汨羅想盡了一切辦法,依然無濟於事。再高明的煉金術,也只能延緩死亡的到來。
所有補充生命力的方法都被一一嘗試了,可沒有一種能跟得上腹中胎兒的索取速度。它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任何進入桔梗體內的能量都會被它乾淨利落的一掃而空。
隨著一聲嬰兒的啼哭,桔梗終於欣慰而遺憾的閉上了眼睛。
望著失去氣息的桔梗,汨羅在床邊呆立了很久,連產婆遞來的嬰兒他都沒有理會。
妻子嘴角猶存的微笑如今看起來有些刺眼。
“汨羅……”
日向日足抱著嬰兒,來到汨羅身邊,低聲道,神情有些詭異。
“是個女孩,你看看她吧。”
汨羅低頭看了一眼。
新生的龍族與一般嬰兒無異——除了額頭兩側長著一對純白纖細的龍角。
汨羅從日向日足的手中將嬰兒接過。
仿佛察覺到了父親的不喜,懷中的嬰兒開始放聲哭泣。
汨羅卻沒有半點想要哄她的意思。
產婆還以為汨羅只是初為人父有些手足無措,連忙將嬰兒接過,低聲哄著,很快哭聲就平息了下來。
“把她帶回去吧,日向族長。”
汨羅看向日向日足,平靜的說。
“可是……”
日向日足一愣,有些遲疑。
“這是我們早就約好的事情,她會姓日向。”
汨羅打斷了日向日足。
“我明白了。那麽,請給她取個名字吧,這是父親的權力。”
日向日足點點頭。
雖然日向一族終於得償所願,可桔梗的死亡跟汨羅的態度都讓他高興不起來。
汨羅思索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叫康娜吧。”
…………………………
桔梗的葬禮辦的很簡單,出席的只有寥寥數人,如日向日足、日向良田、旗木卡卡西、月光疾風等人。
葬禮後,日向良田拉著汨羅,喝了個爛醉。
喝醉了又拉著汨羅叨叨絮絮的說話。
“你知道麽?桔梗那孩子啊,最崇拜的人就是你了。”
“當時家族想要與你聯姻,那孩子可是自告奮勇的主動站出來,說願意嫁給你的……我當時人都傻了,後悔的不得了,我就不該老是在她的面前說你厲害……汨羅你見諒啊,我妹妹命不好,早早就去了,桔梗是我妹妹留下的唯一骨肉。我總是希望她能嫁給一個自己喜歡的人,而不是成為家族的犧牲品。”
“我想說服她放棄,可是你知道她怎麽說?她說她早就喜歡上你了,不止是因為我總在她的面前吹噓你多厲害,你還在任務中救過她一次……看你的表情,你早就不記得了吧?”
“可是她記得啊,一直記得。”
“她早就認定你啦……那孩子跟她母親一個倔脾氣,打定了主意就不聽勸,別看她一副文文靜靜的樣子,頭比誰都鐵。”
“可她是個好孩子啊,從小都是,為什麽就不能給她個好點的結局……”
日向良田說著,放聲大哭。
被九尾毀了半邊身體都能咬牙堅持作戰的男人,此時無助的像個孩子。
“你醉了。”
汨羅拍了拍日向良田的肩膀。
“我帶他回去吧。”
日向日足扶起日向良田。
臨走前,日向日足忽然頓住腳步,回過頭,看向汨羅。
“他剛才說的,是真的。”
汨羅默然,
微微點頭。 不久後,卡卡西等人也告辭離去。
蕾姆收拾起桌上亂糟糟的空酒瓶跟下酒菜,拉姆則來到汨羅身後,體貼的為他按摩著額頭。
汨羅一動不動的坐著,閉目養神。
拉姆沒有再說什麽安慰的話,那些話汨羅今天已經聽得夠多了。喪妻之痛,也不是一兩句安慰就能緩解的。
自己只要默默陪在他身邊,不至讓他感到孤獨就好。
半個多小時候,拉姆聽見有輕微的鼾聲傳來,這才發現汨羅原來不是在閉目養神,而是坐著就睡著了。
…………………………
眨眼間,幾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木葉發展十分迅速,在大名慷慨的撥款下,村子的規模擴大了將近一倍。
三代火影看著日益繁榮的村子非常滿意,盡管他不是很明白一向對木葉心存警惕的大名怎麽忽然就大方了起來。
即便其中有什麽門道,也不是現在的他該去管的。退休了就該有退休的樣子,干擾汨羅的工作算怎麽回事?況且只要是對木葉有利的,他都舉雙手雙腳讚成,誰管大名去死?
比起那些,調教木葉的新一代才是自己該做的事情。
於是汨羅的宅邸跟忍者學校就成了三代火影最常光顧的地方。
汨羅無暇分身,三代火影樂意代勞,指導鬼族姐妹跟水無月白修行,他自然樂見其成。
汨羅一直暗中尋找解除屍鬼封盡或是剝離尾獸的方法,同時也在追查宇智波帶土的消息。
根據他身著黑底紅雲的風衣,追查到了一個叫做“曉”的組織。
從曉組織的行為模式判斷,應該是一個雇傭兵組織。組織規模不算大,可成員的實力卻非常不一般,清一色的S級叛忍。他們不但接受各種對高危叛忍的追殺,甚至還會接受小國的戰爭雇傭,以換取高額賞金。
至今為止,他們的任務完成率是百分之百。
一群S級叛忍湊到一起,目標就只是財富?這不合理。
這讓汨羅感到疑惑。
汨羅決定深入調查這個組織的真正目的,木葉情報部收到命令頓時忙碌了起來, 格裡高利、也就是大和,將對此次調查負責。
如今的大和,實力今非昔比,千手柱間的體質強悍到能夠長時間開啟“封神之路(爆血)”,哪怕面對S級叛忍,大和以一敵二、三都未必會輸。
木葉山的火影岩上,汨羅的石像已經雕刻完成。
任何進入木葉的人,都能一眼看到五個碩大無朋的腦袋正杵在山上。
汨羅覺得這真是太傻X了……
一天,日向日足忽然找上門來,告知汨羅康娜已經通過了忍者學校的入學測試。
汨羅這時才想起,原來自己還有一個女兒。
“你該多關心關心康娜。”
日向日足有些無奈。
汨羅對待康娜的態度冷漠,康娜個把月見不到父親是常有的事。
理由不必多說。
盡管很少得到父親的教導,康娜卻成長的出乎意料的乖巧懂事,不挑食不哭鬧懂禮貌,沒有半點熊孩子的樣子,長得還很可愛。日向家上下沒有人不喜歡她,都把她當成小公主寵愛。
其中又以日向日足為最。
他是真的將康娜疼愛到了骨子裡。
康娜每次因為父親的離開而鬱鬱寡歡,都會讓日向日足心疼到無法呼吸。
所以他每次見到汨羅都會忍不住抱怨一通,指責汨羅對女兒的關心不夠。
“知道了。”
汨羅點點頭,一如既往的回答。
見汨羅這幅樣子,日向日足又歎了口氣。
“已經快六年了,你也該看開了吧?康娜是無辜的。”
汨羅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