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豹遲遲未動,昨天它已經吃虧了,此時需要更加的耐心,它絕不是魯莽的動物。魯莽的生物早已死去。
陳遠已經使出了蝶舞劍法,他不想等待,進攻是最好的防守。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個道理他不會忘了。
速豹躲開了,它朝著蒼天大樹的方向跑,跑的又讓陳遠可以追的上,回頭吼叫,但絕不反擊。
陳遠清楚這速豹想左右夾攻,聊齋上面曾說道,“一狼假寐,蓋以誘敵,而其後一狼主攻。禽獸之變詐幾何哉?”
狼且如此狡猾,何況是速豹。陳遠沒有放松警惕心,但是他沒有追過去,他並不清楚另外的速豹在何處,暗處的敵人才是危險的。
他一步一步緩慢的跟上去,不殺了速豹,出行始終不安全。他怕的不是速豹,而是在暗處的偷襲,暗處的攻擊一直是比明處難防的。
精氣神高度的集中,體內的功法高速運轉,高手對招,招招致命,或許他不是高手,對面只是一頭豹子,可警惕心是不能有半分的放下。
霎時間,一道身影從茂密的樹葉上襲來,一股濃烈的惡臭撲面而來。
陳遠舉起木棍橫上而擋,如怒海中的小舟險之又險的躲開了速豹的攻擊,陳遠定神一看。
這速豹略微嬌小,豹紋密集,嘴角流著淡淡的血,聲音也低沉的吼叫,另一隻速豹也從左翼出現,目光猙獰的看著陳遠,一股嗜血之意彌漫在空中。
陳遠慢慢往後退了幾步,然後定住身,因為速豹已經往前走了幾步。
速豹應該已經了解他是一個人了,豹多欺負人少,和昨天人多欺負豹少是一樣的。
不過陳遠沒有害怕,躍躍欲試,檢驗修煉的成果一直都是實踐,不經歷磨難終不能成長。
往後退幾步即刻衝了上去,他的目標是昨夜受傷的速豹,解決了這一隻再轉頭去對付另一隻。
只見陳遠使出蝶舞第一式,片葉不沾身,躲過了嬌小豹的攻擊,刺向了另一隻豹。
速豹急速的跑動,並沒有讓陳遠輕易的刺到,陳遠並不意外。
他使出第二招,花香四溢,木棍的尖端在高速揮動下,出現了幾朵木花,木花刺向了受傷的速豹。
另一隻豹子依然攻上,陳遠並沒有去躲,因為他的全部心神已經專注於他要攻擊的豹子身上。
以傷換傷是陳遠的想法,比拚速度他是遠遠不如的,只能險中求勝。
幸運的是他成功了,那隻豹子已經被他的木棍刺穿,由身體一側刺入另一側刺出。
他的空門大開,也被另一隻攻擊的豹子一掌拍出一口鮮血,回過頭緩神看母豹,不去管刺穿的豹子,因為他的靈力已經透過木棍進去速豹體內,現在需要做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解決另一隻。
悲鳴聲從雌豹口中傳來,陳遠並沒有發動攻勢,往後退,他的氣血還沒恢復,一掌讓他有些胸悶,需要花費一點時間去平複。
雌豹走向了雄豹,沒有攻擊陳遠,看不見陳遠一般,它舔舐著雄豹的傷口,一口一口的舔舐著,眼裡仿佛有些悲哀,拱動著雄豹的屍體,像是期待它能動上一動。
死去的終不會在動,母豹已經抬起頭,淒涼的眼神看著陳遠,像是一個瀕死的人一樣,絕望而瘋狂。
陳遠知道最危險的時候到了,沒有時間去感歎,他衝了上去,他嘴角的血也沒有機會去搽試。
母豹直愣愣的衝過來,沒有猶豫,像是赴死一般衝了上來,
為那最後的一擊。 生死置之度外!
結局並沒有太多的改變,陳遠用受傷的手擋住了母豹,另一隻手直接揮舞上去,帶著萬鈞之力揮舞上去,鯤鵬九變讓他的身體更為的強悍。
母豹直接飛出幾米遠,倒在了地上,嘴裡死死咬著陳遠胳膊上的肉。
它站了起來,緩慢而無力的站立起來,一晃一晃的走向了雄豹身邊,虛弱無力的走過去,在倒的邊緣又不曾倒去。
靠在雄豹的身邊,趴了下來,頭緊緊的貼著雄豹,發出了最後一聲悲鳴,閉上了眼睛。
秋風掃盡落葉,生死必當相伴。
陳遠用布裹起傷口,步履蹣跚走到了樹邊,緩緩的靠在樹邊坐下來。他的腳剛剛受了傷,被雄豹臨死前的一擊擊中,現在有些難以行走。
生死之下沒有時間讓人去想太多,此刻稍微讓他有了時間去為之感動。
休息了片刻,他又站了起來,走到屍體的旁邊拔出了木棍,開始挖起了坑。
結局已經無法改變,他所能做的不過是安葬它們,不會它們暴屍荒野。
為之感動,但絕不會手下留情,因為他也有需要保護的人。只有傻瓜才會因為感動而放棄生存的機會。
安葬了兩隻速豹以後,陳遠便開始往回走,他不願意去想太多。這件事他會放在心中,直到某一天死去或許他會想起來,但是現在不會,因為沒有時間沒有功夫去想。
在每個時間段該做的事都不一樣,而不能留戀以往。
鯤鵬九變已經突破到了第二層,他的感官的距離也遠了許多,能夠學習的武技相對多了一些,也能學一點法術。
恢復的能力相較增強,血停止流,傷口結疤。走河邊把身上的血跡稍微的清洗一番,他不想讓她過於擔心。
回去的路和來時的路一樣難走,該了解的總是沒有了解到。
陳遠苦苦一笑,看著高掛的太陽,突然想唱歌,唱出他心中的悲涼,“為什麽?”他默默的問自己。
一個多愁善感的人看不得悲傷,他始終沒有經歷過太多的生死離別,沒有經歷人生應該經歷過的事物。
他掏出了星石,對著星石說,“如果我死去了,希望你不會選擇像我這樣的人了。”沒有去解釋為什麽會說這句話,不想說也不願說。
星石微微發出了光芒,像是在說什麽,但陳遠沒有去管,又把星石放進了衣服中,因為該說的話他已經說了,懂也好不懂也罷,他隻說他想說的。
人孤獨的走,風緩慢的吹。歌聲響起,飄蕩在天地間,遠而近,近而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