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西涼州,北接北俱州,東臨中州五郡,是大隋王朝的西邊門戶。西涼州的東邊一半草木興盛,而西邊卻是黃土漫天。也正是這惡劣的氣候,成為了大隋西邊的天然屏障。
西涼王府正是盤踞在西涼山脈邊上,也就是時間太就遠了,沒人能說的清究竟是因為這座出了名的西涼山命名了這片西涼州。還是因為西涼州,寵幸了這座西涼山。只知道從有記載以來,這座西涼州前後出現了三位帝王人傑。可謂是“天地王之氣之所鍾,世間豪傑之所依。”
千門萬戶,土木極盛。作為大隋王朝碩果僅存的異姓藩王,李朔無論在朝廷上下還是江湖裡外,都是毀譽參半。作為大隋王朝的兩朝元老,更是拓土之功元勳,李朔在西涼一州可謂是隻手遮天。在西涼,你可以不知道當今皇帝是誰,但是提起西涼王卻是無人不知的。也怪不得一些與西涼王尿不到一壺去的文官大臣們,總在背後嚼“李老二”這一些酸溜溜的舌根。
這一天是個大日子,橫貫整座涼王城的長安街上,掛滿了紅色燈籠、彩帶。西涼王李朔更是開門迎接一個仙風道骨的老爺子。街上的百姓們紛紛怎舌,一些有關系的向王府裡熟識的打聽過後,才知道據說是來自道教祖庭之一的三清山老神仙。
相傳西涼王妃為西涼王生下二子一女后去世。長子名叫李守禦,從小癡癡傻傻。相傳西涼王妃誕下李守禦時,李守禦只會一個勁的傻笑。這可是嚇壞產婆了,連哄帶騙各種招數都用上了也不行,最後還是西涼王爺親自出手,拿出那橫推四州十六地的大手用力一掐才哭出聲來。李守禦生下來很快學會來走路和奔跑,可是一直到了四歲才會開口說話,讀書寫字更是萬萬不會的。大家都說,西涼王一身殺孽造的太大,卻自身煞氣太重,報應都落到他兒子身上了。李守禦這個名字,也正是十二年前老神仙“路過”西涼州,給取的。當年據說一眼看中了李守禦的天資,約好十二年後來收李守禦為徒。
西涼王府中,三清山祖師級別的老道人正捋著雪白的神仙胡,眉頭緊皺。頭頂道士髻冠,背後倒插著一柄木劍,任誰看了都得歎一聲“好一個神仙人物!”可是“神仙人物”此時卻碰到了一個大難題。
倒也不是西涼王這邊不願意放人,隻是李守禦犯起倔來,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拿著屁股對著“老神仙”,任其說的天花亂墜都充耳不聞。可憐老道人天下雄辯之口舌,站在李守禦身後說的口乾舌燥都是無用。
這下,連著西涼王爺也蹲在李守禦的身邊,曉之以利,動之。。。嗯,隻有曉之以利。“兒子我和你說,你和老道長上三清山學了本事回來,正二品往下看,還不是想揍誰揍誰。隻要能留一口氣在,在整個大隋,都有爹給你撐腰。”李朔說道。
“兒子啊,你天生就力氣大,老道長都說了上山學個三五年的,下山之後隨便就能混一個天下十大高手之流。你要不去學功夫多可惜,你去學好回來,爹給你搞一個剽騎都尉乾乾,什麽樣漂亮的女人搶不回來?”李朔道。
“二弟說了,會找一個天底下頂好看的女人給我當媳婦!”李守禦絲毫不吃這一套,低著頭津津有味地看著地上螞蟻們,孜孜不倦的搬運著剛才吃餅掉下來的餅屑。
哪怕是堂堂西涼王爺,禦前都能賜座的主加上天下雄辯之口舌的老道長,兩人皆聊的口乾舌燥,李守禦也絲毫不以為意。大概也是聽得不耐煩了,站起來拍拍屁股準備離開。
西涼王剛蹲著還沒起身,沒防著這一下,地上灰塵吃個正著。氣得直跳腳,舉起手來正想一個大腦蹦打過去,最後想想還是收手了。一來自己一共隻有兩個兒子舍不得,二來沒有意義。自己這兒子別看生的愣愣的,至今鬥大字不識一簍筐,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全,可是自打出生起就蠻力驚人。長得個頭在同齡孩子裡面是最高了,每次和別的孩子鬧起脾氣來都是揍得別人鼻青臉腫。慢慢的,在這條長安街上,變成了出來名的“大傻蠻子”。當然,鼻青臉腫也是李守禦手下留情的結果了。 李朔自打九歲爹娘死於瘟疫之後開始從軍,替大隋南征北伐。從東北的邯鄲郡州,打到西北的如今西涼洲。北出塔爾他追趕匈奴三千余裡不敢回望,南下滅的蠻夷十六族,剩下的也是家家掛上白繩。見過天生可以徒手開五石強弓的射手,見過與四五人拔繩角力不敗的巨漢,但是能像自己兒子李守禦這邊膂力驚人且天生銅皮鐵骨的真的是沒有見過真的沒有。
李朔心裡也是時常歎息,大兒子要是能夠開慧一些,將來必定是一員“夜止小兒啼哭”的無雙猛將。
老道人向著李朔尷尬一笑,畢竟老道人身為天下雄辯之口舌,手上功夫再不濟,這個天底下能穩勝他的也不會超過四手之數。到這個份上,好話說盡,也不能硬擄李守禦回三清山吧。先不提面前的西涼王會不會允許自己當面擄人家裡兒子回去,單單是這件事情若是傳了出去,老道人的臉上就也掛不住。堂堂口吐金蓮王意一,居然連個徒弟還要硬拐,哪裡還有臉出現在三清山那幫子徒子徒孫面前。
“王道長先別著急。”李朔示意老道人稍安勿躁。“守禦,聽說你弟弟進城了,你要不要先去看看他?”
只見李守禦突然抬頭,剛才半天沒有表情的僵硬的臉上,變得有神起來,雙眼也綻放出亮光,哪裡還顧得著西涼王和老道人自顧自的往府外跑去。
只見西涼王爺父子與老道人身後跟著一眾仆從,手裡皆是大包小包大箱小箱的準備給李守禦帶上三清山上的東西。西涼王府富可敵國,李朔自然不會在衣食用度上讓自己的兒子受了委屈。
李守禦到了王府門外,四處張望,除了西涼王府的一眾侍衛外,哪裡有半個弟弟的人影。沙啞的嘶吼聲從嘴裡出來,失望、憤怒、暴躁。可是總歸還能清楚的記得身後的西涼王爺是自己的父親,不然李朔的的下場可能就和前段日子圍獵時候碰到的黑瞎子一樣, 被生生地用雙手撕開了。可依舊免不了吃人的目光盯著西涼王爺,李朔心虛的掉頭就往回走。
西涼王爺背過身子,暗中給老道人使了一個眼色,老道人心領神會地點點頭,伸右手二指把住李守禦的手腕,輕輕地說:“李守禦,你天賦異稟,習武天賦得天獨厚。隨老道上了三清山修行,不出七年就可下山。到時候,天下江湖無處不可去,無人不可敵。”
李守禦也懶得與老道人廢話,揮手就想掙脫。可是古怪的是,老道人的手臂細如枯柴,可是李守禦卻怎麽也沒辦法掙脫開來。
李老王爺不由得舒了一口氣,這老道士盛名之下倒也是有些斤兩。西涼王了解自己兒子一身怪力,從小都不敢安排過多的普通仆從。小時候經常沒輕沒重的,少不得王府後院不少丫鬟侍衛折胳膊斷腿的。王府的桌椅床凳更是不知道換了多少,自從一屁股做壞了李朔當年從南蠻平亂時搶回來不知道傳代多少的族長座椅後,李守禦能接觸到的木頭家具一色的都給換成了新物件。不然,西涼王府就算是再富可敵國,也經不起李守禦這麽糟老王爺的家底。
李守禦先是一愣,牛脾氣頓時強了起來,硬是拉著老道人往前走了一步、兩步、三步。老道人面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手上不由得更是加大了幾分氣力。
隻是這一加力更是惹怒了李守禦,面容更是猙獰。一個錯步,只見王府門前的青石板被整塊踏裂開來,騰出空來的左也搭上老道人的手臂,肩頭一側腰一甩,只見老道人如射出來的弩箭一般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