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惜言的父母都上班去了,屋裡空蕩蕩的。盧惜言有些自嘲地說道:“景樂,真羨慕你,不管是在哪,總是那麽熱鬧。”
景樂知道她說的是村裡,以及外婆家中。他笑著說道:“其實也就是逢年過節的時候熱鬧點,平時也沒那麽多人。”
“你羨慕的話,這個年就到景樂家過吧,等會走的時候再把你拉走就行。”俞欣揶揄地說道。
“哼,你去我就去!”盧惜言毫不示弱道。
俞欣想了想,她在景樂家過年還真不合適。這是第一次落敗,還是自找的。
景樂連忙岔開話題:“小言,你這幾天見過同其斌沒有?”
“沒有啊。你問他幹什麽?”盧惜言疑惑道,同時眼中泛起一絲惱怒,雖然麻煩結束了,但她的氣還沒有消完。
“我剛才在樓下瞅見他了。”景樂說道。
“他就住這個小區啊。”盧惜言不以為然地說道。
“我沒說完呢,他瞅咱們的時候,眼睛直冒火,你得提防一下,不要大意。”景樂不放心地叮嚀道,又轉向俞欣說道:“小欣,你也得多留心。”
“好了好了,知道了,謝謝你的關心。”盧惜言一邊將茶水、果盤端了過來,一邊隨口說道,顯然沒放在心上。
“別大意,小心沒大錯。”景樂見她一點防范意識也沒有,又追加了一句。
“好,我一定小心翼翼,行了吧?”盧惜言咯咯笑地說道。
景樂皺了皺眉,俞欣倒還罷了,一直和他形影不離,就算落單了,在防范的情況下對上同其斌還不知道誰倒霉呢,這段時間的苦練可不是白費的。
盧惜言卻仍是個弱女子,加上她又沒當回事,沒事還好,萬一有事後果就難料了。而且看著同其斌那怨毒的眼神,有事的可能性非常大。要是把希望寄托在對手的仁慈上,未免太幼稚了。
但景樂無法說服盧惜言,直覺這東西有時候很準,但卻沒什麽說服力。他又不是盧惜言什麽人,總不能整天看著她吧?當然,也可以看著同其斌,但那要看到什麽時候?同樣,只是出於猜測的話,總不能因為這樣就把對方打死打殘吧?
無論是昨天還是今天,景樂都沒再見到馬響,他猜想可能是自己塞給他的差事太難辦,數額又驚人,出於重重顧慮躲了起來。不然的話,讓他派兩個手下輪流盯著也能起點作用。
景樂要是知道這三人都交代在同其斌手裡的話,恐怕會以最快的速度將這家夥給了結了。
坐了一會之後,景樂和俞欣告辭了,並約好下午時間再來拜訪。到了龍口鎮,就等於到了老丈人家門口,不去登門,卻在這裡等大半天有點不合適。
再次敲開俞欣家的門後,開門的是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客廳裡還有個十五歲左右的女孩正在看電視,景樂馬上猜出了是誰,正是他未來的小舅子和小姨子,俞松和俞蔚。
“哥。”俞蔚一點也不認生,眨著撲晃晃的大眼睛笑著叫了一聲。俞松則有些靦腆,也許是年幼的緣故,不過還是小聲喊了一句,幾乎微不可聞。
景樂笑著應了兩聲,掏出兩個紅包塞給兩人。俞母這時也在廚房忙活,今天剛好人全了,中午打算好好聚一聚。
俞父正在收拾屋子,景樂剛想過去幫忙,被婉拒了,說是景樂摸不著竅門,其實是不想讓景樂累著。景樂還想堅持,俞欣一把拉住他說道:“聽爸的就行了,你笨手笨腳的能做什麽?”
景樂苦笑了一下,
見活不多,也就沒有再勉強。於是坐在客廳裡和俞蔚、俞松聊了起來。 這姐弟倆的性格好像弄反了,俞蔚有些話嘮的潛質,即使沒人搭理,隻好她找到一點機會,便會滔滔不絕地說個沒完,就在景樂進門的這段時間裡,她幾乎沒有停歇過,似乎什麽事物都能引起她濃厚的興趣和沒完沒了的評論,好幾次俞父舉手作勢要敲打,她才稍稍安靜一會,但也僅僅是一會。
俞松卻幾乎不說話,還不是認生的緣故,無論誰問他話,總是寥寥數語,真可謂惜字如金。
中午的飯菜非常豐盛,氣氛也非常好,但因為要開車,所以景樂滴酒未沾。
飯後稍稍坐了會後,景樂載著俞欣趕往龍緣佳苑,等到了門口後被兩個警察攔了下來。
景樂以為是查酒駕,也沒有介意,將車停下來後,警察先是查了下駕照和行駛證,然後要求車上的人都下來,並讓景樂打開了後備箱。
這更像是治安檢查,景樂一一照做。令他奇怪的是,警察竟然將輪胎上的泥土刮了下來,放入了證物袋中,這讓他意識到了一絲不尋常。
“你涉及到一樁失蹤案,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你的車我們也要暫時扣留。”其中一個警察板著臉說道。
“失蹤案?”景樂疑惑不解。不過對方顯然不打算給他進一步解釋,隨即一個警察便接管了景樂的車,景樂則被“請”上了旁邊一輛警車。
“樂樂,別著急,我去找人幫你。”俞欣見狀急忙安慰道。
景樂隔著車窗擺了擺手:“你先回家吧,不用找誰,給小言家裡打電話解釋一下。”
“認識這幾個人嗎?”龍口派出所的一間屋子裡,三張照片擺在了景樂面前。因為只是詢問,所以沒有來那一套例行公事般的問話。
景樂瞅了眼後點點頭:“見過一次,是在時空小屋龍口店門口。”
“你們發生了衝突?”
“只是一點小摩擦。”景樂輕描淡寫道。
“原因呢?”
“他們受人指使,在店門口干擾生意。”
…………
景樂一五一十地將經過講述了一遍,想必警察也詢問過其他人了,說謊只能增加自己的疑點。從看到三人的照片起,景樂就猜到這三人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不過這幾個人的身份注定了他們會得罪不少人,到底是誰乾的很難說。
過了有兩個小時後,景樂被準許離開,但近期不得外出。好在是年末了,景樂也沒什麽外地親戚,影響倒不大,車也還給了他。
景樂一出來馬上給俞欣打了電話,好讓她安心。這時才知道她不但打電話找了曾琪,連大舅也聯系了。景樂連忙又給大舅和曾琪打電話感謝了一番,順便報了平安。
曾琪在電話裡埋怨了幾句,不外乎有了媳婦忘了姐,景樂再三保證回到夏陽就找她,這才脫了身。
大舅則給景樂上了一大通課,景樂還能說什麽?只有乖乖聽著了。
接上俞欣後,這才到盧惜言家去拜訪,結果因為時間耽誤了,盧惜言父母又上班去了。景樂苦笑了一下,最後決定到正月初二再拜訪得了,按照本地風俗,剛好那天也要來龍口鎮給老丈人拜年。
“樂樂,現在沒事了吧?”俞欣坐在後排座上擔心地問道,剛才可把她擔心壞了。
“沒事,只是配合調查,又不是被當成了嫌疑人,否則就扣到裡面了。”景樂解釋道。
“是誰失蹤了?”俞欣問道。
“就是同其斌找來的混混中的三個。”景樂說著,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不會是同其斌乾的吧?雖然那個家夥連一個都敵不過,但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什麽都會發生。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家夥就比想象中要危險多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真是同其斌乾的,他最近肯定會收斂一些,否則就是上杆子往上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