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景樂一個人來了,景父皺著眉頭問道:“你媽怎麽沒有來?”
景樂已經見怪不怪了,他淡淡地說道:“買了十斤肉回來,怕放壞了,得趕緊做成臊子。”
景父不再提這個茬,又抱怨起來:“你們這個時候才回來,是不是把家裡的活都忘了?還有你姐和你妹妹,家裡這麽忙都不知道回來幫忙…”
景樂聽著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這個時候千萬別搭茬,不然火氣就會宣泄到他身上。父親並不是想得到什麽答覆,只是習慣性地發牢騷。
今年家裡棉花和綠豆各種了兩畝,棉花第一茬就熟了大半,父親一個人確實忙不過來,綠豆則是一茬接一茬地熟,和棉花攢到一起就更忙不過來了。
如果是往日,景樂可能也只能一邊聽著嘮叨一邊埋頭苦乾,用老話來說就是“面朝黃土背朝天,東山日頭背西山”,整個暑假都這麽忙下去。不過現在,他是有外掛的人了。
“爸爸,要不然咱倆分開乾吧,你和我一個去摘綠豆,一個在這裡摘棉花。”景樂試著說道。
兩樣作物都不能耽擱,棉花怕下雨,綠豆熟了後暴曬時間長了會爆開,豆莢裡的豆子會在這時散射去,灑落一地,損失就大了。
看著天氣暫時沒有下雨的跡象,景父一聽就同意了:“那你在這裡摘棉花,我去摘豆角了。”說著騎上自行車就走了,臨走又加了一句:“摘仔細點。”
景樂仰了仰頭,心想保證夠仔細、夠效率。
景樂家的棉花地四周要麽是還沒有成熟的玉米地,要麽是什麽都沒種的空地,反正附近沒有人,這剛好方便了他施展采集術。
精神力的增加雖然沒有提升采集術的等級,但是提升了采集術的效率。以前景樂的精神力沒有超過普通人時,就能夠收取附近不遠處的目標,當然隻限於植物和宰殺後的動物,但這已經非常牛X了。
現在精神力超過了普通人一倍半,而且不像攝取其它物體時局限在精神力范圍的一多半以內,精神力和采集術的范圍是迭加的,在七八米范圍之內,景樂一個念頭下,所有要采集的目標都會盡收囊中。
看著四下無人,景樂將棉袱子(圍在腰間的橫向布袋)綁在腰間,裡面放了點棉花做做樣子,將堆放棉花用的大塊布帳鋪在了一旁,人就站在兩片棉花地的地壟上,一個采集術下去,只見前後八米內所有綻開的棉花瞬間只剩下了空空的木殼,看起來詭異無比。
幾乎是停留一個瞬間,景樂就往前走上十幾米,放下布帳後再次采集。等走到田塊縱向中間的生產路時,一個布帳已經堆積滿了,他將布帳四角綁緊放在了路邊。
重新拿了一個布帳後,景樂又繼續他的采集術盛宴。如果不是怕驚動了遠處的人,他恐怕連提縱術都用上了。
即使景樂之後控制了速度,半小時之後,兩畝棉花中已綻放的棉桃也摘的一乾二淨,在精神力的全方位掃描下,根本沒有遺漏,也算是“顆粒歸倉”了。
順帶著,景樂又用煉金術將已采摘的所有棉花中大多數水分給提取出來了,還是稍留著一點好,不然太詭異了。
這時再察看面板,發現經驗值沒有增加,但采集術的熟練度增加了一點,變成了高級2/10,增長明顯慢了很多,而且大等級沒升的話,沒有明顯變化,但暫時足夠用了。
這時母親從家裡趕來了,一看嚇了一跳:“樂樂,這麽快摘完了?不會是被人偷過吧?”
景樂指了指幾大包棉花說道:“沒人偷,
都在那裡呢,我來的時候我爸已經摘的差不多了。”這個謊不怕被戮穿,母親肯定不會問父親,父親也同樣,還會以為是母親幫著摘的。 這時剛好來了輛空三輪,景樂一看認識,上去塞了十塊錢,對方推辭了一番後拗不過景樂,便下來幫著把幾大包棉花抬到車上綁好,景樂帶著母親領路,一直運到了家。
趁著太陽正高,將棉花都晾開之後,景樂讓母親在家裡看著,說是防止下雷雨,他自己一個人又去了種植綠豆的田裡。
這塊地離家更近一些,到了這裡,這時景父也摘了很長一截了。見他過來後問道:“怎麽又跑這裡來了?”
景樂說道:“我媽把肉燉在鍋裡就摘棉花來了,說是天旱沒有雨,棉花不怕曬,把第二塊地摘得差不多了,讓我來摘豆子,說豆子怕曬時間長了爆開。”
“嗯,那趕往摘。對了,帶水了嗎?”父親沒有細想,啞著嗓子問道。
景樂聽得心裡一酸,父親有時候讓他恨得牙根癢癢,但有時候又覺得他實在太艱難,讓他又恨不起來。他那個水壺裡灌滿了水,便隨口說道:“放在地頭,我去取。”
景父繼續埋頭苦乾,景樂往回走了幾步,蹲下後取出雜物箱,拿出水壺又將雜物箱收起,趕回幾步將水壺遞給父親。
景父接過後一仰脖子,咕咚咕咚灌下去少半壺,這才打了個嗝,又伸手擦了一把糊住了眼睛的汗珠。
景樂說道:“爸,你到樹蔭下歇歇,我這會不累,也扛熱,先乾會吧。”
“行,要麽我把這些先帶回去曬起來,等我回來後再摘一會咱們就回去,等會就熱得受不了了。”景父看著堆積了不少的綠豆莢說道。現在不運回去,等會還得運,所以並不是白跑來回。
這更中景樂下懷,景樂說道:“行,如果回去覺得太熱就別回來了,我再摘點自己帶回去就行。”
“好吧,不在這一會的工夫。”景父把水壺放在田壟上,景樂笑道:“爸,這個水壺你拿回去吧,路上還能喝,我還有一壺水。”
“行。”景父將水壺挎在肩上,用手推車拉著已采摘的綠豆莢回去了。
約四十分鍾後,景父推著手推車趕了回來,一看地頭又堆積了很多,足夠拉一車了,他疑惑了個下,也沒多想,又裝著拉了回去;如此幾個來回後,景父本來打算三個人好幾天的活,愣是用了多半天就完成了。
這當然是景樂克意控制的速度,若是他一個人乾的話,恐怕五分鍾就搞定,而且全部是乾豆粒。
因為老屋比較狹小,景樂中午歇息時就睡到了進門後的過道裡。那把基本上沒怎麽用的馬刀也被他悄悄放回了廳房的雜物堆裡,也算物歸原位了。
七月中、下旬直到下午六點多太陽都毒辣辣的,今年更是如此,呼吸一口空氣後感覺胸腔中都像燒著一團火。
所以下午沒有再出去,只是偶爾翻動一下暴曬在太陽下的棉花以及綠豆莢。
不多時,豆莢便被曬得劈裡啪啦地爆個不停,發覺豆子也乾得差不多了,景父便要求堆起來用木棍將豆莢砸開,再用簸箕把豆子分選出來。
景樂自然又接過了這個活。他開始像模像樣地砸著,趁著沒人注意,又將豆子從豆莢中采集出來後,單獨堆到了一堆。等母親拿著簸箕趕來時,只剩下了一小堆豆子與碎豆殼混合物,不到五分鍾便分離出來了。而這時候,景樂的采集術熟練度已是高級4/10了。
母親拿起一粒豆子咬了咬,發現豆子已經乾透了,於是和景樂將所有綠豆全部裝袋,堆在了廳房裡。
棉花比綠豆乾得更早,裝進塑料袋中後,被單獨放到了一個屋子中,因為怕火星,又怕受潮。
景樂盤算了一下,一畝棉花種得再好,最多也就能賣一千來塊,而且棉花的病蟲害非常嚴重,光是噴農藥就要花費大量的人工和藥錢,而且從播種到采摘,幾乎都要人打理,實在是得不償失。
再算算其它作物同樣如此。他現在更能理解為什麽那麽多的人拚命要往城裡面擠,這就是一個無法辯駁的理由。
景樂家的耕田還算好,都在平地上,而且還有兩畝是水田,要是完全靠天吃飯,田地再貧瘠一些,餓肚子都有可能。
想著這些事情,景樂也感到無奈,改變不了這種狀況,那就想辦法改變一下家裡的情況。
他首先想重新蓋一院房子,讓祖父、祖母以及父親從這個狹小的院子裡搬出來,宅基地都是現成的,劃下來都有十多年了,就在六隊的村口,只是家裡一直沒錢蓋才拖了下來。
如果蓋在那裡,寬敞是自然的,也遠離了溝邊的塌陷危險區,出入村子也方便了很多,而且還離外婆家近多了。
景樂知道,十幾年後,他們這個偏僻的村莊就會劃入夏陽市的XC區,城市也擴張到了村子邊緣到時候大量外來務工會在附近租房住,到那時出租房屋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宜早不宜遲,景樂決定盡快準備好料,以備農閑時候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