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鷹,頭高仰而起,鷹眼環顧四周,似皇帝登朝巡視各方大臣一般銳利,儀容仁慈而善有威嚴。鷹毛仿若純金打造,比那最頂尖的織布師織的還整齊。
一棵樹,沒有雜枝,沒有一片葉,像是即將枯萎的老樹,但卻讓人感受到生機勃勃,老樹開新芽。此刻這隻鷹,帝王般的鷹佇立在最高枝。
“開始了,終究還是來臨!”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老樹的低端傳來,悲惋中透露出一股興奮。
鷹看了一眼,是一塊透明的五角石頭,隨即又仰起頭,對著面前的蒼茫,高傲的一聲,聲音足以斷金碎石,雄鷹一唱天下白。
無人知曉。
陳遠一行人在黑暗中行走,已經到了超市的邊緣。一路走來很太平,隻是遇見了一具骷髏,無頭骷髏。幸運的是骷髏並沒有爬起來揚言要吃他們,這句話是花雨用來緩解氣氛開的玩笑。
自從楊然離去,花雨便有點不在乎任何恐怖的事,由小怕到無所畏懼,也許他想把楊然的那份也活下去。而楊然和他又是特別樂觀,既然如此那無論何時都要樂觀。
正因花雨的玩笑,反而沒有多麽害怕,而這不恰恰證明團隊的重要性,團隊互補的重要。你害怕嗎?我不害怕,那我會開導你,讓你不怕。
見過的多了才會明白自身的渺小,失明的人才會想到光明的可貴。此時此刻的十個人手牽著手,憑著賈春的感覺前行,就這樣漸行至超市的邊緣。
超市的邊緣有一層淡淡的霧,能見度略微上升。越是面臨成功越要冷靜,是危險還是安全無人清楚。
陳遠拉了一下賈春,細聲說了句,你聽見超市報警器再滴滴作響嗎?好像是某個未名的東西一直在那裡,像個孩子得到一個新玩具,驕傲的炫耀。
“這報警器為什麽時而響時而不響?”賈春回頭似疑惑似不解的問。
“超市的幾個收銀員我都了解,不會有人這般無聊,更何況報警器也不有趣,所以只會是沒有見過報警器的人。”陳遠逐字逐句說。
“不一定是人的。”這時候凌語在後面補充一句。
“夫唱婦隨,赤果果的秀。”花雨也插嘴一句。
“花雨,別說這沒用的,還是想想接下來怎麽辦?”陳遠接著說,無人看的見他臉上的笑意。
“很簡單,走過去看看,也許是自己嚇自己。”花雨說,說完他就穿過去那最後一層淡淡的黑霧。
燈火通明,報警器一直滴滴作響,沒有任何人或東西阻擋,讓人以為報警器是真的出故障一般。
陳遠緊隨其後,他明白既然一切都是未知,那必須要去查看,或許有更好的方法,可是他暫時不去想,危險一直都有,何必分時間地點呢!
電腦運轉著,烤香腸機上有著幾根烤腸,依舊轉動著。櫃台上、貨架上的每一樣東西擺放的整整齊齊,和剛整理過一樣。沒有人,超市應該有五個人,此刻一個沒有。
“為什麽?”王東突然問道,王東是這十個人中的一個。
“什麽為什麽?”陳遠反問道。
“你們難道不覺得意外嗎?門是大開的,而且這霧竟沒阻擋我們進來,也不阻擋我們出去。”王東像是為了展示他說的正確性,走進來又走出去。
“這個時候這個問題不重要了,因為我們已經到了這裡。我們至少戰勝了一次不大不小的危機。”林由開口鼓勵道,鼓勵總歸讓人精神十足,有繼續下去的勇氣。
“你長的醜,
你說什麽都對。”王東似孩子賭氣一樣氣惱的說,他好不容易想出一個疑惑還被如此敷衍了事。 林由沒有接話,隻是笑了笑。
當一個男人看見一個身無半點衣服的美女勾引他的時候,如果沒有心動,那唯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這個美女是陷阱,明目張膽的陷阱,比如旁邊就是幾個手拿機關槍的壯漢,地上還有一塊肥皂。(哈哈)
第二個原因,這個男的是當今柳下惠,天生有缺陷,而且不喜歡女性。
這一切自然和這十個人沒有關系,超市既然沒有人,那首先要滿足肚子的需求,豈不就是色狼看見美女。
花雨已經跑到他最鍾意的零食區,美滋滋的挑選起零食,邊挑邊說,“這個楊然喜歡吃,”“這個我喜歡吃,”“我還是比楊然厲害點,”“楊然要是知道有這般好事,那不得尖叫半天。”
話語上的幽默帶動不起臉上的悲傷,花雨手中拿著幾樣東西卻一樣沒有拆開,隻是蹲在地上看著,一個人躲在角落,眼淚慢慢落下。
陳遠早就發現不對勁,可是他不曾過去,悲傷的人隻有哭出來才能減少悲傷,安慰的話始終隻是錦上添花的話。
王東突然開口了,如之前一樣無任何征兆,“門口的霧開始凝固了,我的手伸不出去,仿佛是觸碰到剛剛砌好的牆面。”
他一直觀察著這門口的霧,手裡拿著一袋方便麵,邊吃邊觀察,一個人如果對一件事入迷了,無論何時無論何地,即使睡著了也要在夢中思考這件事。此刻的王東就是這樣。
黑紅色的霧凝聚成一堵牆,直直的擋住門口。“怎麽回事?”林由立馬開口問向王東,林由從進來開始就仔細觀察超市,雖然他對他們說不重要,可他知道當一個人放下警惕心的時候便是他死亡的時候,危險一直如影而行,警惕心自然不可能丟在角落。
剛剛路上看見的那具骷髏是他首先發現,無頭的骷髏嚇了他一跳,也嚇了所有人一跳,得虧花雨的玩笑話,否則現在的情況想必很糟糕。
“我哪知道怎麽回事!你長的醜你來解釋。”王東轉眼間就笑嘻嘻的說話,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不用管,先填飽肚子吧,我有預感應該很快就見分曉。”陳遠插嘴說上一句,因為他已經發現一個挺奇怪的事,應該是一樣物品。
他手裡的五角星石隱隱約約發燙,熱的又不是明顯,猶如剛開始燒的水。他走過來走過去,而發燙的感覺也變化無常,越是靠近櫃台越熱。
“你怎麽了,一直走來走去?”凌語看見陳遠的動作,走上前來輕聲細語的問,眼神柔柔的看著陳遠。
陳遠本來煩悶的心霎那間煙消雲散,像是雨過天晴看見彩虹一樣心神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