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樂原本打算在帳篷裡宿營,這下立即打消了這個想法,他對俞欣說道:“你先扶她進帳篷裡換下衣服,我掏個山洞出來!”
俞欣這會也顧不得細想,連忙摻著樊梅雨進了帳篷。
景樂看估摸著她們還得一會才能換好,便在山凹背風一側施展煉金術,不過並沒有直接掏出山洞,那樣就不好解釋了,他只是將一部分岩石變成了風化狀態,這樣就好挖掘了。
接著取出一角鋼錠,像變戲法似的,十幾秒後,一個多功能折疊工兵鏟便出現在手上,可砍可劈可鋸可挖掘。
一切就緒後,景樂便揮動工兵鏟挖了起來,其實只是將風化的岩石從裡面刨出來。如果用常規手段掘岩洞的話,是要打眼裝藥爆破的。景樂相信,他如果在礦井裡承包井巷工程,一定會發得流油。
在繼續使用物品欄作弊的情況下,岩洞很快挖掘好了。景樂將挖出的碎石鋪在了洞口之外,形成一個坡道,這樣進出就方便了,因為洞口比外面地面高了五十公分,這樣就不怕雨水流進洞穴了。
洞穴並不大,高寬各寬兩米五左右,進深也就六米。頂部大致呈拱形,這樣受力比較合理。洞穴邊壁凹凸不平,頂部甚至是犬牙差互,而且洞穴的斷面並不規整,這是他有意為之。要把洞穴做的邊壁順滑、線型平直也是輕而易舉,但那就讓人生疑了。
在洞壁上鑽了兩個相向的小孔後,各塞入一個掛鉤,接著又拉上了一根繩子,等會再掛上帳篷,就隔為兩段了,兩個女孩可以住在裡面。
景樂見布置的差不多了,這才喊俞欣出來。俞欣神色焦急跑了出來,見他這麽快就搞定了洞穴不禁一愣,不過她此時已經顧不上驚訝,她焦急地說道:“小雨快要昏迷過去了。”
“喂她感冒藥了嗎?”景樂問道。
“喂了,但是不見好轉。”俞欣眼淚都快出來了。
“有退燒藥嗎?”景樂又問了一句。
“沒有。”俞欣黯然地搖搖頭。
“先把她搬進來,我來想辦法。”景樂說著,讓俞欣將行李中的衣物鋪在地上,他出了岩洞,低頭進了帳篷後,發現樊梅雨的臉色變得蠟黃起來,看著十分嚇人。伸手一探額頭,燙的就像一塊烙鐵似的。
景樂彎腰將她橫抱起來,這才發現她全身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出了帳篷後,將樊梅雨放入了岩洞之內。他拿起工兵鏟交給俞欣:“你守上一會,我出去找點草藥。”
俞欣接過工兵鏟說道:“小心一點,危險的地方不要去,也不要跑太遠。”
景樂拍拍她的手說道:“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
景樂一出岩洞,朝俞欣揮了揮手,小跑幾步後,消失在了茫茫雨幕之中。在他身影消失的那一刻,俞欣的心裡猛地揪了一下,她不禁有些後悔沒有勸止,不過再看看發著高燒的樊梅雨,她明白自己就算勸了也無濟於事。
景樂一跑出俞欣的視線,馬上施展提縱術躍上了山崖,同時展開精神力四處搜索。
雲嶺茂密的植被也意味著繁多的植物種類,他很快便發現了幾種藥材,令他驚喜的是,他還發現了茈胡,這是膾炙人口的一味藥,功能非常多,其中一項就是退燒。他連忙采了好多株,取出一個瓶子,將藥汁提取出來後裝入其中。
接著又撿了些枯枝,雖然淋了水,但對於煉金術來說,將水分提取掉只是小菜一碟。
當景樂抱著柴火走進洞穴時,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剛將柴火放下,俞欣便飛身撲了上來,將他緊緊抱住。短短十來分鍾,她感覺幾乎過了一整天。 景樂拍拍她的後背,輕輕將她推開,樊梅雨不能再耽擱了。他從懷中取出那個小瓶,捏開樊梅雨的嘴巴給她灌了一小口。
“咳咳……”樊梅雨眉頭一皺,雙眼微睜,輕咳了幾聲後又閉上了眼睛。
俞欣見狀又給她喂了點礦泉水,這才問道:“你剛才給她喂的什麽?”
景樂將一些帶著枯葉的細枝堆在地上,拿出打火機點了起來,一邊添加柴火,一邊答道:“是退燒用的中藥汁。”他心裡想著,加強版的。
樊梅雨身上的衣服再次換了一遍,她此時穿的是俞欣的衣服,多虧俞欣多帶了一套。
火堆很快就熊熊燃燒起來,將岩洞照映得一片金黃,同時也讓人感覺踏實了許多。
提煉過的藥汁非常有效,不到一刻鍾,樊梅雨的體溫便恢復了正常,臉上也慢慢有了血色,只是還非常虛弱。
這時景樂和俞欣都已經饑腸轆轆,景樂拿出熟食讓俞欣先墊墊肚子,他則從包裡一掏,變戲法似的取出一個直徑三十公分的鋼質飯盆來,底非常厚,完全可以當鍋用。
景樂接著又抓出一小袋米,俞欣奇怪地問道:“樂樂,什麽時候帶米了?”
“哦,我在沮嶺縣買的。”景樂搪塞道。其實很多東西都是早準備好的,都在物品欄中放著,以備不時之需。這不,有個病號,吃點流質食品最合適,所以就拿出來熬粥了。人生病時候,有種痛苦叫不想吃,又不得不吃,想必所有人都體驗過。
火堆上無法架盆,懸掛起來有有點麻煩,景樂乾脆把外面堆放的碎石鏟了些過來,兩邊各堆上一小堆,再把燃燒的柴火往裡添上一些,便成了一個簡易的爐灶。從外面接了些雨水後,將米淘了淘,再接了多半盆雨水,放在火上熬了起來。
過了大約二十分鍾,一陣米香味從飯盆中散逸開來,在這個冰冷的雨夜,即使是一碗白粥,也足以讓人食指大動。
景樂又從行李箱中取出三個小碗,將粥盛了進去,俞欣吃了點熟食,這會也不太餓了,她端起一碗粥走到樊梅雨近前,發現她又出了一身汗,剛換不久的衣服又被浸的濕漉漉的,就像又淋了一場雨一樣。
俞欣無奈道:“樂樂,她的衣服又濕了。”
景樂說道:“再給她換上一身。”
“沒有乾衣服了。”俞欣發愁地說道。
景樂說道:“這會火正旺,我先支個架子,把你們淋濕的衣服掛在上面,然後吃飯;吃完飯後把汗浸濕的衣服洗洗後再烘乾。”
“嗯,你的濕衣服也脫下來,我給你洗洗。”俞欣說道。
“已經幹了,剛才生火時我一直在火堆邊上。”景樂一邊用樹枝架設著支架一邊說道。支架三下五除二便搭設好了,用繩索固定後,俞欣將幾件衣服搭在了上面。
似乎是聞到了米香味,樊梅雨慢慢睜開了眼睛,俞欣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她,見她醒來急忙跑過去問道:“你感覺怎麽樣了?”
樊梅雨皺了皺眉眉頭說道:“身上不冷了, 就是使不上勁。”她一看已經到了岩洞裡,身上的衣服也換了一遍,連忙說道:“謝謝你們了。”
“別客氣,喝點粥吧。”俞欣知道她這會動不了,讓景樂把兩個箱子搬了過來,讓樊梅雨靠坐在上面,然後一口一口喂了起來。
樊梅雨一邊吞咽著米粥,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落。俞欣喂完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在景樂的作弊下,兩件衣服已經幹了。景樂將岩洞中間的簾子掛了起來,讓俞欣幫樊梅雨重新換上一身。這時他才想起摩托車還在外面淋著雨,連忙推了進來,又仔細地擦拭掉雨水和泥巴。
往火堆裡再次添了些木柴之後,景樂對俞欣說道:“一會你們兩個先睡吧,我守著洞口。”
俞欣說道:“行,後半夜我來守吧。”
景樂笑道:“好。”他知道俞欣會這麽說,而且他還知道,俞欣嗜睡,晚上七點睡下,可以一覺睡到大天亮。
景樂收拾著幾個飯盆,俞欣則用外面的雨水洗樊梅雨汗水浸濕的衣服,其實只能將就著洗一下,出門在外,也講究不了那麽多。
不料剛洗了半截,俞欣突然尖叫了一聲,扔下衣服就跑了進來,一把抱住景樂,哆哆嗦嗦地說道:“外面,外面……”
景樂急忙拉著俞欣往岩洞裡退了幾步,順手抄起了工兵鏟,同時精神力伸展開來,掃向了岩洞外。
只見一個披頭散發、滿身泥漿的人爬伏在洞外的碎石堆上,吃力地往洞口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