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待到了夕陽漸落的時候才往回走,清洗了衣服,略微整理一番,令自己顯得不那麽狼狽,才緩緩往回走。
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離木屋還有一公裡的時候,陳遠開心的笑了,像個孩子一樣,笑意浮現在嘴角。林由已經在木屋外等待著他,站在遮風擋雨的建築物旁等待著他。
“我以為你會很晚才過來呢?”陳遠一直走到了近處才問這句話,他內心中明白林由會過來,只是沒想到會來的如此快。
“老年人不願意留著我們,大概是怕我們餓死,會影響到他的計劃,不得不提前放我們走吧。”林由笑了笑說。
“老年人總以為吃的鹽比我們吃的飯多,自然會有各種各樣的方式來影響我們,可惜他忘了初生牛犢不怕虎,年輕人不愛聽老人言。”陳遠鬥志昂揚的說。
“你有發現什麽嗎?”林由問道,他是修煉完就往這邊趕,一些事情還不是很清楚。
“北方炊煙升起,有人的存在,我們需要去查看一番,不過此刻被前面這條河所擋。”陳遠指著河緩緩說。
“你有找到橋嗎?”林由一針見血的指出了關鍵性的問題。
“沒有,遇見了兩隻速豹,耽誤了時間。明天我會繼續去。”
“不用了,在來到這個地方以後,地圖似乎有了一些變化,木屋叢林,都顯示在上面。”林由打開地圖,指著幾個標志物,嚴肅的說道。
“這一條蜿蜒的雙線應該是此河,橋在河流的中端,也就是這裡,”林由又指向一處,連接著雙線的一處黑影道,“我看過方向,應該是沿著你行的方向接著走上幾公裡。”
“這黑影旁邊有紅色的標注,難道是?”陳遠沒有接著說話。
“應該是沒錯,紅色向來意味著不詳,明天我們一同過去探查一番,河裡是危險的,走橋是最為安全的。”林由說道,剛剛臨近河邊的時候他內心有些悸動,一種若隱若無的危機感由河中傳過來。
“河裡面有生物,我看到了,不過它似乎不能上來。”
“你們兩個還不過來,篝火晚會開始了。”程欣在篝火旁愉悅的喊道,林由的到來讓她的心情也好上許多,不至於死氣沉沉。
“還不死過來,兩個死鬼就知道卿卿我我,一點不顧我等感受。”王東撓手弄姿賣弄風騷的喊道。
凌語和程欣捂著嘴巴笑,淑女式的笑。
氣氛在刹那間變得歡愉起來,陳遠和林由也立馬融入其中,讓那悲傷暫時離去。
篝火晚會注重跳舞與唱歌,歷來的篝火晚會都避不開這兩個主題。
陳遠等人哼著那不知名的曲,唱著那令人歡笑的歌,吟著楊然曾經寫過的詩。
暗暗星雲,淡淡月,樹影半蹉跎。靜臥小樓內,遙看窗外,人際逝。
桑梓故地,埋骨路,青山長駐處。笑問諸君事,世人何記?平庸輩!
路途遙遠,也不過三山五嶽險阻,也不外魑魅魍魎作怪。
人生短暫,也曾想螢火之星耀世,也曾望鯤化鵬飛萬裡
......
歡笑的時間總是短暫的,篝火晚會也不會開到明天,在經過了一個小時的歡聲笑語後,恢復了平靜,月光冷冷的灑在了大地,讓人感受到了一絲絲的寒冷。
夜,是這般的美麗,北鬥七星一如既往的亮起,閃耀在天空的頂端。
陳遠繼續和林由討論起未完成的工作,地圖在夜晚中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濃而不密的光芒。 地圖上的圖標在來臨這個世界後又發生了變化,像是個抽象畫大師所畫的一般,已無法通過圖標來得出這究竟是什麽事物,所能做的不過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猜測。
橋過後是一條筆直的線,通往一處有建築物的地方,是向著北方前行的。而之前的山川悄然無蹤,消失在地圖上。
“我想地圖會發生變化是假林凡造就的,好與壞的變化也不得而知。”林由坐在說。
“地圖經過了驗證,姑且可以一信。”陳遠說,然後他又問,“你說在破屋中,假林凡再次出現直接放你走嗎?”
“對,出現的時候,落寞,頹敗,這不應該出現的表情出現在他的臉上。”林由疑惑的說,從出來開始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他消失過,之前在我們在離開時,出現了一個未知生物,我想他應該找到了假林凡,不然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可以解釋。”陳遠說,心思縝密的他已經有所了解。
人不會無緣無故的落寞、頹敗,萬事有因必有果。除了這個原因,陳遠實在無法想到其他的原因了。
林由點點頭,表示讚同,從別人口中說出自己的想法, 會使得這個想法更真實可靠。
“今晚的月亮很美,我很久沒有見過如此美的夜晚。”陳遠繞開了他們的話題,該說的已經說完了,不該說的自然得不到答案,有的是一點點虛幻的依據,無法作以判斷。
“月亮從來沒有變化,短暫的歲月是無法影響月亮的變化。你的心在不停的變,月亮也隨之變化。”林由解釋道。
“人在成長中走向了成熟,看的每一樣事物也有不同的變化,可你忘了,月亮是會變化的。”陳遠反駁道,“在南方與在北方是不一樣的,你看的背面和正面也不會相似。”
“或許吧。”林由回答了三個字,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去談論太多。兩個人,一路走來的兩個人,在破屋中已有了不同的想法。
人總要有自己的想法,而不是一味的聽從別人的建議,兩個人都明白這個道理,雙方只是各自闡述了自己的想法,但不去過多的深入探討。
無意義的探討還是不去討論為好,林由明白他無法說通陳遠,陳遠也明白他無法說服林由。
高中的時候有過一場辯論賽,陳遠是讚同方,林由是反對方,那一場辯論是林由勝利了,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勝利,僅僅是老師的喜歡成績良好的人。
自那以後,陳遠便開始沉寂下去,在沒有實力的時候做不該做的事,這是大忌。
也是自那以後,林由與陳遠有了分歧,雖然他們仍然能一起打鬧玩耍,可有些觀點是無法改變的。
陳遠也不想去改變誰,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主見,絕非那不能語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