輛警車駛進了雲嶺市東城分局,景樂被安排在了一個大辦公室中,倒沒受什麽委屈。
不到五分鍾後,領隊也匆匆趕來,景樂見狀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大哥,給你添麻煩了,還不知道你怎麽稱呼?”
“呵呵,兄弟,不用客氣,我叫譚偉。你是好樣的,人是需要理智,但同樣要有血性。”領隊笑著說道。
“你這人怎麽給他說這種話?還嫌他沒惹麻煩?”一個經過他們附近的女警察聽到後忍不住駁斥了一句。
“呵呵,同志,你說的有道理。同學,一定要記住,有困難找警察。”譚偉立刻見風轉舵地說道。
女警察哼了一聲,
面無表情地走開了。 三個小時後,事情調查清楚了,結果讓所有人感到震驚,這是一個多人綁架以及販賣人口的作案團夥,包括那個保安隊長也是他們的成員,總共有多少人,連這幾個人也說不清楚。
每次由那個女生以各種理由誘騙目標到僻靜處,一般都是針對年輕的女性,其中又以在校學生居多,因為缺乏經驗,見到一個學姐熱情招呼時,大多不會拒絕。有時發現帶著大量現金的其他人時也會下手。
當目標上當後,那個女生會乘機拿出偽裝後的膠管將目標迷暈,然後暗處跟隨的團夥會立即將目標帶走。若是目標不止一人,她會假意請目標喝飲料,事先在飲料中下迷藥,碰到不配合的目標時,如果確定是外來的,會半恐嚇半強迫地要挾,再繼續用之前的手段達到目的。
目標被迷暈後,會被藏在車上駛出經貿大學,出門的時候,那個保安頭子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自然是綠燈放行。
受害者無論男女,都會被在被洗劫所有財物後由其他人帶走,至於去了哪裡,他們也不清楚。
案情的嚴重性出乎了警方的意料,他們立即向上做了匯報。
幾個倒霉鬼的身份也查了出來,無論是幾個男子,還是那個“女生”都是校外無業人員。
幾個人的傷勢也驗了出來,大部分都是輕傷,其中挨了一記飛膝衝撞的家夥下頜骨有輕微裂縫。但他們企圖綁架在先,也只能算咎由自取了。
這一切景樂和譚偉都一無所知,景樂再次被詢問了一番後,就被放了出來。
不過在走的時候,領隊譚偉做了一件令景樂五體投地的事情:他把剛才那個女警察的姓名、聯系電話要了下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招數。
大巴車已經按照譚偉的吩咐,停在了東城分局一公裡外的一個大型停車場。景樂聽說後,便和譚偉走了過去,反正只有一站路。
一到停車場,早就翹首以盼的俞欣再也按捺不住,飛身撲了過來,將他緊緊抱住。
譚偉見狀,衝一旁看熱鬧的學生們揮揮手,將他們打發到了車上。
直到司機不耐煩地按響了喇叭,兩人這才放開彼此,景樂不顧俞欣的反對,一把拉住她的小手,一直到上車坐下後也沒松開。俞欣無奈下隻好由他了。
在車上,譚偉下達了封口令,嚴禁此事流傳出去。雖然在經貿大學有不少人看到了,但他要盡可能地為景樂幾人保密。雖然他也不知道真相,但因為工作環境的原因,察言觀色的能力自然不弱。
譚偉擔心這些學生不重視,又嚇唬他們說,如果因為誰泄露消息引起什麽後果,將會被追究法律責任,並且對他們的學業造成影響。至於什麽事情,譚偉沒有透露。
學生們還是很好對付的,經他這麽一說,頓時都心裡打鼓起來,紛紛打消了回去引為談資的念頭,何況景樂可不是善茬。
俞欣本來想問景樂被帶走後的經過,不過聽譚偉這麽一說,也壓下了好奇心,等回去之後再問不遲。如果景樂不願意說,她也不會主動去問。
大巴車開進夏陽市時,天已經快黑了。吃過晚餐之後,譚偉又安排大巴將每個學生送回了學校,他的使命算是圓滿完成了。
臨走時,景樂要走了譚偉的聯系電話,並得知他在市政府辦公室工作,具體是幹什麽的,景樂就不清楚了。
當景樂三人走進英才中學的校門後,發現班主任陳秋離一直站在校門內等著,不知道等了多久。
見到景樂幾個人回來,陳秋離快步走了過來,首先給了樊梅雨一個溫暖的擁抱,接著又是俞欣。當她看向景樂時,景樂撒腿跑開了。
俞欣緊跟著景樂進了教室,約十分鍾後,樊梅雨兩眼發紅地進來了,手裡拿著一根棒棒糖。
景樂一看,這是什麽意思?哭泣的棒棒糖?他問了幾句後,樊梅雨才慢吞吞地說道:“期中考試只有十來天了。”
難怪樊梅雨哭了,本來她打算一回來就請假回沮嶺縣,這下又得將近半月之後了。要是不參加期中考試,陳秋離是絕不會同意的,他們三個人可肩負著全班的重任。
景樂一想,又意識到了另外一個問題:俞欣又得抓緊時間趕其余的課程了。所幸數學已經堪稱千錘百煉了,暫時可以丟到一邊,專注於其它三門就行。還有一門沒會考的思想教育課,湊合著及格就行了。
景樂所希望的第二天放假一天也沒有實現,不過當天晚上的晚自習他和俞欣被允許提前回去了。
一進大門,早已相思難耐的兩人立即緊緊擁抱在一起,先是一陣天昏地暗激吻,接著又是地動山搖的連番酣戰,一直到了凌晨才偃旗息鼓。當俞欣睡去之後,景樂再次補充了一個月的貨物,這才摟著俞欣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