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樂收回了精神力,輕輕拍了拍俞欣的後背安慰道:“別怕,如果是野獸,早就進來了。”
“嗯。”俞欣驚魂未定地慢慢松開了景樂,問道:“那外面是什麽?”
景樂說道:“我出去看看。”
“啊?還是在裡面躲著吧,洞口有火堆,外面真是野獸的話也不敢進來。”俞欣連忙又抓住了他的胳膊。
景樂笑道:“真是野獸的話,火堆也不是萬能的。放心吧,我不會冒險的,你呆著不要出去。”他說著提著工兵鏟出了岩洞。
景樂拿著工兵鏟不過是為了讓俞欣放心而已,他早就辨認出外面趴著的是一個虛弱無比的女人,為了保險起見,他用精神力將女人檢查了一遍,別說是武器,除了一身破爛不堪的單薄衣裳之外,任何東西也沒有。
雖然這個女人在雨夜獨自出現在荒山野嶺有點詭異,但本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宗旨,景樂還是決定將她救下來再說。
女人雖然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但還沒有昏厥,見有人出來,不禁全身發抖起來,顯然是不知道自己將會面臨什麽樣的命運。
景樂抓起女人一隻手時,對方猛烈地掙扎了一下,隨後就像耗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一頭撲在地上不動了,但景樂知道她仍然清醒著。
俞欣不放心地在裡面喊道:“樂樂,你沒事吧?”
景樂心中一暖,應聲道:“沒事,是一個落難的女人,沒有危險,已經快暈過去了。”
“啊?”俞欣顯然沒想到是這種情況,她剛才以為是來了野獸或者是壞人,聽到景樂這麽說後也急忙跑了出來,這時景樂已經把女人橫抱起來走到了洞口,兩人剛好碰了個面對面。
俞欣借著火光一看,雖然臉部髒兮兮的但從身形和面部輪廓很容易就能判斷出是個女人,她問道:“她沒事吧?”
景樂說道:“沒事,只是長時間的饑餓和體力透支,非常虛弱,你給她換身衣服,我再去熬點粥。”說完後先將女人扶到了裡面,又忙活了一通,將盛了水和米的飯盆架在了簡易爐灶上,心說,短短一會,已經做了兩次病號飯了。
“咦,樂樂,你撿了個美女誒。”俞欣洗去了女人面部的泥巴,頓時驚訝了一聲。
景樂早就發現了這一點,他見怪不怪地說道:“那我應該買彩票。”
“鑽到錢眼裡了。”俞欣一邊幫女人換著衣服,一邊打趣道。
女人像認命了似的一動不動地任由俞欣擺布,不一會,便將衣物換完了,俞欣順便又把她的手腳都擦洗了一遍,頭髮也簡單地梳理了一下,頓時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這是一個肌膚如雪、秀眉如畫的女人,身高約有一米六八左右,身材呈完美流暢的S型,年齡約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間,即使因為疲憊與恐懼陷入了呆滯,也未完全掩去她的魅力。
俞欣再次驚歎了一聲,又悉心地將她的頭髮再次擦洗了一遍,期間探了探她的額頭,發現微微有點發燙,卻沒有樊梅雨剛開始那麽誇張,於是對著簾幕外面的景樂問道:“樂樂,她現在有點發燒,要不要先給她吃點感冒藥?”
景樂說道:“不要緊的話,先給她吃點東西再喂藥。”
除了胃藥等少數藥之外,大多藥都是要飯後服用的,樊梅雨當時的情況太嚴重,隻好先應急了。
粥熬好後,景樂讓俞欣端了進去,這時女人已經自己坐了起來,只是仍然處於呆滯狀態,也不知道她到底經歷了什麽,
還是僅僅因為雨夜獨行在深山野嶺帶給她的恐懼和疲憊。 當俞欣端著一小碗粥走到女人近前時,女人立刻一把搶了過去,端起碗咕咚就是一大口。
“噗!咳咳!”餓極了的女人沒注意到這是剛熬好的米粥,被燙得捂住喉嚨咳嗽不止,即使如此,也沒扔出手中的小碗。
俞欣看著心裡有些發酸,她連忙將杓子遞了過去:“慢慢喝,小心燙。”
女人眼中微微有了點光亮,她毫無表情地瞅了俞欣一眼,伸出顫抖的手接過了杓子,一口一口慢慢抿了起來,幾分鍾不到便將小碗喝了個底朝天。
俞欣見狀又給她盛了一碗。兩碗米粥入腹後,還沒來得及讓女人吃藥,對方放下碗後便打起了盹,等俞欣將碗送出並返回時,女人已經沉沉睡去,還發出了粗重的鼾聲。
樊梅雨早在女人來到岩洞之前就睡著了,俞欣看著兩個病號將裡面的幾乎佔了個滿當,她搖搖頭後,掀開簾幕走了出來,發現景樂正面朝洞口坐著,工兵鏟則放在一旁。
“樂樂,我感覺自己今天成了保姆了。”俞欣苦笑著低聲說道。
“人都有危難的時候。你累了吧?睡吧,快晚上十點了。”景樂看了看表說道。
“嗯,到後半夜叫醒我。”俞欣又撒嬌地說道:“我要你抱我睡。”
“樂意之至。”景樂往後退了幾步後重新坐下,雙臂一張,俞欣笑嘻嘻地半坐半臥在他懷裡,將他的臂彎當成了溫暖舒適得枕頭,不到幾分鍾便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景樂不知什麽時候也慢慢睡了過去,但他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33點,除了能夠外放二十多米和輕微控物,還能讓他在睡眠中保持著一絲清醒,以及對危險的敏銳感知,只要有一絲危機臨近,他就會立刻醒來,這就是有外掛的好處。
第二天,景樂幾乎和俞欣同時醒來。俞欣瞅了瞅簾幕之內,發覺沒有吧半分動靜,她勾住景樂的後頸仰頭在他唇上吻了一記後,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這下睡飽了。咦,雨停了,空氣真好啊。”
“啊!”
“呀!”
兩聲尖叫先後從簾幕內傳出,景樂連忙拉起俞欣,一把掀開簾子闖了進去。只見那個女人和樊梅雨都驚恐地看著對方張開嘴巴驚叫不止。
“咳咳!”景樂咳了兩聲,打斷了兩人的神經質。樊梅雨見是景樂,心頭一松,右手拄地慢慢站了起來,那個女人的反應卻恰恰相反,看到景樂進來後,緊緊捂住胸口,兩眼充滿了驚懼之色,蜷縮著身體一個勁地往岩洞牆角裡收縮,像是要鑽進岩壁遁走一樣。
景樂先沒有理睬這個女人,而是上前幾步,將樊梅雨拉到了身後,交給俞欣照顧,然後才對著女人說道:“我不知道你到底經歷了什麽,但在這裡,你暫時是安全的,所以,你沒必要這麽緊張,放松一點。”
這話一點作用也起沒有,好像還起到了反作用,女人依然蜷縮成一團,緊靠著岩壁角落全身瑟瑟發抖,就像一隻遇小白兔遇到了大灰狼。
景樂見狀,知道再勸也沒有作用,反而會進一步地刺激她,他也沒有讓俞欣去安慰對方,昨晚能伸出援手就已經是她的造化了,他可沒打算讓俞欣把保姆當到底。
掀開簾幕到了外邊,景樂讓俞欣先照顧著樊梅雨,他重新生火後煮起粥來。這次不是純粹的米粥,而是往裡加了些牛肉干,樊梅雨已經好一些了,可以沾點葷腥了。煮粥用的水是景樂趁俞欣不注意,到了岩洞一側取出大水箱後放出來的,等會問起就說是從石臼裡舀出的好了。
樊梅雨休息了一夜,臉色已經好了很多,高燒完全退了下去,只是全身充滿了汗味,想必是夜裡又出了一身汗,又被自己的體溫給烘幹了。俞欣和樊梅雨都沒有等著米粥煮熟,而是拿出麵包、火腿腸這些熟食吃了起來,俞欣一邊吃著,還念叨著:“要是有方便麵就好了。”
所有的吃的都是景樂在夏陽時候買的,他根本沒有準備方便麵,以前吃的太多,現在聞到那股味道都難受。他甚至連鍋碗什麽的都沒帶, 煮粥用的飯盆和小碗、杓子無一例外的都是他用物品欄中的鋼錠煉製的,現在對他來說,轉眼就是一個成品。
俞欣也沒有忘記裡面那個女人,她拿起幾樣食物送了進去,只見那個女人似乎對食物視若無睹,完全沒了昨晚那種饑不擇食的樣子。俞欣知道她肯定餓了,將食物放下後退了出來。
等到煮好粥後,俞欣又往裡面送了一碗,他們三個在外面吃了起來。這時裡面發出了哧哧的聲音,景樂聽著有點樂,他搖搖頭,一口麵包一口粥地充填著肚子。所有人都吃完早餐之後,三人收拾東西準備啟程。
俞欣一邊把衣物、飯碗往一起收拾,一邊問道:“樂樂,那個姐姐怎麽辦?”
景樂想了想說道:“你也看見了,她似乎對所有人戒心都很重,即使我們想帶著她,她也未必願意跟我們走。”
俞欣不忍地問道:“那該怎麽辦?讓她自己走?”
景樂知道把這個女人丟在深山野嶺中等於讓她自生自滅,但對方要是不願意的話,他也不想勉強,他想了想說道:“你先給她點食物和錢,讓她自己走,看她什麽反應。如果她願意和我們一起走,那就帶著;她來得有點蹊蹺,帶著她說不定會有什麽麻煩,不願意的話也不要勉強。”
俞欣點點頭,取了一些食物,又從身上掏出一些錢,打包在一起,放到了女人跟前:“這位姐姐,我們要去香峪村,咱們就在這裡分開吧,這些吃的和錢你拿著,自己多多保重。”
“不要!”女人終於開了口,一把抓住了俞欣的手:“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