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寒這個時候大抵還在天玄,蘇道長的速度若是快一些,應該還能見她最後一面。”
魏淵慈說著,一隻手輕拿起劍,用華綢將劍細心的包好,接著說道:“其實我從剛才就有些好奇,白逍寒和你非親非故,甚至你都沒有見過她,為什麽你會對她這麽上心?”
“俗話說得好啊……‘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蘇道長你這番舉動,倒是讓我有些懷疑啊。”
魏淵慈說著,似笑非笑的看向蘇青霄。
……這話倒是把蘇青霄給問住了。
她說的沒錯。
自己最早知道白逍寒,也不過是離開拂雲觀的時候聽到顧明秋開口對自己提了那麽一句。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對她上了心。
思前想後,蘇青霄還是將原因歸結為大家同為天玄弟子的緣故。
顧明秋之前說過,她差一點就拜入了塵銘仙門下,也就是說,差一點他們兩個就該是同門師兄妹。
這樣想來,自己對她上心似乎也顯得不稀奇。
蘇青霄如此想道,總算是被自己給說服了。
不過這種感覺為什麽顯得這麽奇怪?
魏淵慈不知道此時蘇青霄的內心已經前後翻滾了好幾遍,將劍掛在腰間,開口道:“既然已經到雨坊鎮了……蘇道長,我們就此分別吧。”
蘇青霄點點頭:“那魏姑娘,我們有緣再見。”
魏淵慈朝著蘇青霄擺擺手,笑著轉身。
隻是轉身過去的一刹那,她臉上的笑容在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蘇青霄大概也不曾預料到,就在剛才,他錯過了距離真相最近的一個時刻。
……
倘若他當時再耐心一些,細心一些……那麽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魏淵慈沒有在雨坊鎮停留,走了一段路程之後,卻是直接禦氣飛行,準備前往幽州城。
輕撫自己腰間的佩劍,魏淵慈在心中長歎了一口氣。
對不起了,月霄姐姐。
明明是我一個人要去闖的險境,卻將你也給卷了進來。
想到剛才差點看穿自己的蘇青霄,魏淵慈……不,應該說叫白逍寒更合適,心中隻覺得有些後怕,卻又覺得有些酸楚。
後怕的是蘇青霄差一點就真的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酸楚的是她知道蘇青霄是一個很好的師兄,但是這個時候自己卻不敢承認他剛才說的話……
從幽州城的幽門關出去便是夕風之海。
穿過夕風之海,再通過魔王城,之後到達的便是魔族的領地。
魔族其實是一個統稱,既然是統稱,那麽就意味著在那片大地上有著諸多屬於魔族的國家。
而白逍寒這次要潛入進去的國家,是在魔族中綜合實力較強的一個國家,名喚隕星。
若不是被形勢所迫,大概不會有人千裡迢迢的從黛國跑去那個地方。
為了防止被發現,白逍寒在夕風之海的時候就不能再使用禦氣,哪怕對於靈力,也是盡量隱藏到最小。
而進入到魔族領地時情況又會如何凶險,還不得而知。
換言之,這應該會是一場堵上性命的旅途。
而下定決心的那個人,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活著回來……
蘇青霄原本是可以快些抵達天玄的。
或許是因為這麽多年自己一直在拂雲觀呆著,趁此機會,蘇青霄也想出來隨便走走。
從雨坊鎮出來之後,
蘇青霄徑直到了玄州城。 今天蘇青霄的心情莫名的有些焦躁,就連眼皮也跳動的有些厲害。
蘇青霄說不上是什麽原因,但是心髒在這個時候卻一陣一陣的有些發緊。
思緒卻又飄回了剛才與魏淵慈分別時的場景。
那把劍……
果然,蘇青霄心中還是覺得有些不對。
劍柄上的花紋雖然與唐藍劍不同,但是現在仔細回想起來,那劍柄上的花紋似乎更像是後面加上去的。
顏色好像太新了,甚至有幾處花紋銜接不上……
為什麽自己這個時候才察覺!
……剛才只看到了劍鞘,自己卻沒有將劍抽出來看看,就算是她在劍鞘上再加一層殼也未嘗不可啊。
蘇青霄心中一時間有些惆悵,責怪自己剛才沒有反應過來,心道自己若是這個時候追上去應該還來得及。
結果還未等蘇青霄思索完畢,就有一個人朝著自己這邊衝了過來。
蘇青霄來不及閃躲,以為那人要和自己撞上,卻沒想到那人衝到自己身前的時候卻是猛的一閃,竄了過去。
什麽人啊……
蘇青霄看著那人如同猴子一樣的背影,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這時卻被身旁又是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人拍了一下肩,說道:“玉佩都沒了,還不快追!”
玉佩?
蘇青霄後知後覺的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位置,才驚覺玉佩不見了。
好小子,原來剛才是過來搶東西的啊!
腰間的玉佩雖然不貴,但是剛才那隻“猴子”的行為著實讓自己有些來氣。
早不搶晚不搶……偏偏要在這個時候……
追人對於蘇青霄來說從來不是什麽難事。
隻是還未等到他“動手”,那賊卻已經被人給拎了回來。
身著淡青色華服的翩翩少年左手拉著那“猴子”的後衣領,右手拿著蘇青霄的玉佩。走到面前,遞給蘇青霄,說道:“喏,可別再丟了。”
那“猴子”卻在地上叫個不停,尖著嗓子說道:“你抓我作甚!再不放手我可要報官了!”
青衣少爺像是被他給逗笑了,說道:“報官?你還有膽子報官?要不要我送你一程,現在就把你拎到官府,讓你好好的闡述一下我的罪過?”之後卻又看向蘇青霄,問道:“說吧,怎麽處置?”
蘇青霄愣了一下,看了那“猴子”一眼,說道:“不如……還是送入官府?”
“行吧。”
那少爺倒是豪氣的很,拖著“猴子”就往前走,隻留那“猴子”在被地皮摩擦時不停的叫喚。
蘇青霄眼看那人長得龍眉鳳目,像是從大戶人家出來的貴公子,隻是不知道為什麽……這行為舉止卻是顯得如此的不同尋常。
二人將那“猴子”送入了官府。出來時,蘇青霄又聽見身旁的少爺對自己說道:“我剛來這裡沒幾天,但是這兩日總能見到那人,沒想到今天又被我撞到了。”
“看他那樣子,倒不像是第一次。還真是熟練的很,居然一下子就將你的玉佩給搶走了。”
“若不是我親眼所見,還真的是不敢相信。”
“說起來,你也得長點心啊,東西丟了都不知道。”
那少爺說道,打開折扇搖了搖。
“蘇某多謝兄台。”
蘇青霄說著,對著那少爺做了一揖。
“嗨,不謝不謝!說起來,敢問道長如何稱呼啊?”
“在下蘇青霄。”
蘇青霄開口道,剛想問眼前人姓甚名何,卻看到他用一種略為奇怪的目光打量著自己。
“蘇……青霄……”
“我怎麽覺得這個名字這麽耳熟呢?”
“我好像在哪聽到過這個名字似的。”
眼前人左思右想,卻始終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
“天下之大,相似名字的人又何其之多。若說是名字相似……”
“不,你等等。”
“這個名字我的確聽到過。”
“就是現在突然讓我想起來我有些記不清了……”
“冒昧問一句,道長出自哪個門派啊?”
蘇青霄猶豫了一下,剛開口道:“拂雲觀”,就聽見眼前人與此同時吐出了“天玄宮”。
……
“道長,抱歉啊,一時著急就搶了你的詞。”
那人“嘿嘿”笑道,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在下葉寒。”
“我們家族雖然不修仙,但是對於修仙門派我也了解一些。”
“之前去過幾次天玄,好像是聽大長老提起過幾次這個名字,慢慢的就有些耳熟了。”
“但是蘇道長說得對,天下之大,名字相似的人又何其之多,是我認錯了。”
蘇青霄將那句“其實你沒有認錯”給咽了下去, 就聽見葉寒在自己身邊絮絮叨叨的又說了起來。
“剛才葉兄為我找回了玉佩,蘇某感激不盡。”
“隻是不知道葉兄有沒有需要我幫助的地方。”
蘇青霄其實隻是隨口一問。這個時候葉寒倒是抬起頭來,看了蘇青霄一眼,隨即又略帶委屈的歎了一口氣,說道:“其他的事情可以幫,唯獨這件事情幫不了。”
“嗯?”
蘇青霄有些疑惑的看了葉寒一眼,又問道:“這是為何?”
“我……”
“哎……”
葉寒糾結片刻,卻又長歎了一口氣,最終算是下定了決心,開口道:“其實吧……蘇道長……”“我……我媳婦丟了。”
“來到這邊也是為了找人,但是到了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
“她一定是討厭我了,不然也不會就這樣一走了之。”
蘇青霄聽著葉寒的話,有些驚訝的看著葉寒的那張娃娃臉,心說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年紀,人家居然都娶妻了。
不像自己,到現在了每天還隻是專注於旅遊和修仙。
“葉夫人跑了?這又是何故?”
“我也不知道啊,她就留下了一份書信給她師兄,還委托她師兄轉告我不要再去找她了。”
“我跟著僅有的線索找到這裡,但是覺得越找越沒有頭緒。”
“若是這邊沒有線索,那她去的地方大概就隻有幽州城了。”
“可是你說她一個女孩子……好端端的又怎麽會跑到幽州城裡去呢。”