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幾點了?”林由有些虛弱的問道,在這昏暗的房間,時間的流逝顯得不明顯。
“十月十八號十點鍾。”王東看過手表後,緩慢的說道。
昨天開始假林凡就已經消失不見了,直到現在也不曾出現。林由明白只要他願意喊一聲,那他自然會出來,可是他不願意。
年輕人向來不會輕易認輸的,死亡也無法令他服軟,如果他害怕就不會下來,不會從教室中出來。懦夫才會等待別人的救援,機會是自己創造的,絕不是別人施舍的。
地圖平放在地上,林由一直在仔細的觀察著地圖,讓地圖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腦海中。需要做的事他一直都會認真去做。
“你說陳遠他們此刻在哪裡在做什麽?”王東問道,過於無聊的他想找一些話題,打發這空閑的時間。
安靜的地方會讓人想的太多,寂靜向來是人類的敵人,在安靜中死亡的人是數不勝數。
昨天到現在他們也不過只是吃了一點零食,王東放在口袋的零食,不多,僅僅保證不會餓死。
“不知道,大概在躲避危險,猜測是最為無力的方法,”林由說,“上周你父親找我了,喝的叮當大醉。”
“我知道,那天我和他吵架了,現在想想有點可笑,可惜現在無法和他去認錯了。”王東回答道,他已經開始後悔了,年輕人總是會把所有事想得簡單。
昨天開始他就開始想父母,所有人都會想的,不過父母離得太遠了,他們無法從父母那裡得到幫助,危機來臨的太突然,不給人一絲絲反應的機會。
“人生總是充滿著各種的意外,令人想不到意外。成長的路不會是一帆風順的,”林由感悟的說道,但是還未等到他說完,假林凡突然從虛無中出現。
“你們該走了。”假林凡佝僂著腰,滄桑的臉愈發乾癟,眼睛不在向昨日一般深邃,渾濁而無神。
“你怎麽了?”林由反問道,他聽出了這個人的悲傷,短短時間他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不在有太多的驕傲,墜入谷底一般,毫無活力。
“時間到了,我該離去了,我沒有時間在這待著。”假林凡長長的歎息了一聲,歎出了萬般無奈,一聲斷人心,催人淚。
“我自然會走,不過你始終不願意放我們走。”林由說道,平靜的說出現在的困境。
假林凡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揮舞,一道光門緩之又緩的出現。
林由沒有說話,牽著王東的手跨了進去,沒有半分的猶豫,他已經聽出了這個人的無奈,但是他絕不會去問,弱小是沒有那麽多為什麽的?
以後他會知道原因,但是現在他不會去問,能走已經萬分知足,何必去惹惱他。
假林凡看著他們走,臉上露出了微笑,微笑的很勉強,然後發瘋一樣說道,“你滿意了吧!你滿意了吧!你滿意了吧!”
“你回答啊,你敢做為什麽不敢回答,為什麽不敢回答呢?”他像是發了瘋一樣的喊道,叫道。
“星石你也敢算計,地圖你也能作假,我你也要逼迫,為什麽現在不敢出現呢?你認為鷹會放過你嗎?”假林凡說道,聲音已經漸漸小下去,一字一句的說出了他的想法。
“如果我怕我就不會做了,何況你能確定他的生死嗎?星石的靈已經消失了,現在出現的不過是一絲殘魂,我應該害怕嗎?”虛無中出現一個聲音,諷刺的說道。
“最為主要,地圖我並沒有作假,
作假的是你罷了。”虛無中的聲音接著說道,說出了讓人困惑的話語。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變成這樣,連自己的親外孫都無法保護。”假林凡苦澀的說道。
虛無中的聲音沒有回答,突然的出現又突然的消失,留下假林凡一個人在此地,說出了一些讓人困惑的話語。
除了他自己和虛無中人知道的秘密,最為可笑的他無法說給他們聽。
多麽的無奈,該說的話說不出,到了嘴邊卻換成了另一種話語,可他能怎麽辦,他留下的後手已經被人侵佔了,他所能做的並不多。
昏暗的房子漸漸消失,消失在虛無中,假林凡依舊保持著他的動作,任由這一切的變化,直到虛無透明。
陳遠順著河岸已經行了半刻鍾,他需要尋找一點線索,通往河對面的線索。
修煉過後他睡眠的時間也逐漸減少,昨夜和花雨等人聊了許久,有用的話,無用的話,聊到了深夜才停止。
清晨醒來,修煉完以後,花雨和賈春又去尋找建屋的材料,擋不住風擋不住雨的遮蔽物是不能令人產生安全感。
陳遠在花雨二人回來後, 便出發尋找線索了,做人不能一直等待。
河面平靜,如之前一般毫無波瀾,陳遠沒有靠的太近,他隱隱約約看到了河底的生物,目光猙獰的盯著他,伺機而出,所以他一直沒有太靠近。
他一路走來,眺望下並沒有看見可以渡河的橋,他不得不接著往前面走。
渡河的方式只有兩種,一是坐船渡河,不過此時並沒有船。二是走橋過河,不過他還有找到,所以必須接著找。
其實還有第三種方式就是游泳過河,但是他不敢,因為河中太危險,雖然他看不見,可能感受到,修煉過後的他對於危機更加敏感。
突然,他取出了木棍,木棍的頂端他已經削尖了。昨夜的速豹擋在了他的前方,發出低沉的吼叫。
奇人異事中記載過,速豹是一種記仇的動物,除非實力懸殊,否則它不會放棄任何的食物。
奇人異事是陳遠小時候看過的一本書,在他爺爺的房間中找到的,裡面記載了許多令陳遠著迷的故事和稀奇古怪的動物。
小時候他就一直追著爺爺問,到底是不是真的,爺爺總是笑笑不說話,有時候會撫摸著陳遠的頭說,“有些事不知道的為好。”
陳遠一直不清楚,直到這場危機來臨,他才明白,的確有時候不知道最好,無知一直是快樂的基礎。
陳遠看著右邊,速豹尋仇不會是單獨行動,還有一只在周邊躲著,左邊是河,後方是平原,所以只會藏在右方的樹後面。
那是一顆蒼天大樹,枝葉茂密,足以躲一隻速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