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內的一些人立即操起滅火器對著附著在牆壁、玻璃上的火焰大肆地噴射著乾粉,不料火焰絲毫沒有因為隔絕了氧氣而熄滅,高錳酸鉀受熱分解後產生的氧氣仍維持著燃燒,因為短時間內充裕的氧氣,附著在鋼結構上的火焰甚至將其點燃了,迸射出朵朵赤紅炫目的火星。不過也只是暫時的,氧氣不足以支撐時,鋼鐵燃燒自然會停止。
見火勢無法撲滅,這些人當即立斷,將所有可能被波及的可燃物搬走、拆除,讓火勢無法進一步蔓延。
與此同時,一行三十人在一個身材魁梧、面相冷酷的白人男子率領下奔向了那棟樓房,這些人中不但有土著,還有六分之一的白人。
到了樓下後一分為二,其中的土著紛紛衝入了樓內,五個白人則守住了樓口與各個角落,前者顯然成了炮灰。
景樂已先一步撤了出來,隱藏在離樓房五十來米的一個角落。那棟樓一共十五層,是一棟寫字樓似的商業建築。
他猜測對方進入樓房之後,會再次分為兩撥,一撥直接上到樓頂,再從上往下搜索,另外撥則恰恰相反,這樣相當於慢慢縮小包圍圈,最終將目標抓獲。而且對方肯定會沿樓梯間往上爬。
估摸著對方的搜索人員已經分頭搜索時,景樂又等了三分鍾後,確保對方已經分散,這才取出反曲弓,搭起一根箭矢,瞄向視線中的一個白人。
“啪!”隨著一聲清脆的弦響,目標不可置信地抓住從頸側穿出的箭矢,徒勞地張了張嘴,身軀一軟,直挺挺地向地上倒去。
景樂不想因為對方倒地後發出的聲音驚動其他人,在松弦的一刹那便施展提縱術躥了出去,在對方倒地之前及時抓住了目標的頸部,並抄住了掉落在半空的手槍。
就在這時,景樂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心裡一驚,連忙疾速躲開。
“呯!”隨著一道悶雷般的槍聲,一顆子彈打在剛死不久的白人身上,竟將對方撕裂成兩段,又將牆體打得碎石紛飛。
“狙擊手!”景樂迅速判斷了一下子彈飛來的方向,同時繞著不規則路線躲進了對方的射擊死角。他沒有用潛行技能掩藏行跡,誰知道這個技能在紅外線下是否有用?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槍,但這麽大的威力,必定是重狙無疑。而這個年代裡已經生產的重狙好像只有巴雷特M82A1了。
差點被擺一道,景樂可不會就這麽算了,而且狙擊手不除,對他的危脅非常大,沒有任何防彈衣能擋住12.7mm的子彈,包括他的防彈套裝。
距景樂八百米外的一個樓頂,“灰鷲”強尼不可置信地愣了一下,隨後移動著槍口,試圖再次鎖定那個滑不溜手的目標,不料景樂的躲避動作雖然不規范,但速度卻遠超常人,強尼別說鎖定,連人影都看不清楚。只見一片殘影閃過,目標頓時失去了蹤跡,視線之中只有聞聲趕來的同伴。
“你在找我嗎?”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強尼頓時驚得魂飛魄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支烏黑的箭矢已洞穿了他的咽喉。
景樂從暗中飛速地跑出,以最快的速度將那支重狙抄在手中,同時一把提起死去的狙擊手,又飛快地退回,他可不敢保證有沒有第二個狙擊手。
將狙擊手的耳脈扯下給自己戴上,又搜出了一個備用彈夾,再將對方的望遠鏡、手槍也摘下,景樂這才瞅了一眼繳獲的重狙,正是一支M82A1。
盡管槍械對景樂來說已不稀奇,
不過能親手繳獲一支神器,景樂還是有點激動的。 拿起紅外線望遠鏡環顧一周後,沒發現第二個狙擊手,景樂仍不敢大意,論起戰術素養,他完全是個連菜鳥都算不上的小白。
景樂本想原路返回後繼續玩貓捉老鼠遊戲,卻發現大量的軍警開始了大范圍的拉網搜捕,讓景樂憤怒的是,這些軍警在搜捕時若是遇到華人,態度就非常蠻橫,動輒就拳打腳踢。
這個種族先是製造了兩起針對華人的屠殺,又在東帝汶致使近二十萬人喪生,其野蠻程度比起倭寇也不遑多讓。
看到那些同胞受了自己的連累,景樂乾脆收起了弓箭,將剛繳獲的重狙端了起來。
“呯!”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響後,一千米外的一個千島國士兵瞬間從腹部被撕裂成兩半,大口徑子彈又攜帶著巨大的動能穿過了第二個士兵的小腹,最後將第三人的膝蓋擊得粉碎。
小腹被擊穿的士兵慘嚎了幾聲後,還沒等到救護車或醫務兵趕到便咽了氣,第三人則抱著血淋淋的膝蓋一陣鬼哭狼嚎,附近的幾個同伴並沒有將他拉到安全位置,而是飛快地躲避起來並呼叫增援。
“躲在牆角就安全了嗎?”景樂冷笑一聲,對著一個露出人影的牆角扣動了扳機。
“呯!”
遠處賴以存身的牆角被子彈擊出一個巨大的豁口,後面躲藏的士兵頓時感到被雷擊一般,再看自己腹部,已經多了一個碗口大的血洞,斷裂的腸子、破碎的內髒濺得滿地都是,一陣陣劇痛傳來,他兩眼一黑,栽倒在地。
這下僅存的幾個士兵立即縮入了一戶商鋪之內,裡面頓時傳出了驚懼的尖叫。
景樂將重狙往身後一背,抽出手槍幾個縱躍穿過了一千多米的距離,來到了那戶商鋪的門口,精神力掃入之後,只見一個四十來歲的華人婦女抱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蹲在地上瑟瑟發抖,殘存的三個士兵則用貪婪的目光不斷地打量著母女二人。
景樂立即想起了前世的時候關於幾年後屠殺中不忍直視的消息片段,心中頓時一陣憤怒,不過他並沒有急於進去,而是摸出一顆震撼彈拉開保險後丟了進去。
猝不及防的強光令屋內所有人捂住眼睛慘叫起來,景樂一腳踹開房門徑直進去,將三個士兵挨個扭斷了脖子,丟出屋子後出來將門掩上,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雖然是同胞,解救也是應該的,但他不想在任何人面前暴露一點信息,哪怕是聲音,除非面對死人或將死之人。
剛將所有武器摘下,景樂就見一隊人馬飛速地衝了過來,正是之前搜索樓房的那撥人馬,僅存的四個白人仍然縮在背後,看到景樂後不由分說,舉起槍就扣動了扳機。
景樂連滾帶爬閃到一邊,先丟出一顆震撼彈,在對方防備的時候又丟出兩顆甜瓜。
“轟!”躲避不及的五個土著安保人員頓時被巨大的衝擊波掀飛出去,景樂一不做二不休又連續丟出三枚。
三聲爆響後,又有五六個倒霉蛋被炸得血肉模糊。
完好的十九人分別躲藏在五六個角落,還有兩個白人慢慢向後退去,看樣子是想包抄,卻不知道這些小動作在景樂的精神力下纖毫畢現。
這裡的動靜不小,估計對方的援兵馬上就會趕來,景樂不敢拖延,又摸出幾顆甜瓜接二連三地丟了過去,連同兩個企圖包抄的白人炸了個人仰馬翻;隨後換上反曲弓,搭上箭型爆裂燃燒彈就是兩輪三矢連發。
連續的爆炸聲與奪目的熾焰迸發,所有人化作了人形火球;未死的幸存者立即劇烈翻滾著發出一陣陣聲嘶力竭的慘叫。
景樂面無表情地收起反曲弓,一躍上了房頂,彎腰猛跑一陣後遠遠地離開了。 用燃燒彈來補刀,景樂沒有絲毫不忍,幾十年前在這裡的同胞被虐殺不知都受到了什麽樣的折磨,同樣,如果沒有任何改變,幾年之後這樣的噩夢又將降臨,而米國也在其中扮演了推波助瀾的作用,還給凶手們提供了大量的武器。
景樂剛撤離不到兩分鍾,一支人數過百的士兵立刻將這裡團團包圍起來,又開始了挨家挨戶的搜查。
景樂放下了望遠鏡,將重狙的彈夾壓滿後瞄準一個軍官模樣的人扣動了扳機。
“呯!”瞄準鏡中,只見一顆腦袋頓時像被重錘砸過的西瓜一般炸裂開來,紅白相間的混合物拋灑得到處都是。
這下大量的士兵都慌了神,紛紛找地方躲避,卻在另一個軍官的嚴令下硬著頭皮對著槍響的方向衝了過來。
景樂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不怕對方人多,就怕被人包圍或咬住,在這種一追一逃,節奏由自己掌握的情況才是最穩妥的。他不慌不忙地布下詭雷,甚至在混凝土路面上掏了幾個小洞,嵌入釘子後將僅存的幾枚 M82A1的子彈立在其上,又做好了偽裝,相信這些夠追兵們吃一壺的。
布置好之後,景樂取出繳獲的手槍朝天放了一槍,仗著速地的優勢迅速跑出幾百米外。
聽到槍響的士兵們在那個軍官的命令下迅速追了過來,其中一人突然感到一腳踩空,隨即聽到一聲槍響從腳底傳來,一股難以想象的劇痛由腳底傳遍了全身,他立刻不由自主的斜飛起來,表演了一幕別具一格的側空翻後重重地摔落,半條腿已經撕裂得支離破碎、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