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二十分,景樂退房後驅車來到了思賢小區門口,路上的時間加上熱車,到門口時用了十五分鍾。
這時三個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景樂搖下車窗後給三人打了聲招呼,又打開了後備箱。
譚偉殷勤地打開後排車門,招呼女友與丈母娘上車後,將兩個行禮箱塞進後備箱,這才進了副駕駛室。
雲嶺機場景樂熟悉的很,前世時候去了好幾次,但一次飛機都沒坐過,他都是前去迎接客戶,不過路倒是跑熟了。
一路上連姨不停地詢問景樂各種問題,主要是景樂這輛車比較顯眼,讓她起了濃濃的好奇心。
對於譚偉這位準丈母娘,景樂原以為是個固執的人,因為她不聽勸說。但經過昨天的短暫相處後,他發現恰恰相反,至於不聽譚偉勸說,是因為她性格有點大大咧咧,對譚偉的話沒放在心上,認為三十多年前的事情早成了過去,歷史不會這麽快重演,更不會巧合到這個時候重演。
好吧,最後一個想法是正確的,但也只是不會大規模上演,景樂和譚偉可沒有這麽樂觀。
沙小柔的性格和母親剛好相反,話語不多,一旦開口往往一語中的,性格沉靜,心思縝密,甚至有些高冷,景樂猜測她的性格肯定跟隨了她父親。
景樂一邊開車一邊和連姨斷斷續續地閑聊著,連姨從他的學業問到了家庭狀況,無可避免地聊到了時空小屋,最後毫不意外地要給景樂介紹女友。
景樂揚起左手說道:“連姨,你看我已經訂婚了,介紹女朋友就免了吧。”
連姨歎了一口氣後說道:“可惜了,我那個侄女和你年紀相仿,長得可漂亮了。”
景樂笑著搖搖頭,專注地開車起來。好給人做媒好像是大媽、老奶奶們的共同愛好,他還記得在芥蘭巷租住時,房東丁老太太一見姐姐景娢就想做媒的事情。
通往機場的道路是省內為數不多的高速,駛入後用了不到二十分鍾便抵達了機場。
將三人連同行禮放下後,景樂又驅車出了機場,機場的停車費高得嚇人,雖然不差錢,但沒必要給機場做貢獻,他將車停在了附近一處收費停車場後打車返回了機場,與三人匯合後,發現連姨已經找到了跟團出遊的其他人。
導遊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個子瘦高,眼睛細長,眼角上挑,臉上卻掛滿了笑容。
看到景樂這撥人湊齊後,導遊風風火火地走了過來自我介紹道:“你們好,我是雲嶺風帆旅遊公司的導遊方妙羽,歡迎你們。現在還有點時間,為了方便期間,請沒有購票的人由我統一辦理,這樣所有人都會統一安排,出門在外既方便又安全,而且團體票也偏宜不少。如果沒有意見的話,請每人先簽訂一份合同。”
看著方妙羽駕輕就熟的樣子,景樂猜測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麽做了,這次的獎品其實就是一個套路,輕而易舉地把很多人的家屬拉了進來,這一招估計旅遊公司已經用爛了。
看了看合同後,景樂三人提筆簽了名字,又將證件和費用交給了導遊。景樂那份是譚偉買單的,前者沒有任何不好意思,本來就沒打算去,還不是這家夥求他的?
導遊臨走時景樂卻跟了上去:“這位,方姐,我和你一起去吧。”
方妙羽轉過頭似笑非笑地說道:“看來小兄弟是個細心人。”言外之意就是景樂疑心重,不相信她。
景樂還真是這麽想的,但同樣沒說破:“哪裡,
我只是沒買過機票,想見識一下,以後坐飛機就輕車熟路了。” 這個理由還真強大,方妙羽說道:“那就一起來吧。”
事實證明景樂確實多心了,但心存疑問時,少一事不如多一事,尤其是和陌生人打交道。
景樂也確實沒買過機票,倒也沒算撒謊。接下來換登機牌、過安檢、找候機廳,總之比坐火車稍稍繁瑣一點,但也就那樣了。
等了約一個半小時後開始登機,幾個人的座位並沒有連在一起,不過沙小柔的座位倒是和連姨挨著,景樂與譚偉各自在一個位置上,還離得老遠,不過景樂的座位剛好靠著窗戶。
不過只有三個多小時,兩個大男人沒必要粘在一起,景樂系上安全帶後,將一本雜志往臉上一扣,閉上眼睛開始睡覺,等到羊城轉機後還有五個小時的旅程,加起來剛好是八個來小時,沒有什麽情況的話,他打算一路睡過去。他沒有放倒座位,因為飛機沒有起飛,在起飛時座位靠背必須保持直立。
景樂還沒睡迷糊,便有空姐提醒他,最好等飛機起飛爬升完畢後再睡。
景樂很快便知道了原因,巨大的噪聲與強烈的震動給他上了一堂生動的課,好在他雖沒有經驗,但體質異於常人,很快便適應了。
飛機爬升到平流層後,景樂暫時也沒了睡意,興致勃勃地瞅著下方的雲層。
景樂的身邊坐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下巴幾乎將脖子遮了個嚴嚴實實,一臉張狂的表情,景樂瞥了一眼後心裡有些好笑,大家坐在經濟艙裡,想拽就去頭等艙吧。
中年男子見景樂瞅他後,也瞅了瞅景樂後說道:“小夥子,換一下座位,我要靠著窗口。”
景樂一聽這語氣,心裡頓時有些不爽,你要靠窗坐?我又不是你爹,憑什麽你要什麽都答應你?他將頭一偏後閉目養神起來。
“小子,我給你說話呢!”見景樂不理他,男子頓時發了火,一個面相稚嫩的後生,一看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學生,也敢這麽拽?
景樂依舊毫不理睬,男子突然伸手抓向了景樂的衣領。
景樂陡然睜開雙眼,還沒等對方的髒手碰到他的衣領,一個肘擊過去,狠狠地擊在對方的腹部。
饒是對方保護層比較厚實,在這一擊之下立刻捂住肚子張大了嘴巴,由於劇烈的痛楚反而讓他無法發出聲音。
這裡的動靜馬上被空姐發現了,空姐扭身找來了空保人員,這才過來詢問情況。
由於景樂動作太快,空姐並沒有注意到他的動作,景樂對自己出手的速度也了解,所以當中年人指控景樂打他時,景樂來了個死不承認。
鑒於這種情況,空姐提出要給中年人換個座位,但因為景樂有動手的嫌疑,很多人都不願意挨著他坐,所以幾乎沒人願意換座位。
這時譚偉站起身說道:“我和你換。”
誰知中年人竟不領情,他指著景樂說道:“要換也是把他換走,我不走!”
空姐皺了皺眉,人家當事人都不換座位,她也不好勉強,說了句客氣話後轉身離開了。
這時兩個乘客面色不善地圍了上來,挨著過道的乘客是一個女性,見狀飛快地起身躲開了。
中年人冷笑道:“小子,你有種,但你以為我就是一個人嗎?老五、老七,你們倆還等什麽?給我打!”
這下機艙內頓時開了鍋,空姐估計自己難以解決,急忙又找空保。這時中年人也離開了座位,其中一個男子從座位前走了過來,掄起巴掌就朝景樂臉上扇了過來。
看似迅猛的動作在景樂眼中就像是慢鏡頭一般,他揮起一拳狠狠地擊在了對方手腕上, 就聽喀嚓一聲,對方立刻捂住手腕慘叫起來,景樂這一拳打折了他的尺骨。
但景樂並沒有就此罷休,迅速收回拳頭後化拳為掌猛地推在了對方的胸口,將他一掌拍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過道上剛轉過身準備看熱鬧的中年人身上,兩人頓時滾作一團。
這時譚偉和沙小柔堪堪跑過來準備相助,空姐與空保同時也到了,而且還看到了這一幕。
中年人一看立即惡人先告狀道:“空姐,你們看到了吧?是他動的手,他剛才撒謊!”
景樂反唇相譏道:“是嗎?我的安全帶還系著呢,你這兩個同伴座位也不在這裡吧?別告訴我他和你換了位置,我記得某人剛才好像死活不換座位吧?”
看到這種情況,不把景樂和中年人分開坐也不行了,誰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萬一衝突升級到無法控制,飛機返航都有可能。
這次中年人灰溜溜地離開了,實在是景樂一掌將老七拍飛實在太嚇人了,他不知道景樂遠遠沒有用全力,只是把對方推了出去,否則就把老七拍死了。
仍然沒什麽人和中年人換座位,這次是因為他太討厭,沒人願意搭理他,最後還是譚偉換到了景樂的旁邊。
中年人離開時還低聲威脅道:“小子,等出了機場看怎麽收拾你!”
景樂理都不理,這趟飛機會在國際機場降落,根本不用出機場就能轉乘國際航班飛往椰城;退一萬步講,就算景樂的目的地就是羊城,幾個連社團成員都不是的家夥對他來說還不是螻蟻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